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分公司裡的炸藥庫房都遺世獨立般修建在遠離工地偏僻的山角落位置。
上級有明令規定,領了多少炸藥,每天用了多少炸藥都必須有公路警察來監守,簽字。守爆藥庫也必須是鐵路警察專人值守。
沒想,這一公司裡的鐵路警察就太大意了,可能是多年沒有出事,又都是自己單位裡的職工,這一天,爆藥庫房裡就沒有人值守。
一公司裡那幾個趙高鐵尋找的測工小肖和小彭就正好趁著炸藥庫房那邊的夜色漆黑,偷偷摸摸朝炸藥庫房前進。
“真出現了,出現了,這兩個測工鬼鬼祟祟朝炸藥庫房走,一看就知道可能要做壞事。”
這邊完全沒有一個一公司自己的人在,楊鵬側身問:“趙站長,現在怎麽辦,是繼續盯還是過去盤問盤問。如果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後語,就完全懷疑他們幾個是來偷炸藥的,直接可以把他們製止,弄到陳榮生那裡去審問。”
“再等十五分鍾。”做那麽多事就是弄明白這兩個一公司裡測工的真實意圖,趙高鐵不想打草驚蛇。
“行。”
時間一分鍾一分鍾過去,一公司裡的那兩個測工仍然夜色裡徘徊,也是觀察著有人發現他們沒有。
躺在夜色裡一排小樹林裡的趙高鐵就按住自己的人不動。
這時,有鐵路警察老王一路搖晃著掃射著明亮的水電筒過來查炸藥庫房。
所有的人都掩在夜色裡,不動聲色。
一公司裡的鐵路警察老王確實大意,他一路搖搖晃晃來到炸藥庫房裡,檢查了大門的門鎖及四周,一切安然無恙,甚至沒庫房裡的門也沒有打開檢查。又搖搖晃晃朝一公司裡的宿舍區那裡走了回去。
“這一公司裡的檢查,特別是這個炸藥庫房的檢查太松散了!”
楊鵬的話音剛落,對面小樹林看見公路警察來了蹲下的量個測工家夥猛然站起身,又回頭看了看四周,確認四周沒有了其他人,竟拔腿就大大方方朝炸藥房走去。
王八蛋,這兩個本單位的測工果然是去炸藥庫房偷炸藥的。
趙高鐵火冒三丈,一個貓眼直起了身子,打算跑過去抓人,王建國一把抓住他胳膊:“趙站長,再等等。”
抓人要有證據,如果沒有親眼看見這兩個測工從炸藥庫房裡拿出炸藥,他們是本單位的職工,來這裡玩玩,逛逛也說得過去。
如果衝得太快,沒有真真實實把柄的證據,那這兩個測工也絕對不承認他們是來偷炸藥的,然後更不會挖掘出他們偷炸藥的真正目的了。
趙高鐵朝王建國回看一眼,果然還是薑的辣,他迅速馬上又蹲下。並伸出來,示意自己站裡的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
檢測站裡的所有人都頓時感覺趙高鐵簡直就是諸葛亮再世,他說一公司裡形式不太對頭,可能有問題,今天一來,就真的要出事。
大家都蹲在那裡,直接趴在那裡,緊盯著一公司裡那兩個測工走到了炸藥庫房,死死地盯著他們的行動,一聲不吭。
那兩個測工小肖和小彭根本不知道處裡的精測組,現在已經升級成檢測站的人們在緊緊地盯著他們。
他們馬虎地回頭一看,四周沒有,也壓根沒有想到炸藥庫房側面小樹林裡的一雙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晴。
應該已經觀察踩過線路,知道這裡沒有人值班,他們甚至不知從哪裡弄來有鑰匙,一個帶頭的把庫房的房門打開,另外兩個就進去,
一個人各扛了一包炸藥雷管就出來了。 扛著炸藥的兩個人走在前面,開門那個空著手又準備鎖門了。
“看來他們心不大,隻偷了兩包出來!”鄭姐還輕松地打趣了。
“鄭姐,我們國家對炸藥武器的管理政策,應該是全世界最嚴格的!不要說偷炸藥,就是運送炸藥出了差錯都要判刑的,何況他們,而且……”
這時,趙高鐵知道時機已到,呼地一下子站起來,然後後面的人也跟著他站了起來,迅速地一下子圍堵到一公司裡的炸藥庫房門口面前。
突然躥出兩個人,一公司裡那兩個偷炸藥的測工嚇得一聲驚叫。前面一個扛炸藥的人雙手把炸藥和雷管包一扔,轉過頭,就朝庫房後面拚命跑,試圖逃跑過去。
趙高鐵眼尖手更快,在對方正要起跑之時,手已經伸了過去,正好揪住正好轉身的叫小肖測工的衣領,一拉,那家夥沒控制住重心差點摔跟頭。
“媽的,你們什麽人!”差點摔倒那個測工顯然沒有認識自己偷炸藥的嚴重性,也沒看清楚來人是誰,嘴裡還吐了一句髒話。
趙高鐵手裡不放松,再用力一拉,這嘴裡吐髒話的家夥就啪嗒一聲摔倒了。
其它另以個測工小彭一看情況不妙,哪裡顧得上自己的同伴,也無法給同伴施以援手,隻想自己逃走。
“你們趕緊行動!抓住跑的那一各!”趙高鐵一邊按住自己抓住的人小肖,一邊指揮去抓跑的小彭。
楊鵬等人得令,撒腿就往庫房後方追去,小吳等人緊隨而上,邊跑邊喝斥道:“停住!”
王建國和鄭姐跑不動,就過來幫趙高鐵按住已經抓住那個測工小肖。
趙高鐵叫鄭姐們守好這家夥,然後朝自己停在工地邊上的車跑去。
他一上車,立即打著引擎,打開大燈,開著側門沒關的麵包車追了過去。
前面想逃跑那兩個偷炸藥的測工小彭已經知道是處裡的精測組的來追他們,他們完全是大吃一驚,他們做這事在一公司裡已經不是第一次,早已經踩點踩好,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沒有任何人會發現,怎麽處精測組會如此知曉他們一切動靜呢?
管不了那麽多,只有先逃,不要被抓住再說。
兩條腿的人好對付,測工小彭體力完全超過楊鵬,小吳他們,跑了就把他們甩開了,還能回頭看清是什麽人追他們。
不過,轉眼,趙高鐵猛踩油門,直接掛三檔,追上了這兩個跑的測工,打方向盤將其逼到路邊。
“跑什麽跑,在我在,你們是跑不掉的!”
剛警告完,一個車飄移,擋住那兩個逃跑測工小彭的去路,楊鵬等人緊追過來,手電燈光隨著動作直晃,嘴上喊道:“站住,不要跑,跑什麽跑,再跑你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跑的測工小彭這下真的被嚇懵了,一個一不留神竟撞到路牙上,一下子摔得鼻青眼腫。
楊鵬和小吳等撲過去,一下子死死把他們揪住,然後扭著他們朝炸藥庫房去和他們已經抓住的那一個同夥會合。
“你們兩個死測工,在工地不好好乾活,不好好工作,居然來偷單位的炸藥,你們想什麽,想找死嗎!”楊鵬剛才撲下去,好像嗑著了身子,抓人抓累了,身子也受了點傷,爬起身,啪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光打在其中一個測工臉上!
“楊鵬,注意我們的形象。”
趙高鐵接過手電筒照了照這兩個抓住的測工的臉,都是年輕人額頭摔破了,血直流。
他倆也抬頭看著趙高鐵,其中一個還是去參加過當時精測工要升級站的全處裡測量人員大會的,打過照面。
這個認識趙高鐵的測工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是處裡的人抓住他們,他們還以為他們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 處裡的這夥人怎麽會知道呢?
如果處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偷炸藥的目的,那一公司的經理陳榮生也知道嘛?他們還以為自己做得十分隱蔽呢!沒想,一切好像昭告於天下!
這樣一想,一公司裡的這兩各測工直接先把自己給嚇著了。
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要不是小吳他們架著,估計站都站不穩。
帶他倆也過去,先把他們兩個會合起來。
趙高鐵他們這邊又是奔跑呐喊著抓人的聲音,又是開車發動引擎的聲音,動靜不小,一公司裡施工現場那邊都聽見了動靜。
一聽聲音來正炸藥庫房這邊,一公司裡的鐵路警察老王畢竟警察出身,回到宿舍區正準備上床休息的他,連襠褲都不來及提上去,一條短褲叉著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我的天,居然是本單位的職工來偷炸藥,你們兩個小測工是找死嗎?你們找死也要拉我給你墊背嗎?”跑過來的鐵路警察老網故著鎮定,但是他的心裡也被嚇得魂不守舍,一看見庫房外被偷出來的那兩包炸藥,就緊張得咆哮著,聲音裡都帶著哀嚎。
“都已經逮住人了,兩個一個沒落下!”趙高鐵告訴王警官。
“咦,趙站長,你胳膊怎麽了,那裡有血!”鄭姐發現趙高鐵受傷了。
趙高鐵都沒有感覺,直到鄭姐提醒,才發現手臂剛才撲到小彭那家夥的時候,可能被地面上的石子擦破了皮,滲出了血。
“摔破了,擦破點皮,趙站長,要不是你們,我……我……”王警官這才想起感謝受傷的趙高鐵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