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到的是柴刀人偶。
原本嬰兒樣的腦袋已經面目猙獰,手裡的柴刀也在怨念的蒸騰下透露著黑光。
“嘎——”
見到兩個肆虐橫殺的大狗與嚇得兢兢戰戰的惡嬰們時,它都氣的顫抖起來。
屠夫呢!
屠夫呢!
隨後它看到了被秦玔拿在手的屠刀,以及癱在柵欄邊的兩個肉條。
默然無語。
“第一個是你嗎?”
秦玔上前兩步,屠刀隨意垂下。
雖說如果是四個應該才能讓她好好運動一下。
但是沒必要吧。
呼——
一道黑影覆蓋了人偶,一記寒光自上而下砍向它的腦袋。
砰!!
手中柴刀應聲而碎。
然而來不及反應,第二刀便已由下而上追命而來。
毫無阻礙,就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噢!!!”
寄宿體被破壞,其中的靈想要脫離而出。
“跑哪去?”
金黑的靈魂力鼓蕩席卷,如濤濤大浪碾壓過去。
一絲不剩。
塑料人偶啪哢一聲從半空中掉在地上,摔碎。
“嗯……”
那麽下一個也到了。
第二個到場的……是個頭。
“哇哦!飛頭蠻?”
秦玔眉頭一挑。
說起來她上輩子還招惹過一個飛頭族的女孩子來著?
唉……不堪回想。
秦玔捂臉。
“讓我想起了不好的過去……”
秦玔眼爍紅光。
“你給老子滾!!!”
身影一閃,無視所有纏繞過來的萬千發絲,腿部瞬間緊繃——
【力擊·崩】
轟!!!
獨頭被一腳踢出了天外,飛向了宇宙。
不過在她挨中那一腳的時候,靈體已經被踢散了,飛出去的只有個屍頭而已了。
再看向一側,一片墨黑的陰影貼著地面飛馳而來。
“我也算是知道被葫蘆娃救爺爺的感受了。”
“痛苦!”
一根根漆黑的尖刺破土而出,衝向秦玔。
“我還快感嘞。”
秦玔抬起右腳,狠狠向前踏下。
氣勁猛然爆發,大地被一腳跺碎,裂紋被精準的控制著對向地刺。
“怎……”
墨團怪物被氣勁撞離地面,在空中無處依附變回了原型,面具下的眼睛滿是無可置信。
“怎麽可能?唉……也對,你們也沒別的台詞了。”
慘白的戰甲,幽藍的光線,漆黑的長發和……無趣的目光。
秦玔直接出現在了它的頭頂。
“總不能讓你說吧哢呐……吧。”
她右手拿著那柄屠刀,左手緊握一拳砸下。
就聽清脆的,像是氣球炸裂的聲音,地上炸開一大團墨花。
一個殘破的面具掉在地上,粉碎。
秦玔輕輕落地,腳下的土地頓時變成了一張骷髏獠牙巨嘴,一口咬向秦玔。
鏘——
利齒狠狠咬在了她的腰部戰甲上,卻無法更近一分。
“最讓人有趣,卻也是最無趣的,就是精神暗示吧?”
秦玔左拳松開,一把捏住合在腰上的牙齒。
“但是見過了我的勢,你還有膽來暗示嗎?”
轟——
在骷髏的嚴重,衝天金焰從秦玔身體中噴發出來,一個巨大的女武神虛影慢慢舒展開身體。
“你……”
骷髏顫抖著伸出手指。
“很久沒有這麽舒適的放開氣息了。”
虛影即將站直腰身時,天空出現一道屏障壓製住。
“嗯?”
氣息虛影雙手撐起屏障,慢慢挺直背脊。
屏障不堪重負開始崩裂,最終破碎。
“唔!咳咳咳——”
一個人影在虛虛實實的次空間中狠狠咳嗽起來,恨不得咳出肺腑一般。
“夢魘與命運……”
祂眼中驚疑不定。
“罷了,這邊只能放棄了,暫時不能與此女交鋒……不過另外幾個地方的收獲也不錯,我的神力可以繼續補充。”
祂身影慢慢散去,不留一絲痕跡。
竟只是個分身。
而秦玔也感覺到了什麽,看向手中的屠刀。
“神性消失了?”
屠刀此時失去了那種灰蒙蒙的光,成了為普通的殘刀。
手指翻轉捏住了刀背,捏斷。
“看來是到頭了。”
她砸碎了這具精神暗示比瑪爾要強許多倍的骷髏,走向了那間木屋。
“嗚哇!”
兩隻大狗正撥弄著這些惡嬰,小小的身體就比拳頭大一些,有的肚臍還連著臍帶,拚命想逃離,被守在兩邊門口的大狗推了一把,咕嚕咕嚕的滾了回去。
秦玔來到一處門口,身上的氣息與勢已經完全收斂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穿著戰甲的女孩。
但是這些惡嬰可是看著她將他們的四個守護者給輕松打死的。
“喔……這個怨氣?”
木屋內側已經被怨氣給結上了一層黑皮,摸上去居然有些舒適。
幾十個惡嬰都退縮在最裡頭的牆角,就像一個鼠堆一樣蜷縮著堆在一起。
秦玔走到他們面前,蹲了下來,一手捏著一個惡嬰的後頸提到面前。
“你們藏著什麽呐?”
她很滿意的看到了驚恐之外的慌張。
…………………………
“那個動靜是怎麽回事?”
瓏月跑的是最快的,已經可以看到遠處一攤眼熟的黑色墨花以及長達數十米的大地裂口。
剛劇烈的動靜,現在的安靜反而讓她慌張無比。
“那是?木屋?”
瓏月來到柵欄邊。
“嗷?”
哈哥趴在前院,聽到了動靜抬起頭來。
“⊙?⊙!”
瓏月驚喜走過去摸摸它的腦袋,被它舔了舔手心。
“秦玔呢?”
哈哥指了指木屋。
瓏月刀放在一邊也沒有拿,小步跑了過去。
阿柴坐在門口,爪子豎在鼻前,衝瓏月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怎麽啦?”
她已經確定了秦玔現在是很安全的,不然兩個大狗不會這麽安靜。
她探頭瞧了瞧屋內。
屋內的氣氛很壓抑,但是就見一個女子盤膝而坐的背影,頭髮鋪在後背,發梢已經可以接觸到地面了。
“玔姐?”
“嗯?”
“你抱著什麽呢?”
秦玔慢慢起身,面向瓏月。
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一個比剛出生要大上一些的,白白胖胖的正熟睡的嬰兒。
“不用這麽小心啦,它不容易醒的。”
秦玔看她躡手躡腳的過來,不禁笑道。
剛剛她弄出那麽大的動靜,這小家夥都沒醒。
沒多久,余閑墨他們也趕到這裡。
“這場面……”
柵欄外,破碎的人偶,綻開的墨花讓他們心驚。
柵欄內更是,兩隻狗就安逸的趴在屍堆上。
“你說這不會都是它們乾的吧?”
“我們怎麽好像白擔心一場?人家有這麽強的打手。”
余閑墨看到地上的長刀,伸手撿了起來。
“小妹已經到了?她們在裡面?”
兩隻狗點點頭。
沙老鼠率先一步滑了進去。
“喲!小妹,秦玔沒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瓏月一腳踹了出去。
“話癆,你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