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高順馬步下蹲,身後象紋震天,一槍刺出,槍若遊龍。賀若蘭面色猙獰,體內七處穴竅震顫,手中彎刀如月揮下,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高順面色潮紅的悶哼了一聲。就算這股巨力有一千陷陣營與其分攤,高順也接連倒退了三步。
而賀若蘭心中就更加的驚駭了,只見這一擊之下,奔馳的戰馬竟然是硬生生的被其攔了下來。哪怕上次與這名秦將交過手,但是再次交手之際,他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棘手。
而伴隨著高順與賀若蘭的一觸即分,三萬匈奴精銳遊騎,與一萬一千的精銳秦軍,就好似洪水與大壩一樣撞擊到了一起。
就在這刹那的交擊之刻,匈奴人就仿佛下餃子一般,接連從戰馬之上掉落,而秦軍士卒也是撞飛的撞飛倒地的倒地。
這一次交鋒,雙方陣亡不下千人。
而高順與陷陣營,則是站立堅守在秦軍方陣的最前方,也擋下了賀若蘭與其周邊的近衛。
只不過,陷陣營雖然有著分攤傷害的陣法,但是這方法不過是上次交手之時高順無意之間激發的,此時雖然使了出來,但是並不完善,所以陷陣營也是損失慘重,頃刻之間就有百余人陣亡。
“殺!”
高順平息了體內因為交鋒而鼓蕩的氣血,身後六象踏天,手中鐵槍一擺,橫掃而出。
呼呼!
感受到這陣破空之聲與眼前越來越近的鐵槍,賀若蘭深吸了一口氣,手中一刀揮出,卻不是正面硬扛,而是從側面擋開了鐵槍。
雖然取了巧勁,但是這一接觸,賀若蘭握刀的手掌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微顫。
其實上次交手之時,他就看出來了,眼前這名秦將雖是用槍,但是走得並不是靈巧的例子,反而走的是以力壓人的路子。
槍是長兵器,而賀若蘭用的彎刀乃是短兵,而且彎刀輕、薄,若是硬拚,他手中的彎刀就算是不碎也會留下些損傷,對於缺乏銅鐵神兵的草原匈奴人來說,這無疑是很讓人心痛的。
這般想著,賀若蘭駕馬而上,搶先快攻,一刀接著一刀的揮下,一道刀痕接著一道刀痕,連綿不絕,在空中連成了一片。
看著眼前連綿的刀光,高順面色不變,手中鐵槍不斷揮出,雖然慢,但是每一槍都能擊碎大片的刀痕。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交手竟然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平衡之中,只不過兩人的勝負並不能代表整個戰局的勝負。尤其是此時的武者還沒到達那種一人堪比千軍的地步。
只見隨著三萬匈奴遊騎接連不斷的衝鋒圍剿,秦軍方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蠶食。
分心觀察著戰場的高順察覺到了這一點,微微皺了皺眉。
“與我廝殺,竟然還敢分心,找死!”察覺到高順一直在分心,賀若蘭臉色一冷,身上圖騰紋路浮現,一刀揮出,宛若蒼鷹探爪,深得快狠準三字精妙!
“嗯?!”高順瞳孔一縮,輕咦了一聲,腳下後撤一步,手中長槍回縮,隨後一槍刺出!
“鋒字訣!”手中長槍宛若離弦的利箭一般刺出,一點鋒芒閃爍在槍尖,竟是以點破面破了賀若蘭這快狠準的一刀。
隨後高順手下不停,身後象紋無聲長嗥,體內血氣湧動,持槍的雙臂肌肉隆起,脹大一圈。
呼!
伴隨著破空的嘶鳴之聲,一杆鐵槍撕裂空氣,一槍砸向了賀若蘭胯下戰馬的前肢。
“遭!蒼鷹裂地!”察覺到高順這狠辣的一擊,賀若蘭心中暗道糟糕,不敢多想,連忙駕馭著身下的戰馬後撤,同時顧不得手中的彎刀損耗,直接奔著長槍劈下,竟是用出了《蒼鷹刀法》的其中一式絕技!
啁!
伴隨著一聲撕破空間的長吟,賀若蘭手中的彎刀就好似一隻蒼鷹的利爪一般,一爪探下,竟然是欲撕裂大地。
戰馬,對於遊牧部族老說就是第二條生命,這就跟一名絕世劍客一樣,除非是死,否則他們絕對不會拋棄手中的長劍。
而匈奴人身為遊牧部族的王部,自然有著這種觀念與傳統。賀若蘭胯下的這匹戰馬,乃是自己在草原之上馴服的一匹野馬,如今就是這匹野馬的血氣實力都不低於一般的凶獸了。
只不過,再如何不低於,這匹野馬到底是匹馬罷了,面對高順這必殺的一槍,若是賀若蘭不出手的話是絕對攔不住的。
鏘!
賀若蘭倉促用出的絕技並沒有擋下高順這策謀已久的一槍,只不過這一刀也將長槍的速度給減了下來,同時借助著這股力量,賀若蘭胯下的戰馬連連後撤,終於是將將躲過了這一槍。
“用了什麽增幅的手段了麽。”趁著一槍逼退賀若蘭的機會,高順連連後撤,步入了陷陣營之內,環顧這四周戰場沉聲不語。
先前他雖然察覺到了異常,但是卻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直到賀若蘭顯露出了自身身為古武的圖騰之紋,高順這才發現了哪裡不對。
那就是圖騰紋!按理來說,只有身為開竅境以上的古武者才擁有圖騰之紋。而賀若蘭與他初一交手,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圖騰紋,其實並沒有令高順起疑,直到賀若蘭徹底激發了體內的圖騰之紋,高順這才明白,問題就出自之前賀若蘭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圖騰紋之上。
而且此時高順縱觀全場,可以發現每名匈奴人,哪怕是普通的匈奴人的身上都浮現出了若隱若現的圖騰紋,就是因為這些圖騰紋,哪怕是普通的匈奴人都有著武者的實力。
顯然匈奴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增強了己方的士卒。
“如此,雖然出乎意料,但是卻也正合我意。”高順眼簾低垂,輕聲自語了一句。
他此次的戰略本來就是要詐敗,甚至於為了逼真,演繹出遭遇戰的效果,他都沒有令士卒提前布下陷阱拒馬一類的。
原先高順本以為還要在交手一段時間鑄造出己方不抵的姿態在撤退,沒想到戰局剛一展開匈奴就依靠著未知的手段重創了秦軍。
“前軍堅守陣地,其余部曲向南撤退。”深吸了一口氣,高順揮舞起了手中的長槍,運轉血氣高聲呼喊出聲。
高順的這一句爆吼,直接回響在秦軍陣中。秦軍前軍部曲聽到高順的命令,面無表情,只是更加狠厲的招呼起了正在與自己廝殺的匈奴人,玩起了以命搏命。
對於他們來說,留下來斷後已經是必死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多殺幾個呢,反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
而賀若蘭身為匈奴大當戶,自然知曉一些簡單的秦語,再加上秦軍毫不掩飾的軍事行動,他頓時明白秦軍是要撤了。
“哈哈哈!今天誰也別想走!”賀若蘭大笑了一聲,策馬就要追上高順,奈何卻被秦軍士卒給擋了下來,只能目睹高順在陷陣營的護衛之下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