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綜治，這麽安排把小黃置於何地。

　正看著文件fā lèng，二樓辦公室電話響了。

　跑上樓一接，原來是大學的龍老師。

　“小趙，我就說你是乾這一行的料！昨晚新聞看到你十項目部職工精神文明建設，你治理那麽多找小老婆的的，解救出好幾名拐送，雷厲風行，正氣凜然，像模像樣。

　老李{他愛人李老師}說那麽多就你最出息，設計院得來家坐坐，她想看看你，上次她不在，沒見著。”

　“一定一定，我也好久沒看見李老師了。”

　“就這樣，看你上電視高興，打電話說一聲，你那邊搞得好，有些鐵路職工不像話，用你們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嚇唬嚇唬那些找小老婆的的。”

　正式調入十項目部前，檢測站升級在設計院過一星期，人家是傾囊相授。要是沒那一個星期，沒他的指點和教導，現在的工作不會這麽得心應手。

　他愛人是上大學時的老師，算起來他應該是自己乾深圳處這一行的師傅。

　職務級別差不多，但不能因此不尊敬長輩前輩，趙高鐵放下電話，暗暗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去設計師看看老師，順便給他帶幾瓶酒。

　昨天忙著補覺，晚飯沒吃，一直睡到天亮，自然不會看電視，就算看也不看新聞。

　可能處裡通知過，看得人真不少。

　剛翻開留守的工作日志電話又響了，這次是竟然是一公司經理周文明，他剛到深圳處的頂頭上司周文明。

　“趙經理，你現在不是功臣，是英雄，提高職工國民素質英雄！解救出那麽多拐送，一等功跑不了，個人一等功不是沒可能。照這勢頭，深圳處一等英模、勞動模范指日可待，將來高升了發達了別忘兄弟……”

　一如既往地熱情洋溢。

　對這個周文明，自從借酒桌告陳榮生誹謗領導黑狀過後，趙高鐵談不上多反感，一樣沒什麽好感，敷衍道:“周經理，借您吉言，真要是有那一天，我一定提兩瓶好酒登門致謝。”

　“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用不著登門還願。”

　………

　越扯越沒邊，他的嘴跟楊鵬有一拚。

　想到自己即將上任的經營副經理楊鵬一樣以“能喝酒會吹牛”著稱，趙高鐵不禁皺起眉頭。

　其它事先放一邊，先做好本職工作。

　上任項目經理以來一直忙這忙那，根本抽不出多少時間下，研究指成為現階段了解項目部情況的唯一辦法。檢查下面人員，從工作日志上能夠看出他們工作做得比較踏實，發現項目部存在不少問題。

　人家管不管是人家的事，自己項目部不能不管。

　趙高鐵打開筆記本，列出一個提綱，然去技術室拿來十幾本工程書籍，針對存在的問題查找可適用的工程條款。

　好幾人參加自學考試，在自學工程。

　上面頒布施行的工程條文，和的指揮部解釋，各種“決定”、“通知”和地方法規技術室沒有。

　給一起參加研究生資格考試，前段時間剛調入法制辦的“老同學”處辦公室副主任劉星打電話，各種工程法規他那邊比較全面。人很幫忙，聽完大概情況，迅速找出一些能適用的文件，用傳真機傳真過來。

　忙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已經是中午。

　老王敲敲門，低聲提醒道:“趙經理，11點了，經營副經理沒到，可能被什麽事耽誤了，要不十項目部先吃。”

　“11點，這麽快。”

　“是你太投入工作。”

　老王不提醒沒感覺，一提醒發現肚子真有點餓。

　趙高鐵收拾好一堆傳真件，笑問道:“既經營副經理辦公室收拾好沒有。”

　“昨天就收拾好了，再安一部電話不劃算，我從接台拉上一根線，安裝了一部分機，跟傳真機一個號，反正平時沒什麽人打。”

　“走，看看去。”

　經營副經理辦公室在內勤辦公室隔壁，辦公桌椅現成的，有沙發有茶幾，有文件櫃，打掃乾乾淨淨，牆角邊還放著兩個開水瓶，跟經理辦公室沒什麽區別。

　老王的勤工作無可挑剔，趙高鐵頭笑道:“老王，幸苦了，要是沒你，項目部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

　後勤老王嘿嘿笑道:“本職工作，不辛苦。”

　老王話音剛落，樓下大廳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只聽見一個人哈哈笑道:“上次去我們趙經理提拔成功，科級到手沒請客，好像答應了，結果到今天都沒收沒喝成，他的升官糖沒吃上，是不是要補?”

　“楊副經理，哪有你這樣的，一來就開人家玩笑。趙經理在樓上，走，我陪你上去，王其，幫生產副經理拿行李。”

　一個大漢迎頭上樓，最大號的穿他身上仍顯小。

　滿臉絡腮胡子，刮過，胡茬刮得乾淨，下巴還刮做了，有一道明顯的傷痕，果然“深圳處”，很講究。

　“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新任+經營經理楊鵬前來報到，請趙指示！”

　帶來一副深圳處民用專段的車牌和幾本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的工作證，其隊長的是證，由變成。上面有照片，楊鵬看著趙高鐵，站在台階下立正敬禮。

　站在台階下正好是仰視。

　趙高鐵抬起胳膊個禮，握著他手笑道:“我們在檢測站共事那麽久，你果然關系硬，韓處非把你拿下來鍛煉，用不著這麽客氣，再說你是熟悉同志。走，我帶你去辦公室，老wáng gāng收拾出來的，看滿不滿意。”

　趙高鐵不管心裡再不爽，哪怕也沒有一點盛氣凌人，反而給人感覺很溫和，不像一個果斷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長。

　能在混得風生水起，能在這麽短時間內乾出那麽多成績，能讓那麽多領導器重，一般人可做不到，楊鵬不會因為他被自己小一輪而有半點小視，由衷地說:“趙經理，你從檢測站來到十項目部，把這裡搞得太好了，這辦公環境太誇張，下車時以為看錯了，滿意，滿意得不能再滿意，真是你栽樹十項目部乘涼啊。”

　當初孤身上任，要什麽沒什麽。

　現在是要什麽有什麽，辦公環境和辦事條件，在所有指揮部中首屈一指，頭想想，他這個比喻很恰當。

　趙高鐵笑了笑，指著辦公室說:“不是我栽樹你們乘涼，是十項目部處機關栽樹十項目部乘涼。沒有處裡的支持地方趙縣長，陳鎮長、我們自己的秦經理，袁shū jì，陳玟技術等支持，不可能有這麽好的辦公環境，不可以有十項目部項目部的今天。”

　居功不自傲，一開口就把領導扛在前面，難怪領導那麽喜歡。

　說得對，要是有他三分之一會做人，自己絕不至於混到今天仍是個普通。

　那麽多年白活了，楊鵬暗罵了一句自己，急忙掏出新工作證和證:“這是處機關讓我帶來的，越野車的牌照和行駛證在樓下，正規手續，以哪兒都可以跑。”

　“太好了。”

　趙高鐵接過證件，頭道:“老王，有時間聯系下保險處裡，把越野車保險上上，現在車越來越多，你不撞人人撞你，有保險穩妥點。”

　“好的，我這兒正好有電話。”

　………

　和心裡不爽的人見面，只能客套客套，沒什麽好談的。

　考慮到接下來許多工作離不開項目辦公室支持，給指導站打電話，請小黃一起過來吃飯，既為楊鵬接風，也介紹他們認識一下。

　令人項目部眾人倍感意外的是，接風宴上楊鵬居然滴酒不沾，說什麽要跟趙經理學，長不喝酒經營副經理更不能喝。

　一身酒氣做工作不太好，小黃乾脆也不喝，接風宴不到三十分鍾就結束了。

　吃完飯開會，研究部署下一階段工作。

　包括范亞麗和小黃，王其在內的項目部主要人員，全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邊。

　可能趙高鐵說過什麽，也可能與那份十項目部處機關的工作分工文件有關，中午吃飯時稱呼都變了，項目部一樣一口一個“趙總經理”，不再是“趙經理”。

　再次歡迎楊鵬的到來，請他說了幾句場面話，進入正題。

　“同志們，接下來工作重心要往維護上轉移，工作分工要進行相應調整，經營副經理是新設立的，小黃同志配合。我對十項目部裡情況相對熟悉一些，由我負責這一塊。”

　楊鵬認認真真做筆記，大老粗舞文弄墨，看上去有些滑稽。

　這麽分工是意料之中的事、其他人並不意外，只有小黃欲言又止。

　趙高鐵知道他想問什麽，笑道:“另外七名被送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的取證和解救工作，不會因為我暫時把精力轉移到上受影響。小黃，散會你向經營副經理匯報下事情，由楊副副經理制定行動計劃，然安排下時間帶兩名十項目部員過去。”

　現在自己頂頭上司變成莫名其妙的楊鵬，沒虎頭蛇尾半途而廢，小黃很不舒服，起身道:“是！”

　“楊副經理，一來就讓你出遠門，我們項目部有沒有問題，你會不會有意見。”

　“十項目部的精神文明建設處正在整材料，將來是要表彰的。特大事件，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楊鵬沒有因為工作安排事先沒商量不高興，畢竟人家是領導，別說自己這個經營副經理有名無實，就算正科級生產副經理一樣要聽科長的，反而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抬頭道:“沒問題，能有什麽問題。趙總經理放心，我行李都帶來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就幸苦你了，如果兄弟深圳處部門一定要公事公辦，非要求兩名正式，給我打電話，我第一時間趕過去。”

　又不是出，他能做到，我這個自認自己實力很強的深圳處關系戶為什麽做不到。

　楊鵬不想被新的新領導和新同事小瞧，拍著胸脯保證道:“趙經理，深圳我那裡都熟悉，認識好幾個人，只要經費沒問題就不會有問題，該弄的弄，該救的救，殺雞焉用牛刀，用不著你親自出馬。”

　“行，等你們的好消息。”

　有一個人可以讓自己甩出那些對外的就是不一樣，自己也能學著能輕松一點。

　不過，這楊鵬像真的變了個人，或者有高人指點?

　姿態放那麽低，跟別人一樣以趙經理相稱，以下屬自居，比想象中好共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之前被傳言搞得先入為主，現在想想真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趙高鐵跟他對視一眼，接著道:“我大概看了一下大家的工作日志，項目部存在不少問題，這一塊接下來的工作比較多比較重。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趙高鐵已經燒好幾把了，又想幹什麽。

　“第一是外出務工人員來時的安全，春節臨近，春運即將開始，梅坎鎮河大橋西邊的十字路口有許多非法營運的摩托車和麵包車，白天稍微好一點，一到晚上，他們就肆無忌憚地截客、攔客、宰客，且專門針對我及周邊外出務工春節十項目部的人員。

　我看過留下的一些記錄， 過去三年，共發生四起春節十項目部人員快到家門口，卻被敲詐勒索乃至搶劫的違規事件。職工出去打工賺點錢不容易，匯款要交手續費，很多人舍不得，習慣帶現金家。這個情況十項目部要重視，要把安全防范工作做起來。“

　離這麽近，對這些情況項目部大家投入工程，對外不太了解，脫口而出道:“趙經理，那幫家夥跟土匪似的，不光十項目部人來時死拉硬拽，非要人家坐他們車，出去時他們一樣敲竹杠。

　十項目部人在道邊等車，長途車一到，他們先爬上去，等十項目部的工人上車，司機說是他們被‘賣’上來的，要多交十幾塊車費。”

　“車匪路霸，他們就是車匪路霸！”袁建興拍拍桌子，一臉深惡痛絕。

　小秦龍乾咳一聲，提醒道:“趙經理，過了大橋就是梅坎鎮，那邊歸梅坎鎮派出所管。”

　“那邊確實不是十項目部項目部，但涉及到我項目部工人，十項目部管得寬，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