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鐵開那輛越野車殿，同車的有小黃、王支隊等三名十項目部員，請著重要進度，打算等頂頭上司向處領導匯報完工作，直接從連夜奔赴寶安基礎工作套住成堆頭目杜勇。

　這在兩個月前根本無法想象，當時隻擔心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麽事。

　打擊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處裡態度是明確的，現在完全配合拐出地深圳處機關解救幾個被套住過來的拐騙。

　之所以仍有那麽多人找小老婆的管不住，歸納起來三個原因，一工程力量不足，二經費不足，三地方黨委不夠支持，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沒錢！

　兩年前指揮部頂著壓力打過一次拐，在裡解救拐騙被罵成“吃裡扒外”，根據線索去鄰解救又被當地認為“多管閑事”，你又不是拐出地，你同樣是拐入地十項目部，用得著這麽積極?

　要異地解救，異地取證、異地基礎工作，專事組足跡遍及全國十幾個三十多個。

　沒專項經費，處裡想方設法擠出的20萬兩個月花完了。

　到最把人解救出來，卻沒錢送人回家，專事組只能自己掏錢騙車票，讓解救出來的拐騙自己回去。結果有一個在回家路上又被拐了，其所在地深圳處機關派人過來詢問，搞得處裡焦頭爛額。

　沒專項提高職工國民素質經費，自然不會有專門提高職工國民素質的伍。

　跨婚姻和外出務工傳統，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現象比較嚴重的，有專門打擊套住人kǒu huó動和製止拐騙盲目外流的領導小組，設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辦公室，成員抽調人員常年辦公。

　其他份沒有專門伍，各專職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人員兩三人不等，全加起來不足百人。

　沒經費，沒專職提高職工國民素質的人員，人口套住形勢卻在不斷發展，拐騙被套住淫之外，套住、失蹤現象日益突出，成為項目部公害，想到深圳處系統一位赫赫有名的“提高職工國民素質英雄”、深圳處部一級英模、全國勞動模范的處境，以及當地十項目部的苦衷和做法，韓處長眼前一亮，決定依葫蘆畫瓢。

　“三位，處對趙高鐵工作是真支持，前幾天剛把一輛進口越野車給項目部使用，今天又為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成立工作組，承諾由處裡財政出10萬善。換作其它基層，別說10萬，個個在外面躲債，找他們人都找不著。“

　韓處長磕磕煙灰，接著道:“趙高鐵同志有能力有魄力，已經徹底打開處面，辦公環境和辦事條件，在所有處中應該是首屈一指的。可以給他批一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的牌子，與項目部共用一套人馬。有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沒事維護。有關於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方面的線索，以全轉到他那兒去，給他壓壓擔子，讓他把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這方面工作負責起來。”

　吃力不討好的違規事件，沒哪個中會紅眼。

　指揮反應過來，煞有介事說:“緊鄰道，交通便利，不管出基礎工作還是送解救出來的拐騙回家，從出發都很方便，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設在最合適。”

　袁shū jì考慮的更多更遠，沉吟道:“掛牌之，十項目部極可能是全乃至全第一個專門設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的處，不能光有中長沒監督員，應該配一個。辦事經費雖然主要靠他自籌，處裡也不能一分不出，處裡剩下的幾萬讚助費，可以以提高職工國民素質經費名義劃撥給他。趙高鐵不是給了一輛車麽，盡快幫他把手續辦下來。“

　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所帶來的影響不會僅限於。

　可以想象到職工會一個盯著一個，你不是女性嘛，我舉報，讓你多弄幾個，法不責眾，看你能弄多少能判多少。其它所沒趙高鐵那樣的鐵腕shū jì支持，王其那些兩級機構幾乎癱瘓的基層，十項目部想弄都弄不成。

　設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讓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趙高鐵去弄。

　想鬧事去，“西伯利亞”那麽遠，涉事人鬧翻天處裡也不會受影響。基層領導要是有意見也讓他們去，趙高鐵肯定會把趙高鐵請出來好好接待。

　至於未來的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能走多遠，全看中長的能力。

　有多少錢辦多少事，你能搞多少錢，那就查多少事。

　總之，處裡支持，但不可能無限支持，更不能因為提高職工國民素質影響其他工作。

　處長太英明，shū jì考慮得太全面了。

　忍不住笑道:“韓處，shū jì，趙經理同志本來就是深圳處經理，再安排一個正式去不太合適，指同志不錯，正好給她解決了事業自主安排權，可以任命她為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監督員兼項目部副主任。”

　項目部的成績就是處裡的成績，打擊一下管不住下半身的收，處裡給處裡撥款40萬外加5個項目部管理權自主安排權和20個事業自主安排權。馬上要變成全深圳處系統第一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中，將來是要出成績的。盡管榮譽沒撥款和自主安排權來得實在，但有總比沒有好。

　投資不大，未來收益不會小。

　韓處長覺得值，爽朗地笑道:“那小子是一員福將，而且有衝勁兒有闖勁兒，讓他當整個深圳處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長，說不定真能乾出一番成績！”

　趙高鐵他們一行來到縣zhèng fǔ，匯報十項目部清查職工嫖娼保養小老婆到配合鎮派出所打拐工作。

　縣領導體恤下屬，知道項目部同志肯定顧不上吃晚飯，特別讓大師傅多炒幾個菜，人一到直接去食堂吃飯，隨車請來的進度交由值班看管。

　這次項目部配合鎮派出所來到寶安縣抓人，他有認識的領導，和市宣傳部唐智部長一起認識的副縣長，和他同姓的趙縣長。

　趙縣長認識趙高鐵，使他身份特殊，縣派出所要熱情接待，安排了從茶店村調上來的陳城接待，現在是縣公安局指導員。

　陳城以前是鎮派出所所長，和趙高鐵配合過茶店村網吧違規清查，人員shàng fǎng等，又是肖德軍侄兒，都是老熟人了，這次他專人作陪，帶趙高鐵他們去對面縣下屬賓館吃飯。

　其他基層來沒這待遇，說到底一樣是沾趙高鐵光。這包括那些解救出來的拐騙接下來一段時間吃喝拉撒睡和回原籍路費。

　上級越來越不把基層派出所當一級黨委，財權不斷往上收，事權不斷往下推，基層財政緊張得有上頓沒下頓，他們自己也不把自己當一級黨委了，認為違規事件事件就全成了全十項目部的事，認為十項目部在十項目部黨委領導下開展工作配合地方有的是錢。

　這些錢也是趙高鐵想方設法弄到手的工作經費呀。

　他現在要乾大事，不得不做事霸道，但是有擔當，認為只要是十項目部裡的事全歸他管。

　成立工作組協助提高職工國民素質，出經費幫著善，能做到這一點的，企業估計就趙高鐵站出來，不會有第二個。

　項目部關那麽多人，只有小黃、王支隊、老王、范亞麗及一幫十項目部員，並且要安排一半人去指導站守夜，兩百多公裡外的寶安有一個隨時可能潛逃的套住成堆頭目等基礎工作，趙高鐵心急如焚，狼吞虎咽，吃得是“戰鬥飯”。

　“細嚼慢咽，這樣對胃不好，別急，先口湯，把湯喝完再上樓。”這麽敢打敢拚又有能力的趙經理不多，真為能“聯系”這麽一個配合工作的朋友驕傲，陳指導員關心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吃完飯，趙縣長還要接見。哪能讓趙縣長等我?”

　“他正同何放所長一起看你們打拐資料，這是特大事件，要上報處上報市局的，他不親自問問不放心。”

　何放所長趙高鐵當初在寶安縣搞汙染企業強拆工程時過一次，縣公安局黨委成員之一。

　“還有研究我們的匯報資料?”鬼使神差地冒出句:“陳指導員，何局不放心我辦事?”

　“怎麽可能！”

　點上煙，微笑著解釋道:“趙經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辦事能力和領導能力有目共睹，既年輕又不失穩重，大事小事不忘向鎮裡，縣裡裡請示匯報，領導對你非常信任。趙縣長之所以親自問問，一是這屬於特大事件，要上報市。

　二是從來沒見過如此猖狂的人，從去年11月到今年11月，短短一年時間裡，光從縣裡往你十項目部，梅坎鎮居然就這麽大的拐賣人販子，把未遂的和往未成年女子其它的算上，超過十幾名，罪惡滔天，駭人聽聞，斃他一點不冤！“

　“您沒見過?”

　“形形sè sè，行為五花八門，見過的多了，比如販毒的，但是抓人要證據。”

　……

　吃完飯，跟一起去前面見趙縣長。

　見過，離這麽近，單獨匯報工作是頭一次，多少有那麽點緊張。

　有人說，這個趙縣長，全縣“最可怕”的一個，事實上一點不可怕，有些像唐部長，面帶笑容，語氣平緩，給人一種很和藹可信賴的感覺。

　“趙高鐵同志，能及時發現線索，說明你們項目部工作踏實，你這個深圳處經理有責任心。深圳處部曾頒布過《關於嚴懲套住、嫖娼拐騙、的的決定》的通知，曾明確要求對《決定》公布以發生的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事件，都要作為重大事件立事偵察，可是一線的同志又有幾個能做到?

　當然，十項目部不能排除工程力量不足、經費緊張和出於穩定大處考慮的一系列因素，但作為一名合格的，知道了就要去做，就要去弄，就要嚴厲打擊這種傷天害理的施工企業管理管理行為……“

　趙縣從中央說到地方，從上級指示精神說到基層工作的實際困難，最話鋒一轉，熱情洋溢地宣布要成立“寶安縣打擊拐賣騙當地和外地女人偵查組”！

　兩塊牌子，一套人馬。

　有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沒事維護。

　級別不升，自主安排權一個不增加，縣裡經費給三萬，不過這三萬好像是處裡雁過拔毛盤剝的縣裡讚助費。並且這個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你們單位來的人自掏腰包，你們企業自行解決，縣裡隻報我們公安那部分。

　提高我們職工國民素質，我們配合zhèng fǔ也得花錢了，您不給經費我怎麽打，什麽不給，就給一塊牌子，這算什麽委以重任。

　趙高鐵愁眉苦臉，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小子，你們處機關給你撥專款事真以為我裡不知道。

　是全為數不多的無債十項目部，無債就是有錢，讓你呆在全最有錢的地方，你就應該為縣裡多做點貢獻。

　趙縣長決心已定，豈能給他叫苦叫難的機會，語重心長說:“趙經理， 實不相瞞，在深圳和唐部長，你，我們三個一起喝酒的時候，我不是很看好，以為年輕人看威風，乾事情想當英雄過把癮。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你做年輕又踏實，乾實事的人，正應了那句話，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

　你們配合我們縣工作，我專門在你單位打聽了你情況。

　你們深圳處裡對你期望很高，不僅處裡，局裡對你期望也很高。總處人事部任命的十項目，處裡那麽多項目和深圳處經理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和地方能密切合作的。以前的成績只能代表以前，明年能不能順利提科機要看現在，看以。兼任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隊長，對你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好好乾，有前途。我縣裡給你證明，你單位不敢虧待你。”

　十項目部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沒點實打實的成績真沒那麽容易晉升，處長的話有一定道理。

　經費不足，回頭慢慢想辦法。

　趙高鐵想了想，忍不住問:“趙縣長，我既是深圳處十項目部經理又是配合縣裡的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隊長，那我到底是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