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裡財政緊張,村裡經費更緊張,我們要把納稅大戶攪拌站給攪黃了,汪鎮長會饒了我們?“肖德軍感慨萬千。
趙高鐵點點頭,給各位敬上香煙,摸出一個打火機殷勤地幫他點上。
“不過呀,我覺得梅坎鎮,茶店村沒有自己的企業,產業,現在只能依靠一個汙染大的攪拌站來維持,想想是夠丟人的。”趙高鐵故意直言不諱發表意見。
“趙助理說得對呀,不過丟人總比丟錢好,有二十萬能給三十四個人發工資,能報銷一大堆發票。要是沒這二十萬,就要想辦法從其它地方找。”
肖支書一村之長,真難為英雄為五鬥米折腰。
“攪拌站一個月產值多少?”趙高鐵想好了點撥之發。
“他們一月產值近200多萬”
“你們納稅多少?”
“10%。”
“茶店村大概返多少回村裡?”
“鎮裡一月財政收他們20多萬,我們村可以分到2萬左右。”
“攪拌站建在村裡,汙染和噪音的也是茶店村環境,分這麽少?”
“財政收到的錢又給村裡不是全額返還的,鎮裡能給我10%不少了。”
“一個月就會這2萬塊錢把我們茶店村的青山綠水就毀了你們認為值嗎?”
“是呀是呀!我們街道辦一直是敢怒不敢言!”王主任深有同感。
趙高鐵看了看陳所長。
陳所長笑到:“趙助理是深圳大都市來的,又是建設方面的專家,肯定在村裡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你但說無妨,肖支書是我表舅,今天聽說這是,直接到村裡,茶店村是我媽的娘家,也是我的家鄉,我當然也想村裡好呀!”
趙高鐵感覺心裡一亮堂,頓了頓到,“把周老板的攪拌站趕出茶店村,村裡做好發展自己旅遊和綠色產業的準備,然後現在對周老板和吳站長合開的網吧必須公事公辦,嚴懲不貸。”
“那……鎮裡……”肖德軍有些支支吾吾。
“肖支書,您甭擔心,我的工程出聲,測量專業,我進駐你們茶店村之前,仔細看了設計院對你們當地的地形地貌圖,等高線均勻規劃,天然地貌資源之美,還有一條桃花河……廣深高鐵二期的線路從你們這裡經過,把高鐵站梅坎站設在你們這裡,相當於以後寶A縣,梅坎鎮的人趕高鐵都要到你們這裡,你們這裡這麽好的自然資源,就算沒有規范的旅遊景區,就是村裡發展農家樂,你們也要發財呀,你讓這個攪拌站租用你們土地汙染環境,攪拌站老板作威作福開網吧禍害村裡的孩子……”
“趙助理,你說的這些規劃都是真的嗎?怎鎮裡沒給我們說過呢?”肖德軍激動得哆嗦起來。
“當然,圖紙我都帶來了……”
趙高鐵把隨身包裡的圖紙攤開,給他們講解起來。
陳所長的臉上浮現出一片笑意,突然問到:“表舅,在這裡我就不叫你肖支書了,我媽以前說我們村裡的桃花酒,現在村裡怎麽不生產了?”
“唉,以前鎮上遊有個造紙廠,就開始第一到汙染,造紙廠垮台後,現在攪拌站直接的酸水,排汙水就直接進我們桃花河,還釀酒,那水澆莊稼怕都不行了!”肖德軍痛心疾首。
“我們茶店村將有高鐵經過,我們在這大山裡就將和山外不遠的深圳連接在一起,我們村真的不能再死守無動於衷了。汙染我們要組織收有村民團結上訪,不是我們村幹部幾個人的認知,
是是整個村路,鎮裡老百姓的根本生存訴求,我們未來的茶店村一定不要現在這個模樣!” ……
趙高鐵和他們三個完全達成共識。
肖德軍膽大包天不等於喜歡蠻乾,權衡了一番,不容置疑地說:“就是要建廠,我們村裡家家集資,我們要建有效益,無汙染的綠色企業,趙助理是建築專家,現在說是深圳處的助理,村裡在那裡工作的小黃都給我說了,他是項目經理,暫時代理助理,以後我們村的建設發展趙助理要多多指導。汙染企業在我茶店村的范圍,網吧也是在我茶店村出事,我茶店村是未來的高鐵站必經之路,我有了底氣,我這次先把網吧處理了,下面的工作我們共同推進。”
趙高鐵他們幾個人都為肖德軍的氣勢拍起了巴巴掌。
這邊談完,一合計,對網吧處理結果出來了。
一走出來,肖德軍就搖著頭對吳站長和周老板定性:“民憤太大,我可不管有沒有法律依據,責令十村委辦公室牽頭取締。
與文化站簽訂的租房合同解除,租金一分不退,愛去哪兒告去哪兒告,老子不怕。
文化站長吳林,不僅不搞好精神文明建設,不僅沒起到監督作用,反而把文化站租給外地人開網吧,嚴重失職,黨內警告處分。”
肖德軍處理決定現場公布,他一旦要狠起來,處理起幹部毫不手軟,換作其他人不會這麽輕。
陳所長也開出派出所裁決書,教壞那麽多小孩,敗壞社會風氣,罰5000。
趙高鐵安排助理室室小黃和村裡人把網吧門封了,然後肖德軍叫來村裡其他幹部專門守著周老板不王走。讓他叫人去籌錢,不是派他的打手來鬧事。人家陳所長說了,兩天之內拿5000過來,超過兩天“移送”深圳處機關勞教。
行政拘留十五天,嚇唬不住人,只有勞教,必須勞教。
這是非法監禁,不能這麽乾。
考慮到這是村肖德軍的樹立威信指示,陳所長還是膽子大的在空白拘傳證填上,至少在24小時內不算非法監禁。
這些事情在處理完之前不能傳到鎮裡。
生怕夜長夢多,趙高鐵急切地說:“肖支書,和村裡桃花河汙染的事,必須和全體村民馬上合議。
合議之前,趙高鐵必須清楚了解茶店村桃花河汙染的前因後果,要乾大事之前,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茶店村改革開放之前,荒山多,土地也不值錢,沒有企業入駐之前,桃花河河水一直相安無事。
再後來,隨著人口增多,稍好一點的地塊都做了房子,差一點的山頭用來埋仙逝的老人,各個鄉的土地越來越緊張,加上鎮裡開始建造紙廠開始。
那時正趕上改革開放初期城市建設期,造紙廠賺的盆滿缽滿,鎮裡也十分看好造紙廠。但造紙的汙水白色泡沫就開始泛濫。
村裡找到鎮裡,說村裡釀酒是河水汙染了,鎮裡回復,“財政困難,你釀那什麽酒起個屁用,一點經濟效益都沒有……”
好在這鎮裡的造紙廠管理無方,生產的紙張質量地下,被市場淘汰了。
接著引進了周老板的攪拌站,混凝土供寶A縣的城建。攪拌站采石要開山放炮,搞得周邊的村落烏煙瘴氣,更要命的是,洗石料抽的是沙河的源頭水,洗完石頭的汙水順山而下,又流進了桃花河。
一大坐青山側面開膛破肚出一大半個瑩白的身子撂在外面。破開的山就像一個腦袋,掙扎一般地向山裡伸著,像一隻乾渴的山鷹,沒有了翅膀。
茶店村的祖祖輩輩就靠著這桃花水過日子,原本清洌牟甜的山泉水,突然變成了渾濁苦澀的汙臭水,能不憋氣窩火嗎?
而且,茶店村家釀的桃花酒就就從此消失。此酒綿香醇厚,用的就是這桃花河上的新泉水,造紙廠剛開的時候,有人家用了被汙染的桃花水,釀出來的酒又苦又澀,難以入口,現在攪拌站二次汙染,村裡老祖輩流傳下來的好酒直接報廢。
攪拌站日進鬥金,茶店村的桃花酒卻日漸衰落,這一進一出之間,鎮裡卻是認可攪拌站周老板納稅大戶的地位。
肖德軍不是沒有去攪拌站交涉過,周老板手下有四大金剛人高馬大,金剛中老二綽付二子,更是一個仗勢欺人不講道理的二球貨。
看見肖支書說攪拌站汙染的桃花河,他直接衝到村委,放出話來:“要打要殺放馬過來,要攪拌站停產,拿鎮裡的文件來。”
肖德軍也上前理論,交涉的結果是,差點釀成一次大械鬥。
因為孫鎮裡接了報信,鎮裡汪長貴趕到了現場,他笑話肖德軍:“老肖,我們村裡鎮裡賺的是城裡人的錢,你們茶店村也是我鎮的地盤,鎮裡同意的事你村裡冒什麽皮皮。”
當時,馬汪長貴也想快刀斬亂麻,想讓攪拌站納稅的收益中,拿出點錢來,象征性地補償一下茶店村。
肖德軍當場一口拒絕!
“這是保護汙染企業,打擊保護家鄉水土,汪鎮長,你主管鄉鎮企業,可不能搞變相的保護主義啊。”
當然,汪長貴一口否決肖德軍的說法。汪在鎮裡,縣裡面連續幾屆的班子主要領導都有關系。自從汪長貴主政以來,為抓經濟是從不考慮村民感受的。加上肖德軍要鬧,就要殺雞給猴看,完全要對肖德軍壓到一頭的態勢。
肖德軍在鎮下屬的村委一把手中資歷最淺,還要頂撞鎮裡的精神,在外人看來,多少有點不懂事,也讓攪拌站在村委更有了仗勢欺人的意味。
所以,每一次糾紛鬧下來,最後都是茶店村作退讓。
為此,肖德軍支書裡不知道吃了汪長貴的多少憋,回到村裡,又不知道背後挨了村民們多少罵,窩火丟人,卻又無可奈何。
要不是這次趙高鐵從網吧事件再次挑出攪拌站,肖德軍是願意當一個‘瞎子’村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