看著面色冰冷的嬴悼,贏臻先是對著嬴悼作輯行了一禮,隨後面色嚴肅說道:“公伯嚴重了,我並沒有說放棄秦公之位,而是決議先行出殯大典,然後再行登基。況且小侄相信,有兩位公伯坐鎮朝堂,秦國,亂不了!”
“畢竟三哥之言也不是沒有道理。按祖製,本就是要先公子嗣為先公行出殯大禮,再行登基。”贏臻看了一眼贏壯,侃侃而談。
“哼!”見贏臻以退為進,贏壯一揮衣袖,無奈冷哼了一聲。
贏臻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已經沒有理由再去阻撓贏壯了,否則豈不是惡了贏虔嬴悼了。
他倒是想以遺詔為切入點,奈何這遺詔本就是公父當著他們五人的面親自交到贏虔手中的,他若是拿遺詔為由頭阻止贏臻繼位,保不準贏虔就會當場砍了他。
就在眾臣以為今天就這樣的時候,就又見嬴悼開口說道:“笑話!祖製也是人定下的,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事,若是事事按照祖製去走,我秦國早就亡了!更何況,當初二哥繼位之時,也沒有按照祖製不是麽?”
聽到嬴悼所說,眾臣紛紛沉默不語,這是事實。當初秦烈公駕崩之後,贏殤並沒有按照祖製先行出殯大典,而是率先繼位登基,平定了匈奴入侵之後才行的出殯大典。
而且,他們也搞不懂嬴悼的心思了。若說贏虔堅定的扶持贏臻也就罷了,畢竟不是沒有過先例,但是一直有篡位之心的嬴悼也如此堅定的支持贏臻,這他們就看不懂了。局勢不明朗之下,沒人敢率先開口。
“公伯教訓的是,是侄兒孟浪了。”贏壯黑著臉說道,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嬴悼竟然也會支持贏臻,更何況嬴悼說的也是事實。
這次贏壯是徹底的沒轍了,畢竟他父親就沒有按照祖製行事,他若死咬著祖製不放,就有點死皮賴臉了。贏壯雖然行事不擇手段,但是他還沒不要臉到那種程度。
“想來若是二哥尚在的話,也會如此。”嬴悼轉頭看著贏臻,平淡說道。
感受到嬴悼的目光,贏臻心中一凜,他現在還沒摸清這為公伯的心思呢,實在是不敢貿然開口。
沉吟了片刻,贏臻看向了下方站立兩側的大臣們,輕聲問道:“此事事關秦國,本太子還需過問一番諸位大臣。”
贏臻打的心思很明確,他猜不出嬴悼安的什麽心思,那就讓底下的諸位大臣來冒頭。
文官一列,甘龍雙眸一眯,身形一動,隨即在杜摯震驚的目光之中站了出來,“簡君說的沒錯,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還請新君繼位!”
“還請新君繼位!”蕭元政林軍兩人對視了一眼,緊隨高呼。
有了甘龍的帶頭,文武百官也無法再保持沉默了。畢竟刨出贏氏之人,甘龍就是秦國朝堂之上最有威勢的人了。
於是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紛紛參差不齊的伏地高呼了道:“恭迎新君即位!”“新君萬歲!”
看著眼前的一幕,贏壯臉色一冷,也知道今天是事不可為了,隻得揮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之上。
呼!聽著呼喝聲,贏臻眯了眯眼深呼了一口氣,走了幾步坐在了王位之上。
“恭迎新君繼位,老臣誓死報效!”見贏臻坐在了王座之上,甘龍直接拜道
“恭迎新君繼位,臣等誓死報效!”有甘龍帶頭,剩余大臣自然是緊跟著高呼。
見場中局勢已定,嬴悼與贏虔皆是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諸位請起!”“諾!”
贏臻緩緩的打量著大殿內的文武,心中升起了一股雄心壯志。此生,秦國必將在我的手中成為傲視九州諸侯的第一大國!
贏臻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之後,緩緩開口說道:“先君驟然崩殂,本太子於此危難之際,繼承先君遺志,欲振長策而禦宇內!如今秦國內憂外患,本公初登,力有不及。還望諸公能夠盡心輔佐,以肅清大秦,莫使祖宗基業蒙羞!”
聞言,文武百官皆躬身,“諾!”
“新君既以繼位,可要召見諸國使臣?”見朝中大事已定,蕭元政輕呼了一口氣,站了出來輕聲問道。
“你……”看著事事搶先的蕭元政,杜摯本要發怒,卻見甘龍搖了搖頭,於是隻得暗自壓下心中的氣憤。
“公伯覺得如何?是否略顯倉促?”剛剛繼位,贏臻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可。”嬴悼點了點頭。贏虔掌管軍事,這類外交之事一般都是嬴悼掌管。
眼見嬴悼點頭,贏臻對著魏無名使了個眼色。
魏無名了然高喝:“宣,諸國使臣覲見!”
半響後, 本就等在秦宮之外的各國使臣就趕到了秦宮正殿之內。
這倒不是他們早就知道了會有新君繼位,而是此次朝會本就是秦公重創以後少有的一次朝會,等候多日的各國使臣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早就等在宮外了。
“我等恭賀新君繼位!”除了炎使以為的其余諸國使臣,全都滿眼好奇的看著君位之上的少年。
他們原先都以為此次會是贏殤拖著重病之身召開朝會,沒想到贏殤竟然驟然崩殂了,而之前剛剛回到秦國,無人看好的九公子贏臻竟然當日就繼承了公位。
炎使深深的看了一眼前方默然靜坐的贏臻,心下一凝。
要知道,早在炎國朝堂之上炎睿宣布了扶持贏臻繼位以後,並沒有立刻通告秦國,而是下令不許有人外傳宣揚,為的就是此次出使直接告知周邊各國與秦國,他炎國支持九公子贏臻繼位,好雪中送炭一番。
但是看如今這局勢,怕是之前的一番布局都要付諸東流了。
不過。炎使看了一眼站立前方兩側的贏壯贏陣,心中一動。
“炎國特使,炎靳,見過秦公,恭賀秦公繼位!”
見炎靳率先站了出去,其他各國的使臣紛紛沉默。這周邊各國之中,秦國是當之無愧的霸主,炎國次之。如今秦國日薄西山之態越加明顯,而炎國恰巧與之相反,正處旭日東升之時。
他們倒要看看,如今這炎國使臣來秦國到底所謂何事。若是炎國想要挑釁秦國這個遲暮霸主之位,他們也好回去稟報各自的君王,讓各國有個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