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杯中水潤嗓,宋茜接著說了下去:“起初我並沒有想太多,隻當這是公司想要體現下人性化。可是昨天韓庚哥找到我,以請我喝咖啡的名義約我單獨談,我覺得他似乎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更進一步?不會就因為公司給出的這點表面上的利益,想留下不走了吧?”孫昊輕笑,可是怎麽聽都有種嘲弄的意味在裡面。
宋茜微微搖頭:“他對我說,公司這麽做,是在借機試探旗下藝人對公司的態度,是否有人有不滿的情緒甚至跳槽的想法。”
“還不錯,至少能透過表象看清實質性的東西。他還說了什麽?不會就這樣沒了吧?”
“他還說。。。”
宋茜咬著唇,猶豫著是否要把事實告訴孫昊;不過轉念一想,她就算不說,估計孫昊也有N種辦法得到他想得到的信息。
念及此,宋茜不再猶豫,組織了一下語言,把韓庚的大概意思對孫昊和盤托出:“韓庚哥說他最近在公司裡聽到一些傳言,說東方神起的部分成員在合約方面與公司產生了矛盾,公司起先選擇了談判。但是談判最後失敗了,部分成員準備向法院起訴來解決與公司之間的矛盾。”
“嗯嗯嗯!”孫昊連連點頭,不過那態度一看就是在敷衍。
“能不能認真一點啊?這事很重要的!”
“用不著把眼睛瞪那麽大,你把這事說給我聽,不就是懷疑有人在當中挑撥離間,而那個人很可能是我麽?但你想過沒有,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和東方神起之間又沒有任何矛盾,挑撥他們起訴S.M公司也拿不到好處,何必要去做這損人不利己的事!”
宋茜仔細想了想,孫昊的話確實有他的道理。這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帶有一定的目的,剛剛的推測更大程度上來自於自己的主觀臆想,而不是依據客觀事實。
“這還僅僅只是傳言,你就這麽緊張,要是真的發生了,說你會自亂陣腳都是輕的。不過萬一傳言成了真,對韓庚來說,倒也不全然是壞事。”
“難道還會是好事?”
孫昊靠著椅背的身體稍微用力,椅子往後移了一點距離,他翹起二郎腿,手放到膝蓋上:“韓庚他之所以下不了決心,就是怕與公司‘單打獨鬥’;如果有比他更‘重量級’的人做出同樣的舉動,公司的注意力肯定會被吸引絕大部分,他就算跟著提出要求,也只會承受一小部分來自於公司的打擊。”
宋茜驚訝的站了起來,回過神來又慢慢坐下,好一會才開口道:“也許你說的沒錯,雖然還只是傳言,卻也讓韓庚哥有了把想法付諸於行動的決心。”
“身邊的朋友發生了讓你始料未及的轉變,一時間接受不了吧?”
“嗯,通過韓庚哥的轉變,我發現自己在想問題上還是太天真了。還有一點,你的性格和書裡寫的一點都不一樣。”
“你都說了那是書裡寫的,書裡的東西就一定是正確的嗎?我就只能是那種衝動、毛躁的性格嗎?”
“可不管是誰,性格都幾乎是一成不變的呀?想要改變性格,很難很難。”
“改變性格是很難,但改掉性格裡的缺陷未必做不到,前提是你得有時間。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滴水都能穿石,何況是改正性格裡的缺陷;通俗一點講,無論是誰,要是活上個幾百年還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話,那和白癡又有什麽兩樣?”
宋茜沉默了,消化著孫昊話裡的道理,半晌抬頭問他:“我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嗎?”
“什麽忙?”
“如你所說,
韓庚哥要是能利用東方神起和公司之間打官司的機會提出解約,這樣就能把自身的被關注度降到最低,受到的打擊也最小。可這些都要建立在有關東方神起的那些傳言成真的基礎上,我怕韓庚哥做出誤判,反讓自己成了東方神起的‘擋箭牌’,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請我幫忙,難道你不知道股東是不能干涉公司日常經營的麽?”
“你又不是普通的股東,而且建議韓庚哥退隊是你主動提出來的!”
“敢情我提了個建議,還得附帶給出解決問題的具體方法是吧?這是韓庚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是。。。是我自己要來找你的,沒有事先和韓庚哥通氣。求求你,幫幫韓庚哥,我不想看到他因為退隊而承受名譽和經濟上的損失。 ”
“他既然已經下了決心,那之後的一切得失就必須由他自己來承擔。如果他想求得幫助,那就該親自來找我,我幫他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不管我幫不幫,這裡面也都你什麽事了,你就別在這自作主張,顯得一副熱心腸了。”
孫昊的話糙,理卻不糙,宋茜反駁不了,急得快哭了。見她紅了眼眶,最怕看到女人當面哭的孫昊隻好放緩語氣:“我的意思是你快出道了,就不要再卷進這些麻煩事當中,踩進去容易,想要脫身就沒那麽容易了。”
揉揉眼睛,宋茜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謝謝關心,我也給你一個態度,這件事我是不會撒手不管的!韓庚哥是我在H國娛樂圈唯一的同胞,要我放棄我做不到,否則我對自己和對韓庚哥都沒法交代。”
孫昊嗤笑一聲:“還交代,你一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一個在異國他鄉毫無根基的小女人,拿什麽去對別人談交代!”
宋茜針鋒相對:“是,我是個沒錢沒權的小女人,可是我至少知道什麽叫對朋友負責。不像某些人,白白擁有一身本事、神通廣大,卻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挺厲害,可惜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好,我成全你!”孫昊一改之前的溫和,笑的異常“邪惡”。
宋茜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後退,發覺身體已然動彈不得;她乾脆閉上眼睛,感官卻清晰的傳來孫昊靠近的信號,迫使她的身體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小幅度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