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的艦隊很快就掃平了部落的沿岸基地,在沒有海軍的情況下,獸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修建起來的堡壘被敵人的炮火所淹沒。
高等精靈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重新奪回了風行村,並在這片被毀滅過兩次的廢墟上建立起了一個新的營地。銀月城的工匠們嘗試著修複這座堅固的戰爭要塞,讓它變得更利於防守。
盡管現在看來這座堡壘好像沒什麽意義,但別忘了,聯盟終有一天要向部落發起反攻。等到了那一天,這座要塞就會成為一枚楔進獸人心臟裡的釘子。
當然,也並非所有的事情都是好消息。
看著那座被獸人拆得只剩下基石的風行者之塔,溫蕾薩明白,很多事情注定是瞞不住的。在這座要塞淪陷了整整半年之後,奧蕾莉亞終於從自己姐妹的口中得知了母親的死訊。
“不……不會的……”
奧蕾莉亞看著這座早已不複存在的高塔,一陣突如其來的慌亂感毫無征兆地襲上了她的心頭。
不需要妹妹再給她繪聲繪色地描述當天的場景,只需要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她的眼前就會自動浮現出那個可怕的場景。
火焰覆蓋了整個風行村,一個又一個的精靈戰士在刺鼻的濃煙中痛苦地死去。堅固的螺旋狀高塔在獸人的猛攻下轟然倒塌,鮮血沿著石塊的縫隙溢了出來……
她突然覺得整個人的身體都失去了力量,兩隻手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了自己的掌心。但這疼痛不僅沒能讓她從噩夢中蘇醒過來,反而還令這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更加真實。
“喲,好久不見。”
維拉若無其事地走到奧蕾莉亞身後,朝著她打了個招呼。
“有什麽想說的嗎?”
菲娜見狀,連忙衝過來扯住哥哥的衣角,把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後。就算維拉再怎麽不會看氣氛,在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也還是太過分了點。
但還沒等菲娜考慮好自己要說的話,奧蕾莉亞就已經轉過身站了起來。她死死地盯著維拉的眼睛,聲音中帶上了些許憤怒:
“她是……怎麽死的?”
維拉冷笑了一聲,不為所動:“怎麽死的?我又不在現場,我怎麽會知道?”
奧蕾莉亞非常激動地往前跺了一大步,連帶著眼角的淚水都被震到了菲娜的臉上。
“你說過會把信送到的!”
“我的確送到了!但剩下的事我想應該由你們自己來負責!”
維拉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後,雙眼對上奧蕾莉亞的視線。
“別太天真了丫頭,從來就沒有哪一場戰爭是不會死人的,弱小的家夥注定沒資格活著。”
奧蕾莉亞暴怒地舉起右手,幾乎是對著維拉的鼻子吼道:“你說誰弱!!”
維拉攥住奧蕾莉亞的手腕,用比她響了至少三倍的聲音吼了回去:
“我說你們整個種族都很弱!!聽不懂人話怎麽的!!”
奧蕾莉亞咬著牙,手臂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可……可你明明答應過我……”
“我答應你什麽了,答應做你家的保姆麽,你們家死了誰都得算我頭上!”
女精靈的氣焰消退了不少,反倒是維拉的怒意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不就是母親過世了麽,找個沒人的地方哭去就是了,把誰當出氣筒呢!這才幾個月沒見,你就把我的人設忘了個一乾二淨嗎!!”
維拉越罵越上癮,連一直站在身後的菲娜都攔不住他。
“少在我面前擺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當初提爾近衛幾百口人全死光的時候你看我流過半滴眼淚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白癡,你這點痛苦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奧蕾莉亞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心中的悲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全部轉變成了憤怒。
溫蕾薩伸出手,想要按住姐姐的肩膀:“姐姐……你別這樣,維拉幫過我們很多忙……”
維拉卻只是很輕蔑地笑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嘲弄:
“不用攔她,我知道她想幹嘛。咱們上一次吵架的時候就說過,等回了奎爾薩拉斯要和我打一架,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我會當真的。”
奧蕾莉亞一把甩開妹妹的手掌,食指從箭袋裡夾出一支羽箭,熟練地搭上弓弦。然後在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目光下,朝著維拉的側臉射了出去!
“哢嚓!”
維拉扭過臉去,用嘴巴咬住了這支利箭。箭身在兩排牙齒之間瘋狂地顫抖著,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奧蕾莉亞的箭朝著他臉上射過來,卻沒有瞄準要害。看得出來奧蕾莉亞並不想殺他, 但又真的很生氣。
“呸!”
維拉沒費什麽勁就咬斷了這支箭矢,把嘴裡殘留著的幾根木屑吐掉之後,直接挺身朝著奧蕾莉亞發起了衝鋒!
精靈遊俠非常果斷地放下了自己的長弓,右手伸到腰間想要去摸自己的遊俠短刀。只可惜維拉的速度遠比她想象得要快,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把刀拔出刀鞘,就被維拉一個肩撞給撞飛了出去。
高等精靈的身體天生就比人類來得要嬌弱,再加上遊俠本來也不是專精近身戰的兵種。被維拉這樣毫無防備地撞到臉上,基本就相當於宣告了戰鬥的結束。
人類戰士狂笑著伸出手,在奧蕾莉亞被撞飛出去的瞬間抓住了她的小腿,然後朝著下方的地面用力一砸!
“咚!!”
奧蕾莉亞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猛烈的衝擊令她的四肢瞬間失去了力量。鮮血順著她的後腦杓流到了脖頸上,一眼看過去頗為嚇人。
維拉揉了揉左手的手腕,臉上擺著一副沒過癮的表情:“還真是弱得可以。”
“姐姐!”
溫蕾薩尖叫著撲了上去,慌亂地檢查著姐姐的傷口。
盡管維拉剛才已經留了手,但那一擊的力量還是太過強大。奧蕾莉亞的頭骨被他撞出了一條不小的裂縫,鮮紅的血液順著發絲擴散開來,給那一頭漂亮的金發染上了一層恐怖的顏色。
“你下手太重了。”就連菲娜都對哥哥的舉動表達了不滿。
而維拉卻只是聳了聳肩,滿臉的不以為意:“怕什麽,反正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