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哲聞言如釋重負,立馬和那三個同伴飛奔下山。
方鼎倒也高興,雖說賈哲四人厭煩了些,但是得了一把黃級寶器也是不虧。
他知道,在整個雲天大陸,武器可分為寶器,法器,道器以及傳說中的神器,前三種級別武器可根據鑄造者的修為和材料的不同以及功能的不同,可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
而神器則近萬年沒在雲天大陸出現,無從判別其等級。但能從流傳已久的傳說中知道,一塊神器碎片也要比一件完整天級道器威力還要巨大。
“黃級寶器雖說不是很珍貴,但聊勝於無。”
方鼎揮舞著天陽劍,滿心歡喜,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到達練氣境,成為練氣士,也能像賈哲一樣以氣禦劍,禦劍殺敵,那該多威風。
已是晌午時分,方鼎見時候也不早了,出來采藥這麽久,怕鄔擎擔心,便將天陽劍收起,開始往回走。
還未走出十丈遠,便發現鄔擎站在不遠處,注視著他。
未等方鼎開口,鄔擎便開口質問道:“方鼎,我且問你,你學武修行是為了什麽?”
方鼎微微一怔,想到被滅的方國;想到疼愛自己的父王;想到為護自己周全不惜犧牲自己的左義;而自己卻隻能在別人的保護下,拚命逃跑,想到七年來所受的種種一切。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過了片刻才澀聲道:“為了能守護,我想守護的。而不是隻能被別人守護,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現在已是鍛體境大圓滿,不日便可凝練元氣,成為練氣士,自然不需要別人守護你。難道這就是你修行的目的?”
鄔擎露出種譏諷的神色,道:“你若是以氣開脈,達到開脈境,再到三元境,成為武道高手,一舉修成武靈,整個域中與你比肩者也就寥寥數人矣,你還僅僅滿足於守護自己?如今,你已激發真正的骨玉靈體還怕修不成武靈?”
方鼎聞言,心中一動,道:“我若是能成為三元境高手,修成武靈,目標自然會高些。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我便殺了周甫,為家父報仇。”
“若是你能以武入道,修成神通呢?”
鄔擎向前一步,直視方鼎的眼睛,言語直指他的本心,道:“到那時,你騰挪變化,神通廣大,心念一動便可以取人首級於千裡之外!然後去找真正滅殺方國的幕後凶手報仇!”
“滅殺方國的幕後凶手?”
方鼎聞言大震,失聲道:“難道滅殺方國,甚至一統域中的不是周國?而是另有其人?”
“呵。你也不想想,周國隻是域中八大國之一,其能力最多與其他七國持平,倘若背後沒有極大勢力的幫扶借力,怎麽可能一統域中,安定四方?”鄔擎很是不屑周國的實力,譏諷道。
“那這極大的勢力是?”
方鼎按捺住震驚的內心,好奇地問道。
“哼,一群虛偽的看門狗而已。”鄔擎冷哼一聲,用極其嫌棄的語調說道。
“至於他們到底是誰,現在的你知道也無益處,等你修成神通只會知曉。”
鄔擎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武道通神,假如有一天,你修煉成神王,神皇,那諸天萬界,浩渺宇宙,你將唾手可得!一統萬界!”
“到那時,你還僅僅想著守護自己嗎?為父報仇嗎?難道不想成為高高在上,受萬界推崇敬仰的至高神?”
方鼎隻覺得喉嚨發乾,鄔擎所說的每句話都直戳內心深處。三言兩語間就將方鼎的野心統統勾引出來。
鄔擎的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野心越大,能力也就越大,那無窮盡的野心欲望,才是你獲得更大成就的動力!”
方鼎使勁的咽了口唾沫,越發覺得這個七年前救了自己的老頭子深不可測。
那指使周國的神秘勢力在他眼裡隻是看門狗!那武道通神,成為神王,神皇,方鼎以前聽都沒聽過的境界。在他口中似乎是稀松平常。
“老頭兒,你到底是誰?”這個問題,方鼎七年前就問過了。
而得到的回答也都和這次一樣:“老朽隻不過是山野村夫罷了。”鄔擎悠然道。
這話方鼎自是不信。隻是鄔擎有意的避開不說,方鼎也無可奈何。
“小子,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想要收你為弟子,你可願意?”鄔擎擺出一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架勢,一臉嚴肅的看著方鼎,問道。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說罷,便朝鄔擎跪了下去,行弟子禮。
方鼎倒是機靈,雖然鄔擎沒說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方鼎從他的言語中知道這個老頭絕非凡人!
能做他的弟子,那自己以後修行一事便會少走很多彎路。
鄔擎看著行弟子禮的方鼎,笑呵呵道:“老朽曾說過一生絕不收徒,沒想到黃土埋到脖子時卻食言了。”
“起來吧,做我的弟子沒那麽多規矩,我隻要你記著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方鼎起身,不解道:“師父,是那句話讓你改變主意,收我為徒的?”
“‘我能守護,我想守護的。’我希望你能做到我不曾做到的事。”鄔擎目光看向遠方,有些失神道。
“做到我不曾做到的事?”方鼎不知鄔擎何出此言,心中疑惑不解。
鄔擎回過神來,察覺到剛剛的失態,正色道:“既然,我收你作為弟子,我就要好好教導你一番。”
“我方才見你在和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打鬥。發現你缺乏武道意志!”鄔擎轉身回走。
方鼎有些愕然,他忍受了七年的磨練。可以說他的心志無比堅韌,鄔擎怎麽會這麽說。
“武道意志不僅僅指的是堅韌的內心,更多指的是信念!”
鄔擎繼續說道:“這信念便是,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絕不多費口舌,和對方講一輩子道理都無法解決問題,明知對方不會善罷甘休,那就打回去!把他們打到怕,打到死,問題自然解決了。”
方鼎一臉黑線,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師父這麽暴力。
“不過,師父說的沒錯,那吳亙和賈哲,明顯是故意找茬,與其和他們講道理,不如直接打過去,乾淨利落,省得麻煩。”
方鼎突然發現,自己的思想竟被鄔擎慢慢轉變,變得暴力起來。
“師父,若是我打不過對手呢?”方鼎突然想到關鍵之處,問道。
鄔擎輕笑道:“打不過,那自然是拳頭無法解決的問題咯,既然如此,自然要和對方講道理……”
“人精!老油條!”
方鼎徹底無語,不過轉念一想,鄔擎說的不無道理,隻有弱者才會和對方講道理,強者則會一拳打過去。自己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