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沼澤的獸人營地
“古爾丹回來了!”
一個獸人哨兵在營地裡四處奔走著,傳遞著這個不算太壞的消息。
前些日子,古爾丹和他的術士一夜之間不知所蹤,以至於大酋長黑手不得不在沒有法系部隊支援的情況下強行攻城。
獸人戰士的勇猛並沒有讓他失望,人類的部隊很快就被擊潰,被迫退回到了城牆後面。
僅靠一堵城牆可攔不住這些野蠻的獸人,在投石車連續不斷的轟擊下,城牆上的箭塔變得越來越少,最多再有半天,這座城市就會被徹底攻陷。
但在關鍵時刻,洛薩將軍帶領著一支伏兵從後方襲擊了獸人的部隊,大酋長黑手在與洛薩的交鋒中受了重傷,被迫撤退。
而古爾丹就是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時點回到了部落的營地。
“古爾丹!你還有臉回來?”
黑手憤怒地瞪著這個獸人術士,連帶著臉上的青筋都因氣憤而顫抖了起來。
“你這個懦夫,丟下我們的戰士臨陣脫逃!惡魔的火焰已經把你心裡的最後一點榮耀都燒幹了嗎!”
“你想要怎麽說都行,但現在,讓開。”
古爾丹盯著這個黑石氏族的酋長,一步也沒有退縮。
黑手感覺到這個術士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他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古爾丹?”
古爾丹摘下了自己的兜帽,瞳孔裡燃起了一團綠色的火苗:“為部落贏得勝利。”
麥迪文之書裡記載著很多強大的邪能法術,其中當然也包括召喚惡魔的方法。黑暗之門是個很好的傳送點,而現在古爾丹有足夠的力量去完善它了。
伴隨著大地的一陣劇烈顫動,黑暗之門那由岩石製成的巨大門框開始散發出綠色的能量。
與此同時,許多獸人都開始注意到,他們腳下的大地逐漸變得乾枯、龜裂。這片沼澤正在古爾丹的法術下迅速地死去,就像曾經的德拉諾一樣。
當黑暗沼澤中的最後一片湖泊乾涸時,古爾丹的法術終於完成了,黑暗之門再一次與德拉諾連接在了一起!
“現在……”古爾丹轉過身來,看著那些獸人戰士,“我們的援軍,到了。”
最先走出黑暗之門的是戰歌氏族,然後是碎手,再然後是嘲顱……直到絕大多數獸人都穿越了黑暗之門後,耐奧祖才帶著他的影月氏族踏上了艾澤拉斯的土地。
“古爾丹……”耐奧祖看著這個自己昔日的學徒,表情變得很是複雜。
“啊,老師,您終於做出了決定嗎?”古爾丹走到耐奧祖的面前,邪笑著說道,“決定接受獸人的命運?”
耐奧祖搖了搖頭:“這不該是獸人的命運。”
“這可不由你說了算。”古爾丹說著,看向了耐奧祖的背後。
老獸人薩滿警覺地回過頭,卻被一個高大的恐懼魔王一把掐住了脖子!
“基爾加丹想要見你一面。”恐懼魔王注視著耐奧祖的眼睛,“我想咱們有很多話可以談。”
緊接著,一個比恐懼魔王還要高出一大截的深淵領主走到了古爾丹的面前。他將手中的雙鋒戰戟插在地上,大聲吼道。
“你們的推進速度為什麽這麽緩慢!古爾丹!召集你的部隊!我要看到那些人類的鮮血灑滿他們的城牆!”
獸人們認得出這兩個強大的惡魔,他們是阿克蒙德的左右手,深淵領主瑪諾洛斯和恐懼魔王提克迪奧斯。當年在德拉諾,
獸人正是因為喝下了瑪諾洛斯的鮮血,才徹底臣服於嗜血的渴望並屠殺了那些德萊尼人。 在攻陷了沙塔斯之後,這些惡魔曾一度銷聲匿跡,很多人都以為惡魔已經拋棄了他們,紛紛放棄了對惡魔的信仰,術士在部落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而現在,瑪諾洛斯卻再一次出現在了獸人的面前……
至少,對於某些人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在獸人營地的一個帳篷裡,奧格瑞姆・毀滅之錘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裝。
和同為黑石氏族的黑手不同,這個強壯的戰士仍然堅守著獸人的傳統。他沒有喝下瑪諾洛斯之血,並一直在找機會推翻黑手的統治。
霜狼氏族的族長杜隆坦和他抱有同樣的志向,結果他的族人被放逐到了遙遠的奧特蘭克山脈。杜隆坦和他的妻子試圖警告奧格瑞姆小心古爾丹,卻在返程的路上遭到了暗殺。
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奧格瑞姆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古爾丹下的手。但他沒有站出來揭發這一切,而是暗中尋找著機會,打算為自己的好友復仇。
然而,伴隨著瑪諾洛斯的回歸,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奧格瑞姆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部落了,如果他還想給杜隆坦復仇,就必須去尋找其他的盟友。
他悄悄地離開了營地,沒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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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城
“守住缺口!不能讓任何一個獸人從這過去!”
洛薩揮舞著手中的大劍,砍翻了一個衝到他面前的獸人步兵。
這場戰鬥爆發得太突然了,就連身經百戰的洛薩也沒有料到獸人會這麽快就發動第二次圍城。
他看了看自己部下臉上纏著的繃帶,又看了看那些咆哮著衝向城牆的獸人戰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絕望。
這場戰爭,他們真的有勝算嗎?
一隊手持長槍的暴風城戰士被調到了東邊的大門,萊恩國王命令他們在這裡攔住獸人的下一次突襲。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增派了四個魔力充沛的法師。
襲擊比他們預料中來得的還要快,僅僅過了一小會,一群手持戰斧的獸人步兵便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法師們立即調動體內的魔力,在手掌中召喚了一枚巨大的火球。這些火焰的威力遠比它們看上去要可怕得多,隻要落入敵陣,它們就能輕易地炸死成片的獸人。
但就在這時,變故發生了。
一條相貌醜陋的紅色惡犬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蹦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法師的身邊。長槍兵試圖用手裡的武器驅趕它,卻被它一爪子拍掉了腦袋。
法師警覺地後退了一步,他手裡的炎爆術早已凝聚成型,但如果在這個距離使用的話,有可能會誤傷自己的同伴。
一瞬間的遲疑給了地獄犬進攻的機會,它背上的皮質觸角高高抬起,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法師的身上。
法師體內的魔法一下子變得紊亂起來,地獄犬的觸角扎進了這個人類的胸膛,然後貪婪地吮吸著裡面的魔力與生命。人類的士兵想要過去解救這幾個倒霉的法師,卻被正面的獸人給攔了下來。
一個強壯的獸人戰士拿著一把造型非常獨特的戰斧,衝到人群中拚命砍殺。他手中的戰斧在揮舞的時候會發出一種極其恐怖的風聲,就像是有一頭猛獸在你耳邊嘶吼一般。
戰士們的士氣很快就降到了谷底,一個暴風城衛士持著一面塔盾想要擋住這個獸人的進攻,但卻被對方反手一斧直接連人帶盾劈成了兩截!
洛薩看見了這一幕,當即下令讓預備隊趕去城門口支援。可他們才剛走出幾步,一個末日守衛便從天而降,將一團火焰之雨傾瀉在了他們的頭上。
“這些到底是什麽怪物!”
洛薩朝著那個飛在天上的惡魔大聲地怒吼著,在見到這些恐怖的怪物之前,他還以為獸人已經足夠邪惡了。
城牆上的弓箭手注意到了這個末日守衛,它長著比獸人還要強壯的身體,同時又能夠操縱火焰和暗影對敵人進行遠距離攻擊。毫無疑問,如果不解決掉這頭可怕的怪物,暴風城就完蛋了。
箭塔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射擊方向,打算用密集的箭矢將它擊落下來。但就在這時,一枚綠色的流星劃破了天空,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墜落在了暴風城的城牆上!
堅固的城牆直接被那枚綠色隕石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幾個站位比較靠近的弓箭手當場就被隕石給砸成了肉醬。
戰士們顫顫巍巍地朝那個坑洞走了過去,想要把倒在坑洞旁邊的戰友扶起來。可還沒等他們靠近,一個全身燃燒著邪能火焰的岩石巨人便從坑洞裡爬了出來!
人類戰士們看著眼前的地獄火,雙腿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暴風城,已經沒有希望了……
……
黃昏時分,古爾丹獨自站在暴風城最高的塔樓上,俯瞰著這座城市。
獸人們僅用了一天就征服了這座城市,在城破之前,萊恩國王帶著他的兒子以及一部分平民,乘坐事先備好的船隻從西邊的碼頭逃走了。
古爾丹沒有派人去追,他不覺得一個逃難的國王能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事實上,如果古爾丹想要萊恩的性命,他根本就活不到城破的時候。
獸人術士看著不遠處的暴風城港口,嘴角微微上揚。半獸人迦羅娜也在那艘船上,在經歷了這些日子的並肩作戰之後,萊恩顯然非常信任她。
他還不知道這個女刺客仍然受到古爾丹的操縱――甚至連迦羅娜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那對匕首,痛楚與哀傷,被古爾丹下了一個可怕的魔咒。隻要這個術士動一個念頭,迦羅娜就會再度化身為部落的爪牙。
這是一枚好棋,古爾丹當然舍不得這麽快就用掉。
“漂亮的一戰。”恐懼魔王提克迪奧斯突然出現在古爾丹的身邊,他輕輕地按著這個獸人的肩膀,邪笑著說道,“但接下來還有更多仗要打,我不希望看到你的部隊沉溺在這場微不足道的勝利當中。”
“部落很快就會重新集結起來。”古爾丹向這個恐懼魔王保證道,“但你還沒告訴我,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哪?”
恐懼魔王的手指指向遙遠的北方:“奎爾薩拉斯,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奪取高等精靈的太陽之井,有了她,我們就有足夠的能量來召喚基爾加丹。”
古爾丹有些急了:“可麥迪文……薩格拉斯告訴我,在大海深處的薩格拉斯之墓裡,隱藏著一股足以征服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股力量的確可以征服這個世界!”提克迪奧斯盯著這個獸人術士,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但它早在很多年以前就被封印了,想要破除,就必須先找到一個不弱於太陽之井的能量源。”
“好吧……”古爾丹妥協了,“但我們怎麽前往奎爾薩拉斯?從大陸的南邊一路殺到北邊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坐船。”提克迪奧斯指了指暴風城西邊的碼頭,“燃燒軍團有很多閑置的戰艦,我們很早就已經用不上它們了。”
古爾丹看著那片廣闊的大海,笑了一聲:“但願你的計劃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