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鼎循聲看去,只見有四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從不遠處徐徐走來,他們身穿錦繡綢緞,做工精細,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而方鼎穿著樸素,身上還背著藥簍,手裡拿著鋤頭,也難怪他們認為方鼎是上山挖藥的農戶。
方鼎不予理會,徑直離去。
那四個公子哥見此情形,卻是惱怒起來,他們平日裡在城中可謂是呼風喚雨,出門都是前呼後擁,萬人焦點,所有人都對他們卑躬屈膝,未敢有一絲不敬。
沒想到頭一次出遠門,遇到一個土鱉竟敢無視他們,這讓他們高高在上的成就感,頓時消散。
“我有說讓你走了嗎?”
其中一個身穿黃服的少年蠻橫說道,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方鼎的藥簍。強迫方鼎停下腳步。
“土鱉,把月莧草給我拿來!”
黃服少年用力拽著藥簍,想要將藥簍拽下來,卻發現無論自己使多大的力,藥簍還是穩穩當當的挎在方鼎的肩上。
“把手拿開!”方鼎一字一頓道。
“喲,吳亙,你怎麽在一個土鱉面前折了面子?”和黃服少年一起來的那三人站立在不遠處,雙手環抱於胸,一副看戲的姿態。
那喚作吳亙的黃服少年,聽到自己被同伴嘲笑,大怒道:“土鱉,滾遠點!”吳亙一腳抬起,就狠狠地朝方鼎踹去!
方鼎微微皺眉,不知自己何處招惹這些公子哥,他們這番糾纏。有些不耐煩了。
方鼎見吳亙出腳,也不躲不閃,順勢抬起左腿,與之對抗。
那吳亙見方鼎呆愣的站在那裡,心中一陣冷笑。
窮學文,富學武。方鼎這種窮酸樣,肯定是個普通人,不曾修行學武,而自己卻已是鍛體境小圓滿,這一腳下去,定能將自己剛才丟失的顏面找回來!
但是,下一瞬,腿部的痛疼感瞬間擊碎了吳亙的美好幻想。
吳亙吃痛,急忙收腿,雙手緊緊抱著受傷的左腿,如同金雞獨立,單腳跳著,最終失去平衡,踉蹌倒地。
“你這廝,好生無禮!”
方鼎一臉無辜,看著倒地的吳亙正色道:“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一見面就向我出手?這是何道理?”
吳亙被同伴扶起,咬牙道:“土鱉,少說廢話,剛才小爺我沒做好準備,被你偷襲得逞,我們再來打過!”
吳亙擺脫同伴的攙扶,掄起拳頭就朝方鼎面龐砸去!誓要找回顏面,拳頭竟帶起拳風呼呼怎響!
方鼎有些無語,明明是他自己偷襲在先,現在卻賴到自己頭上。
見到撲面而來的拳頭,方鼎不與多說,單手握住直面而來的拳頭,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如同一把利斧砍在吳亙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吳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載在方鼎手中。
他的同伴更是驚訝萬分,吳亙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鍛體境小圓滿,離大圓滿也只差一絲距離,他的骨骼應該堅硬如鐵,怎麽會被面前這個窮酸小子砍碎?
殊不知,他們以貌取人,看著方鼎穿著樸素就認為方鼎沒有錢財修行學武。因為修行學武是極其耗費錢財的,拜師學藝,購買丹藥,法器等等都需要龐大的錢財支撐消耗。
在他們看來方鼎絕不是有錢人,卻沒想到方鼎已是鍛體境大圓滿!
方鼎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
拾起藥簍,準備離去。 而此時的吳亙已然顧不得自己的顏面了,對著身旁的白袍少年哭求道:“賈哲,這次是你讓我們陪你出來采摘月莧草的,我也是為了幫你奪取月莧草才弄成這樣。”
“你已是練氣境了,對付這土鱉一定沒問題。不然,等我回城,家父見我這樣,你也難逃乾系!”
賈哲眉頭微皺,他不喜歡別人威脅他,在他看來吳亙是自作自受,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就算吳亙的父親知道,也不能拿他怎樣。
但是,賈哲也很看不慣方鼎的做派,而且月莧草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賈哲還是起身,冷言道:“這位兄台,你打傷了我的朋友,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合規矩吧?”
“哦?”
方鼎停下來,看著賈哲,發現他的衣著比吳亙他們的衣著更加精美,做工也更加精細,而且賈哲腰間還佩戴有長劍。看樣子吳亙三人都是以賈哲為首。
方鼎悠悠問道:“那依你之見,我該怎樣做才合乎規矩呢?”
“呵呵,好說好說,把月莧草留下。”
賈哲大步跨到方鼎面前,冷言道:“再把打傷我朋友的那隻手也留下!”
方鼎看著面前的賈哲,朗聲大笑道:“那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賈哲神色陰冷,身軀一震,衣袍無風自動,鼓蕩元氣,那腰間的長劍竟自行出鞘,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朝方鼎刺去!
“以氣禦劍?”
方鼎心頭大震,這就是練氣士嗎?
容不得方鼎多想,那長劍已然來到方鼎面前!
方鼎腳步錯亂,如同遊龍般四下遊走。想要避開長劍,可那長劍竟也能跟隨方鼎的身形而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叮!”
一聲脆響傳來,長劍還是刺中了方鼎。不過那種聲音就好似長劍刺中的不是方鼎,而是一塊美玉!
方鼎低頭看著抵在胸口的長劍,這長劍竟沒能刺破方鼎的皮膚!更別談對方鼎造成傷害了。
“我的肉身這麽強?”
方鼎有些不信。而對比更加不信的人是賈哲,練氣士的以氣禦劍能輕松刺入鍛體境大圓滿的身軀,但是,面對方鼎竟連皮膚都沒刺破,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而這就是方鼎苦心修煉七年的好處,七年的停滯不前換來真正的骨玉靈體,前期無比堅實的基礎,為後期的成長提供有利的保障。
“這以氣禦劍也不怎麽強嘛。”方鼎唏噓道。
賈哲聽罷,險些暈倒。這是什麽變態?賈哲自問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
方鼎身形快速移動,轉瞬間就來到賈哲身旁,朝著賈哲的腹部就是一拳,一拳轟出,不帶有任何的拖拉,一氣呵成。
賈哲還沉浸在方鼎變態體質當中,當他察覺到方鼎的反擊時,已為時已晚。
賈哲被擊退四五丈遠,捂著肚子,看著方鼎朝自己走來,以為方鼎還要打他,也是顧不得顏面,悶聲道:“還請兄台高抬貴手,這些都是小的的錯,望兄台大人大量,放了小的。”
但方鼎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拾起地上的藥簍,問道:“這月莧草你還要嗎?”
“啊?”
賈哲沒想到方鼎會問這麽一出,愣了一下,連忙道:“不要了,不要了,兄台但請拿去。”
“那,我這打傷你朋友的手呢?”
“兄台莫要取笑我了,你不要我的手已是大恩大德了,我哪敢要你的手。”賈哲賠笑道。
“那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麽?還不快滾?”方鼎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大聲道。
賈哲幾人聞言,立刻起身,連滾帶爬的離去。
“等等。”
方鼎叫住了他們,“你這劍倒是不錯。”
“贈予兄台了,寶劍配英雄。絕配,絕配。”賈哲轉身賠笑道。
“那你還不把劍鞘給我?難道就讓我這樣拿劍嗎?”
“哦。”賈哲小跑過來,將劍鞘雙手奉上,說道:“是小人疏忽了。”
方鼎將長劍插入劍鞘當中問道:“這劍叫什麽名字?”
“天陽劍,是永安州內最著名的煉器師天陽大師所鑄,故以此為名。”賈哲說這話一陣肉疼。
天陽劍是黃級寶器,雖說不是很稀有,但也不至於滿大街都是。若非自己的父親是永安州府尹,花了大價錢才請得天陽大師鑄就一把長劍防身,沒想到這麽快就屬於別人了。
方鼎仔細端詳著天陽劍,讚賞道:“不錯不錯。”
“那兄台,沒什麽事,我可以走了嗎?”賈哲小心翼翼的問道。
“去吧,去吧。”方鼎連連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