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的逐步，是一步一步走，這次趙高鐵提出的送檢你五公司裡是正好你工程的特殊性……”

　　“啥特殊性，西瀝河隧道就一個小斷面方引水隧道而已，大斷面方的火車公路隧道我都修過，從沒出過事……”沈興權拍著胸膛大言不慚。

　　“這次我們指的是西瀝河上引水隧道天坑貫穿，地質及洞內的特殊性！”楊厚德打斷沈興權的話。

　　“楊總工，你可是處裡的技術第一把手，你說話可要負責喲，什麽特殊性，洞還是個洞，洞內不是岩石就是泥土組成，照著測量方位開挖就是，不要跟著那個新人說些什麽虛的封建迷信……”

　　“這事我是從崔老總那裡學來的，在我們國家的一些洞穴，施工幹了幾十年的崔老總說他一直相信一些源自洞內，和陸地，和正常空間不同的像像水波紋一樣特質的存在，只在一些特殊的洞分布，可散發出可以超自然的物質，對施工確有一定的影響……

　　具體這個東西有待科學解釋，但是我們施工不敢說你們西瀝河的引水隧道裡有這種物質，因為誰也檢測不出，但是我們施工中小心一點，把重要的測量儀器送到更高的國家認定的檢測機構檢校了，那就是國家標準的測量儀器，你們再拿來用，有什麽不好?”說到這裡，楊厚德看了沈興權一眼。

　　這樣一對話，高下立見。馮處這時不說話了，顯然在思考中。大概過來五分鍾，然他了頓，說到:;楊總工說得有道理，剛好崔老總也在，請上他，我們抓緊時間開個處領導辦公會研究一下，還有，興權你也參加這個會。

　　馮處給處辦公室打電話召開處辦公會，辦公室馬上安排會議，通知了在處裡各位副處級領導，有副處長蔣福傑，工會主席兼紀高官王鋒，退休返聘的老總工崔總，楊總工人剛好在馮處那裡，就不用通知了。除了在外出差的韓立副處長之外，其他都到齊了。

　　消息一散播，處機關裡各種小到消息就傳開了。

　　“剛到單位沒幾天的新人趙高鐵和五公司沈經理在精測組吵起來了，還差點動了手！“

　　“這新人膽子太大，怎麽去和經理爭大小了，她不過點子好，分配在機關的精測組，要像其他大學生分在分公司，就隻能是經理手下一個小兵，經理完全碾壓他呀，才來幾天，他有什麽資格和沈經理對著乾！“

　　“處級領導就專門為他們爭吵開處領導辦公會，就是研究怎麽處理人吧！一個小小新人到單位不低調，想掙表現發瘋了吧，想搶功力也不能和經理對著乾呀！難道他一個小新人能整得贏經理?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

　　處機關裡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甚至有認跑到人事科找孫珂打聽消息，處裡會怎麽處理那個趙姓新人，處理文件下到人事沒?

　　孫珂美好臉地白了打聽消息的人，“我們怎麽知道，辦公室才通知了處級領導們開會嘛，會議結果如果，不是正在研究嗎?“

　　“肯定就是研究處理那個新人的！“

　　“你是領導呀，要代領導做決定！“

　　“呀呀呀，小孫，我哪敢代表領導，我不是嘛！你想，沈興權經理什麽認，他和一公司的張榮生，都是處老資格經理，不看僧面看佛面，難到老經理會和剛到公司的新人爭，處裡的面子不給沈經理，會給莫名其妙的小新人?全世界怕沒這本書賣哦，哦，要要賣的，那就叫“天方夜譚“嘍，呵呵！“

　　“這可說不清楚，

你問我問錯人了，你可以去工程部打聽打聽，趙高鐵扣五公司測量儀器是給楊總工匯報過的，工程部可是知道此事的，什麽新人河經理爭了?人家隻是按照制度執行，你還呆在我們深圳處，深圳這塊工程規范標準都要走在全國前列的地方，還隻狹隘地以為是個人爭吵，人家研究的我們處裡的儀器檢校制度哪！“　　孫珂的話把打聽消息的人弄得臉紅一張白一陣的，支支吾吾的“啊“了幾句。

　　“啊什麽啊了，現在是新時代新社會，改革開放創新無限的深圳，不管爭不管吵都是就事論事。看不慣新人出頭就正好找機會順手有機會打壓了?看看外面大太陽，簡直不知道誰在天方夜譚。

　　再不走，一會趙科長回來看見了有人在我們人事科嚼舌根，年底的優秀怕是要......“

　　打聽消息的人悻悻地走開了，其實孫珂也想知道處領導們那邊開會研究了什麽結果。

　　實際馮處那邊處領導辦公會還沒開，幾個副處級領導和崔老總一過來，就聽見沈興全還在和楊總工爭。

　　“我當經理這些年，我的經驗是，像精測組這種沒有腳踏實地實踐的新人，如果給了他建議一出來，處麗就采用，往往會坑了單位。

　　在我看來，新人沒做過管理，特別是我們這種建築企業，他不懂得建築工地的熱火朝天，高大的塔吊，現場的機械聲伴隨著工地上濃濃的灰土、鋼鐵味、汗味、混著轟隆隆的聲音，這是一種乾實業，乾實事的我們建築工地的場，一種力量的氣場。

　　這種力量不是你們猜測中的我們西瀝河引水隧道中會有什麽……波……什麽物質……想入非非的，我們建築工地的工作每天很忙，實在、具體……我堅決不同意按這個新人的意思拿我們的五公司裡儀器出去送檢！沈興權激動的聲音震得馮處的辦公室發出嗡嗡嗡的回音。

　　蔣福傑是主管處裡財務和經營的副處長，對技術一般不發言。工會主席王鋒的一天坐在辦公室裡看報紙一杯茶打發日子，他以前還參與處裡的辦公室管理之前有一次處職工代表大會，他安排他在十分公司裡材料室一天打毛衣混吃混喝不乾正是只等退休的表姐當先進職工代表，在處裡評成先進職工被下面人舉報，反彈.......他被上級約談過，後來又不了了之，但他從此在處裡就一張報紙一杯茶，除了盯處裡的上班遲到考勤，他什麽事情也不願意管。崔老總是個熱心人，退休了還一直掛念處裡的發展，不時回來看看，處裡就返聘他做技術指導。

　　主管處生產安全的韓立副處長不在，這個處領導辦公會實際上從技上定落實是聽楊總工和沈興權的辯論誰更有道理。

　　馮處叫這兩個副處級領導和崔老總來來，也是聽聽這場辯論的內容，看看大家投票支持誰，以示公平。

　　這個會議上楊總工也不客氣的指出:“沈經理，為什麽你對處裡來的新人成見這麽深?新人一來處裡就談未來的發展，有關戰略問題是個大笑話嗎?確實，有很多新人談大處是笑話，但是年輕人有理想有未來，我們更應允許他們的理想和抱負大膽地說出來。給他們機會，給他們空間，他們也才會創造和更完善地發展自己，早日成才！“

　　“不是嗎?一個新人，不懂單位的管理和工程的實施，他只會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你重視這個新人的建議，是把要處裡的管理，把你工程部的管理帶到坑裡。

　　新人剛到單位隻能是士兵，一個士兵如果剛到單位該學的東西，該實踐的地方不完善，而是只顧著給將軍提意見，吐槽這樣不行，那樣要送出去檢測，我們分公司裡經理還能乾事業嗎?剛才我還給馮處匯報了，來到我五分公司裡的新人，一律到底層去鍛煉再說，鍛煉不過關的，單位開除都可以！”沈興權在會上反駁的理由也很充分。

　　“沈經理，你說得也不錯，但是你恰恰犯一個新人的眼光問題，你只會從自己的位置去看視野，你說新人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甚至說新人鍛練不過關，要單位開除，誰給你這個權力和威信?

　　我們正確對待的是，一個人，不管單位的新人或老人，如果是真正懂得發展前景，眼光確實是正確方向的，我們都要集思廣益，大家共同分析，探討。

　　趙高鐵雖然是一個新人，但是他看待你五公司裡儀器送檢的問題給我這個總工看得還長遠， 我和崔老總商討後，我們認為是可行的，這也是我們深圳處未來按著建築處要求未來必須解決的問題，所以，我是同意的。你們五公司裡的測量儀器必須那到專業檢測站送檢，不是同意趙高鐵，是工程部的決定！”楊總工擲地有聲。

　　“楊總工，你不能這樣針對我們五公司裡，韓副處不在，如果他在，他絕對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沈興權絕望又不甘地嚷到。

　　這時楊厚德看了看崔老總。

　　崔老總點頭，緩緩說到:“我的和前面的老雷總第一批到深創業的老西南局人，當年我們剛到蛇口開辟我們深圳處的時候，也是憑的一腔熱血，老雷總那是長說，如果我們來到深圳創業的人如果沒有衝勁和熱血，蛇口不會迅速從一片荒涼崛起，那時我們在蛇口修深圳的第一座五星級酒店南海酒店，技術上有困難，也有失誤，但有任何問題都是老總，工程師，工人大家一起獻計獻策，不管什麽人，隻要指出了問題，問題確實存在，我們一定整改，一定吸取.....這才有了我們今天的深圳處。

　　我們深圳處發展起來了，我們不是躺在上面吃老本，一樣要繼續砥礪前行嘛，不能讓處裡死氣沉沉的嘛，拿個小趙年輕人來工程部匯報的測量儀器送檢工作匯報我也聽見了，正常的，合理的，我們是工程單位，工程質量的第一生命，開不得玩笑，憑經驗給工程打包票?我老崔都不敢，誰敢?“

　　崔老總的話能感覺出他對現在深圳處的不滿，馮處臉上掛不住也隻好強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