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草原上,馬蹄聲轟隆而起,塵土四散飛揚。將近十萬的遊騎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前方出發。
“大當戶,前方二十裡處發現秦軍步卒萬余人!”一名匈奴斥候策馬狂奔,來到了呼衍泉的身後,高聲呼喊道。
“步卒萬余人?”初聽此言,呼衍泉明顯一愣,顯然是有些不解。
按照賀若蘭提供的情報來看,北上的秦軍顯然不會只剩這麽點人。莫不是秦國的秦公以為先前分兵大敗了匈奴,現如今還想要故技重施?
想了想呼衍泉命令全軍緩緩降低了馬速,揮手招來了賀若蘭。
“大當戶!”賀若蘭策馬來到了呼衍泉的身側。
“賀若蘭,本當戶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看到身旁的賀若蘭,呼衍泉語氣低沉的指著前方說道:“斥候發現前方有秦軍步卒萬余人,本當戶撥你三萬人馬,力求踏平秦軍!”
“是!”賀若蘭應聲領命,策馬帶著三萬遊騎加快了速度,超過了大部隊直奔斥候所探的方向而去。
賀若蘭一抖馬韁,縱馬馳騁,一時之間,心中思緒萬千。
先前的失敗,賀若蘭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覺得之前完全就是己方情報錯誤,低估了對方的實力,若是當時他不是為了保存實力而是與秦軍的那名將領死拚到底,指不定是誰生誰死呢。
如今他有三萬匈奴精銳遊騎,而秦軍明顯又是分兵前進,此次他賀若蘭定要一雪前恥!想到這裡,賀若蘭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猙笑。
“兒郎們!我等一雪前恥的機會就在眼前,隨我踏平前方的秦軍步卒,之後秦國的美人黃金盡歸爾等所有!”
“嗷!嗷!嗷!”
賀若蘭的一番言語激發了匈奴人的鬥心,對於匈奴人來說,以利誘之是最簡單快捷有效的方式。
…………
“將軍,前方出現了三萬余匈奴騎軍,直奔我等而來。”
草原之上,一萬余秦軍步卒手中大盾,長刀長槍持在手中,肅穆而立。一名斥候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秦軍陣中一名將領的身前。
“知道了,命令所有斥候後撤五裡,隨後從左右兩翼繞過戰場,繼續向前打探警戒。”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斥候,高順輕輕點了點頭,凝聲囑咐道。
“喏!”斥候將軍領命了一聲,隨即顧不得休息再次上馬,絕塵而去。
呼!高順閉目凝思了片刻,深呼了一口氣對著全軍沉聲說道:“將士們,你們的身後就是你們的妻兒,就是你們的同胞,就是你們的土地!你們的肩上背負著秦公的希望,此戰,務必聽從本將指揮!”
“喏!”一萬一千余士卒高聲應諾,語氣震散了天空的白雲。
這一萬一千人,其中一萬是贏臻親自招募以魏武卒為藍本訓練而成的秦武卒,還有一千則是高順以秦武卒為兵源,選拔訓練出來的陷陣營。
這支軍隊,哪怕此時還沒有前世真正的魏武卒陷陣營厲害,哪怕他們此時在九州大陸也不是頂尖兵種。但是有一點是其他兵種無法比擬的,那就是對於秦公贏臻的忠心,同時他們也是此時贏臻手裡最為精銳的兵種,無可或缺!
由此可見高順與贏臻對於此戰的重視,不誇張的說,若是這一萬一千余精銳陣亡草原,那贏臻絕對一朝回到解放前。
沒有令高順多侯,片刻之間,轟隆的馬蹄聲從遠處越來越近,猶如地震,令山川都在顫抖。馬蹄奔飛之間,帶起薄薄黃沙,
模糊了草原,使得天邊一片土黃之色。 “殺!”三萬遊騎高聲呼喝著,賀若蘭策馬領先。看著前方那名他絕對不會忘記的秦將,賀若蘭一聲怒喝,震驚百裡。
“搭弓!”賀若蘭眸中精光閃過,喝令全軍張弓搭箭的同時也在心中默默的計算著距離。伴隨著賀若蘭的驚天巨喝,疾馳中的三萬匈奴騎士,紛紛拉開了手中的長弓,搭上了利箭。
“預備。”
看著對面那洶湧的騎兵洪流,與當先領頭的老對手,高順的眸子裡殺機滔天而起,但是卻又在片刻之間消失不見。
“唰。”
手持長弓的秦武卒沉默不言,只是紛紛開始拉弓搭箭,看著對面疾馳而來的匈奴洪流,高順也一臉嚴肅的在心裡不斷計算著距離。
“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就在此時,賀若蘭與高順的心中同時一動,目光一閃之間同時高聲咆哮道:“射。”
“咻,咻,咻……”
鋪天蓋地的箭矢聲,猶如烏雲。每一支箭矢上,都帶著殺機,冰冷刺骨,威脅著匈奴人,也威脅著秦軍士卒。
“殺!”
對於這陣箭雨,匈奴人能夠做的只能是盡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出箭雨,而一些實力強大的匈奴士卒完全可以憑借著自己的身手安然無恙。
“鏘!”
而秦軍也是與往常一樣,站列前方的秦軍士卒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盾牌,想要擋下大部分的箭矢。
只不過今天的情形明顯不一樣。
只見匈奴人的身上一道道紅色的紋路隱約浮現,血氣煞氣纏綿之間,竟然是在匈奴人的上方形成了一片狀似巨鷹的血氣煞雲。
許多秦軍射出的箭矢都射到了匈奴人頭上的那片血氣煞雲,只不過,當利箭穿過那片煞雲之後,明顯已經失去了動力,隻得無奈的依靠著重力無力墜地,顯然已經失去了殺傷力。
而匈奴人射出的箭矢卻比往常要大上許多, 許多匈奴士卒在拉弓的時候,身上的血色圖紋都有過浮現,顯然這道圖紋加強了他們的力量。
此時的匈奴人,就是沒有血氣修為的普通人,一箭之下的力氣都不遜於一般的煉皮境鍛體武者。
而秦軍就吃了這麽一個暗虧,許多的箭矢甚至都射穿了盾牌,一時之間秦軍落入了下風。
“噗!噗!噗!”
箭矢入肉之聲,噗噗作響,揮槍擊斷了一支對著自己射來的箭矢,看著陷入劣勢的己方,高順眸子一閃,神色不動沉聲說道:“原地堅守!”
“諾。”
萬余秦軍士卒,仰天長嗥。喊殺聲震天,一道道的血氣煞雲也出現在了秦軍的上空,只不過明顯沒有匈奴人的那麽強大,匈奴人頭上的血氣煞雲,都已經將近化形了。
箭雨呼嘯而下,帶著凜冽殺機,感受著戰場之上這煩亂凌厲的殺機,高順深吸了一口氣,虎目一縮,一步來到了陣前,其身後是一千身著堅甲,手持堅盾長槍的陷陣營士卒。
“陷字訣,陣字訣!”高順空著的左手印訣連捏,隨後仰天高呼出聲:“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一連跟著三聲長嗥,一股不動如山、夾雜著慘烈血氣的氣勢縈繞在陷陣營的周身。
“殺!”看著已經衝到近前,近在眼前的匈奴人,高順周身血氣爆發,身後象紋鎮天,一槍宛若遊龍一般直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