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臨朝,早朝始,諸臣禮!”
伴隨著魏無名的一聲長嘯,身穿玄黑秦公服的贏臻面色肅然的走進了政事殿之中。
“拜見君上,君上萬年!”
“諸臣免禮!”看著左右肅穆而立的文武眾臣,贏臻的眸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三日前北境邊關傳來的急報,諸位都以知曉了吧。”贏臻隨手拿起了桌案上早已攤開的急報,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等已然知曉,此事絕不能忍,臣建議應當立即發兵,出討匈奴!”此時,一名武將站了出來,面色嚴肅的高聲求戰。
“不然,此時三位封君蠢蠢欲動,豈能不施謀劃而意氣用事!”話音剛落,一名文官站了出來開口反駁。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之內就仿佛點燃了導火索,文武大臣們議論紛紛。
王位之上的贏臻看著眼前的一幕,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此時朝堂之上那些重臣都沒有說話,而下面的人總共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緩,倒是沒有求和的。
這樣的情景也不難預料,甭管秦國是不是日落西山了,但是虎雖老,威仍在,此時的秦國官員還是有那麽一絲驕傲的。
更何況,匈奴與秦國乃是世仇,誰敢主張求和,那怕不是傻了,除非是不想在秦國混了,不然沒有哪名官員會主張求和。
這樣想著,贏臻的目光停留在了右側一名發須皆白,身披戰甲的老者身上。
這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林氏老家主,林雄。前日書房小議之後,第二天林軍就來求見,說是其父林雄不忍秦國山河塗炭,所以想要重新入朝為官。
贏臻考慮了一下,同意了林軍的請求,同時給了林雄一個將軍的職位。之所以他同意了這個請求,不過是利大於弊罷了。
別看林雄辭官多年不涉朝政,但是其在軍中的威望還是在的,有林雄在,起碼軍中就不是贏虔的一言堂了。
而此時,在朝堂之上立足了多年的林雄注意到了贏臻看向自己的目光,沉吟了片刻站了出來。
而此時的文武眾臣一見林雄的身影,頓時紛紛閉嘴,想要看看這名重新涉足朝堂的老將有何想法。
文官隊前的甘龍瞥了一眼林雄,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這林雄無緣無故重新入朝為官,怕是有什麽預謀。
“都怕個鳥!我秦國與匈奴幾乎年年打仗,你們見哪個秦人慫過!”林雄先是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隨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先前主張求穩的官員喝道。
被掃視的官員心中微微無語,這話說的,他們也沒說慫啊,他們只不過是建議從長計議罷了,至於的麽。
而贏臻倒是一臉驚奇的看著這員老將,隨後又撇了一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贏虔。
這林雄此時的脾氣性格,倒是符合贏虔前世未被衛鞅行刑時的脾氣性格啊。
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逝,贏臻輕咳了一聲問道:“那林老將軍有何建議?”
“月前,我令林樺率領兩萬秦軍北上駐守北關,嚴防匈奴。如此,再加上北關原有的兩萬大軍,總共四萬,阻截南下的匈奴不成問題。”林雄摸了摸胡須,眯著眼,眼中一律精芒一閃而逝。
聽到這裡,贏臻眉頭一挑,聽林雄這話裡的意思有點不對啊,先前還有那麽點主戰的意思,可是如今這意思是什麽情況。
“因此,老夫以為,現應立刻出兵討伐作亂封君!”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殿內的眾臣滿堂嘩然,就是林軍都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中央挺直而立的父親林雄。
此時,甘龍、贏虔還有贏臻的眉頭紛紛皺起,他們都明白林雄雖然是性子急躁火爆之人,但是絕對不會在大事上犯糊塗,可是如今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作亂封君?林老將軍何意?”贏臻面色一冷,語氣低沉的問出了聲。
說實話,贏臻已經沉寂了一個月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完全足夠嬴悼三人完全掌控封地了,可是他卻並未發兵討伐,這是為何?
師出應有名!
嬴悼是他的公伯,贏陣贏壯更是他的親兄弟,三人奉先君之命在封地老老實實的待著,你秦公贏臻突然發兵攻打,這叫什麽事?
到時候不說大臣們的議論,就是國人也必定是人心浮蕩。所以贏臻在等,等一個名!
如今看來,這名怕是有了。
林雄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就聽殿外一聲大喝響起。
“軍中急報!”
贏臻心中一驚,臉色不變揮了揮手道:“宣!”
下一刻,一名風塵仆仆的秦軍士卒快步跑了上來。這名士卒一身血氣激蕩,竟然還是個鍛體境大成的武者。
“稟君上,軍中急報!”士卒咽了咽口水,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密封的紙張遞給了魏無名。
魏無名不敢怠慢,直接遞給了贏臻。
贏臻打開了急報,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而此時,眾臣也一直在觀察贏臻的表情,如今一見,頓時察覺出這份急報怕是事關重要。
良久,贏臻放下了手中的急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色嚴肅的說道:“諸位,剛剛軍中來報,季君贏壯,簡君嬴悼,文君贏陣聯合發聲,說本公繼位一月未理政事,國事荒廢,是因有小人在旁攛掇,所以他們要勤王,清君側!”
勤王!清君側!
轟!許多的大臣隻覺得腦袋之中嗡的轟鳴了一聲,感覺這件事情有點不真實,就是一直事在掌握的甘龍都是微微有些呆愣。
秦公贏臻因為閉關提升修為的原因一月未理朝政,這他們都清楚,這九州大陸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他們也就沒說什麽,可是如今竟然被嬴悼等人用上了。
贏臻雖然一月未理朝政,但是有甘龍杜摯蕭元政等人,國家政務處理的穩穩有序,哪裡來的什麽國事荒廢。
至於說身邊有小人攛掇,那就更是荒謬了!難不成甘龍等人還是小人、奸佞不成?
他們這是要借著勤王的名義奪權啊!
“荒謬!”甘龍手中拐杖砰的一杵地面,一身文氣壓抑不住的四散開來,臉色陰沉的可怕。
“稟君上,這就是老臣的意思!”一旁,林雄好似早有所料的出聲說道。
聽到林雄所言,贏臻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雄,看來這林雄有自己的情報路子啊,不然不可能比軍中知道的還要快。
而有了甘龍林雄兩人的出聲,剩下的朝臣們也紛紛反應了過來,一時之間氣氛激蕩,也沒有人去討論匈奴的問題了,此時盡是討伐叛君之言。
喧鬧聲之中,贏臻與贏虔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