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喉氏族在這片戰場上的勢力已經被高等精靈徹底擊潰,同時聯盟方面也派來了一支精銳的援軍。雖然還不足以趕走部落,但至少在短時間內,獸人不可能再對銀月城造成任何威脅了。
維拉可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任務仍然是尋找龍喉氏族的老巢。銀月城被部落封鎖得太厲害,繼續待在這對於收集情報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德雷克會代表蒼穹要塞留在這裡參與防守,如果發生了什麽急事,他也可以第一時間通知維拉。有了這家夥的存在,兩人終於能從這座氣氛壓抑的城市裡脫身出來,集中精力去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菲娜一如既往地在營地裡留了字條,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剛剛開始重建的廢墟。
永歌森林的深處仍然駐扎著大量的獸人,要穿過這裡前往洛丹倫,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雖然從英靈殿走肯定會安全得多,但考慮到他們這次也不是在趕時間,還是少麻煩丹妮卡幾次比較好。
就在兩人準備越過獸人的前沿崗哨,前往精靈之門的廢墟時,他們背後的森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很輕,不像是獸人。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別人。”
維拉看著那個從樹林中竄出來的精靈遊俠,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精彩起來。
“遊俠將軍今天是怎麽了?不待在家裡巡視部隊,還有精神跑到獸人的營地來閑逛?”
希爾瓦娜斯沒好氣地掃了維拉一眼,然後把目光放在了他旁邊的菲娜身上:“你們要走了?”
菲娜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許歉意:“聯盟的援軍已經抵達,我們繼續留在這對戰局也沒有太大的幫助。而且,龍喉氏族的巢穴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所以……很抱歉。”
希爾瓦娜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些許遺憾。雖然和維拉的相處很不愉快,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兩人在這幾個月的戰鬥裡幫過自己不少忙。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們,銀月城早就已經淪陷了。
“我聽說你和奧蕾莉亞打了一架?”
希爾瓦娜斯看向維拉,嘗試著用不那麽尖銳的語氣和他對話。印象裡,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正經地交流。
維拉輕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準確地說,是揍了她一頓。”
希爾瓦娜斯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現在還昏迷不醒,你下手太重了。”
“可我倒覺得她沒死已經夠輕了。”
維拉很不耐煩地插著腰,語氣裡充斥著火藥味。
“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很樂意送你去陪你姐姐躺上一個月。”
菲娜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挺身走到希爾瓦娜斯的面前:
“抱歉……我們本來沒想這樣。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留下了一瓶治療用的藥膏,這應該會讓她好得快一點。”
“廢什麽話,愛用不用,反正出不了人命。”
維拉直接無視了希爾瓦娜斯,拉著妹妹作勢要走。
女精靈見狀,連忙追了一步,猶豫了半秒之後,輕聲問道:
“你們還會再回來嗎?”
“哼……”
維拉沒有停下腳步,就那樣背對著她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有機會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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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和聯盟的戰爭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但與此同時,聯盟諸國的後方卻是安穩得不行。
各大王國在自己家裡藏了一堆兵,
天天提心吊膽地提防著獸人的襲擊。可到頭來,那些號稱能飛天入地的龍騎兵連一頭都沒有出現。弄得一些平民甚至都開始懷疑,“獸人”的傳聞是不是真的了。 在所有的人類王國裡,吉爾尼斯王國應該算是氣氛最緊張的一個了。自打開戰以來,吉恩·格雷邁恩國王就一直在擴充軍備,各式各樣的戰爭機器堆滿了倉庫,儼然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受到國王的影響,就連許多貴族都開始儲備必要的戰爭資源,以應對那場即將到來的“災難”。
“哈……好悶啊……”
苔絲公主獨自一人躺在吉爾尼斯的王宮裡,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魂一樣。
“有沒有誰來陪我打一架?”
幾個月前,這位調皮的公主瞞著所有人溜出了吉爾尼斯,獨自一人跑到戰爭前線,就為了看一眼那些“傳說中的獸人”。
盡管她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家裡,但暴怒的母親卻下令將她禁足。自那之後,她就再沒出過自己的房間。
“叩叩~”
敲門聲從屋子外面傳了進來,算算時間,大概是來給她送飯的。
苔絲有氣無力地朝著房門的方向揮了揮手,用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放門口吧……”
屋外的人隔著一堵牆,當然聽不清她在說什麽。看屋子裡一直沒有反應,索性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喂喂,教過你多少次了。哪怕周圍沒有人,也不能躺在地上,女孩子得有教養。”
熟悉的說教,但說話的人卻不是母親。
苔絲猛地抬起頭來,看清了屋子裡站著的人是誰之後,瞬間就從地板上跳了起來:
“哥哥!你終於來看我啦!”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撲到了哥哥的懷裡,眼淚鼻涕嘩嘩地往下流。
沒錯,來的人正是吉爾尼斯的王子——利亞姆·格雷邁恩。只不過和暴風城那個七歲就開始學劍的瓦裡安王子不同,利亞姆王子的個人實力並不出彩,他的才能主要表現在政治和軍事的方面。
“你們把我關在這,都不管我死活,哪天我爛了你們都不知道……”
苔絲哭得那叫一個淒慘,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遭了多大的罪。再配上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蛋,恐怕換做是誰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憫。
然而,利亞姆王子卻完全不為所動:“裝,接著裝。”
“……”
苔絲見這招不靈,一把把哥哥推到了旁邊。隨後整個人直起腰來,不動聲色地擦幹了臉上的淚痕。
“說吧,他們還想怎麽罰我。”
“沒人要罰你。”
利亞姆笑了笑,扭頭看向自己的背後。
“瞧瞧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