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賀若蘭強忍著大腿處的疼痛,手中彎刀斬盡一切面前阻礙之敵,直直的衝向了贏臻。
“擋住!”有秦軍校尉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怒吼,率領士卒衝上前去欲要阻擋賀若蘭。
可惜,普通人,乃至於鍛體小成的武者,與開竅境的武者相比就宛若天與地的差距。
在鍛體境,武者只不過是身體強大的普通人,或許能夠憑借特殊的功法武技調動出體內的血氣,但是唯有達到開竅境開辟血海以後,才是真正的擁有了自己的力量源泉。
賀若蘭手中的彎刀揮出了一道道銀色的刀痕,宛若蒼鷹鋒銳的羽翼一般,將阻擋在身前的秦軍士卒紛紛斬殺。
就這樣,賀若蘭駕馬前衝,雖然在亂軍之中速度快不起來,但是高順一時之間也追不上。
對於亂軍之中這名衝著秦公贏臻而來的匈奴將領衝,許褚早就發現其的身影了,畢竟這戰場數萬余人,開竅境只有寥寥數人,就仿若黑夜之中的一盞明燈一般,怎能不引人注目?
許褚的眸中閃過了一抹煞氣,腳步一錯,擋在了賀若蘭的路線之前。
當看到一名壯漢阻擋在了自己的面前,賀若蘭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猙獰。
“蒼鷹搏空!”眼見賀若蘭眸中血煞之光一閃,手中彎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速劈而下,伴隨著一聲鷹啁之聲,一道蒼鷹浮現在彎刀之上,似要搏擊長空!
見賀若蘭一刀劈下,許褚面色不變,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手中大刀迎面揮出。
就在彎刀與大刀還有一指的間距之時,許褚體內血氣從極靜到極動完成了一個瞬間的轉變,手握大刀的雙臂肌肉拱起,身後九象浮現,象腿宛若擎天之柱一般鎮壓天地。
“虎嘯山林!”
吼!伴隨著許褚武技的使出,刹那之間,戰場之上一聲虎嘯震天,一道虛幻的猛虎之影浮現在了許褚的大刀之上。
猛虎四爪著地,仰天長嘯面對著迎面而來的蒼鷹,沒有絲毫的畏懼,相反更是一撲而上。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只見那道虛幻的蒼鷹之影,直接被猛虎之影撕的粉碎,而相應的,賀若蘭手中珍惜異常的彎刀與許褚大刀的交擊之處,一道裂紋清晰可見。
“斬!”許褚虎目微凝,目光凝聚到了彎刀的那道裂紋之上,腳下踏前一步,手中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揮出。
哢嚓!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碎之聲,在賀若蘭驚駭欲絕的雙眸之中,手中的彎刀已經斷裂成了兩截。
“九象血紋!”由不得賀若蘭不心驚,要知道九象在往上就是蛟紋了,蛟紋並不是那麽容易達到的,所以九象已經是許多天才一生之中的目標了。
而九象血紋的威能,足以支撐任何一人越階而戰了。賀賴連雲以五牛血紋突破到開竅境,其哪怕已經開了十竅,面對著已經達到七象血紋的太史慈都沒有勇氣與其一戰。
而賀若蘭自己,則是以一象血紋突破到的開竅境,此時的他自己雖然也已經開了十二竅,體內穴竅形成了共鳴,真要交手就算不是許褚的對手也不會落得這般狼狽的模樣。
可是他已經與高順交手數十個回合,體內血氣消耗太大,如今更是身負重傷,再加上自己的輕敵與許褚的刻意藏拙,才會有如今的這番局面。
說實在的,賀若蘭怎麽也沒想到,他這才避開了高順,轉眼就碰到了許褚。
以上賀若蘭所想的這些,不過是一刻之間的事情罷了,此時的賀若蘭就算想躲,也躲不開了。畢竟許褚這一擊本就抱著一擊必殺的心態,而他胯下的戰馬更是再以衝鋒之勢前衝。這就像是兩輛正在高速行駛的列車一樣,眼見衝撞在即,此時就是如何急刹,都已經沒有用了。
噗!
伴隨著一聲悶響,宛若噴泉一般的血水自無頭的脖頸噴湧而出,賀若蘭雙目圓瞪的頭顱掉落在了地上,而其戰馬卻還帶著賀若蘭的屍身向前奔馳,直至賀若蘭的身軀掉到了地上,那匹馬這才茫然的停在了原地。
許褚握了握手中緊握的大刀,緩解了一下剛剛因為衝撞而發麻的雙手,也不擦拭噴濺到臉上的血液,大步踏前一步,手中的大刀就將賀若蘭死不瞑目的頭顱刺到了刀尖之上。
許褚高舉手中的大刀,力沉丹田大喝出聲:“爾等將領已死,還不速速投降!”
“殺!”
聽到許褚的高呼,秦軍頓時士氣大振,壓著匈奴打。而當匈奴人轉頭望去,認出了那是右骨都侯的頭顱後,頓時連最後的抵抗之心都沒有了。
一時之間,匈奴人丟盔卸甲,駕馬奔著贏臻特意空出的北面而逃。
“傳令全軍,全軍追擊!”贏臻一劍將眼前的匈奴人斬殺,傳了口粗氣,對著一旁的傳令兵說道。
“君上有令,全軍追擊!”
傳令兵會意,立刻傳令全軍,片刻之後,全軍在高順許褚的帶領之下,開始了追殺,而贏臻自己也是一起跟在了陣中。
…………
“大當戶, 剛剛斥候來報,說是右骨都侯已經擊潰了秦軍前軍,目前正在追擊。”左骨都侯當於容策馬跟在呼衍泉的身側,輕聲報道。
“知道了。”呼衍泉點了點頭,眉頭卻是微皺,他總覺得,此事不會那麽簡單,因為他的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不絕。
“報!大當戶,不好了!”就在呼衍泉皺眉不解的時候,前方一名斥候逆流而來。
“何事!”呼衍泉心裡一突,不由得降低了馬速開口尋聲問道。
“大當戶,右骨都侯,右骨都侯戰死,前軍潰敗!”斥候一個策馬轉身跟在了呼衍泉的身後,有些慌張的說道。
“什麽!”呼衍泉與當於容驚呼出聲,不待兩人有何反應,就見前方潰敗的匈奴遊騎正迎著全軍逆向而來。
看著那些逆向潰敗而回的同胞,呼衍泉頓時明白了秦軍的策略,不由得喝罵了一聲:“該死的!”
在賀若蘭率軍追擊的時候,呼衍泉也在率軍行進,只不過為了保持全軍將士與馬匹的體力所以降低了行軍速度,不過隨著賀若蘭陷入了埋伏的一番靡戰,呼衍泉所率的大軍也已經距離戰場很近了。
如今賀若蘭戰死,其所率遊騎潰敗,逆向而回,顯然是秦將有意為之。因為潰逃的軍隊不但會動搖未戰敗軍隊的軍心,還會衝擊軍隊的陣型,雖然匈奴人並不追求嚴整的軍陣,但是也會阻礙軍隊的衝鋒。
畢竟除非是匈奴內部部族爭鋒,否則沒有誰會向著自己的同胞進行衝鋒。
而這,就是贏臻圍三闕一,唯獨留下了北面以供匈奴潰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