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您慢用。”暴怒的君主很自然地就要離開,他現在不著偽裝,也就是普通人平常的樣子,在這種情況下,又何必不去大大方方的,動作乾淨利落呢?
畏畏縮縮的,反而引起人的警覺。
“喂,你是暴怒的君主吧?”變色龍一回頭,抓住了暴怒的君主的肩膀。
“什麽?這位客人您在說什麽呢?”他保持微笑冷靜,轉過的左半邊側臉露出仁慈,右半邊眼睛露出殺意。
變色龍很堅決,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因為給她下達命令的人讓她深信不疑:“主人說,如果今晚出現了有我無法模仿容貌的人,那麽那個人一定是暴怒的君主。主人還說了,暴怒的君主在今晚一定會出現,讓我注意一點。”
暴怒的君主說:“那麽你的主人有沒有告訴你,暴怒的君主為什麽一定會出現呢?”
變色龍回答:“因為前一陣子,烈焰的紅寶石離開塞勒涅王都的時候,帶了一張赤面鬼家族特製的杜鵑花盛開之夜舞會的邀請函,而烈焰的紅寶石回來的時候,邀請函不見了。主人說,烈焰的紅寶石只會給一個人發邀請函,當今世上,她隻對一個人感興趣。”
從始至終,她都在懷疑我,從未改變。
他想。
“你是什麽人?”
“我的名字是……變色龍。”
……
在傳說中的一劍天面前,無面人沒有任何勝算,因為他老了,而李杜康卻完成了蛻變。
但是他不能退,就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樣,即便大家都知道假的是假的,看不見的是不存在的,但是出於面子以及社會上種種的壓力,所以人們只能硬著頭皮,讓這個皇帝的新衣繼續存在下去。
無面人總不能就此認輸,向李杜康投降吧?自己剛剛不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氣勢,最終將對手最詭異的招式給破解了嗎?
無面人卻沒有想明白,一劍天以天下和劍歌這兩絕橫行天下,無論敵人強弱與否,天下是無論敵人的強弱,都與它本身強度沒有關系,一直保持著絕對優勢的必然殺招。然而劍歌因為是出於對心靈滿足感的攻擊,所以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無面人的心結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心靈的枷鎖早已經出現了松動,所以最後輕易走出自己的陰影,也不是什麽難事呢。
其實說實話,挺難的。
無面人已經走火入魔了,他沒了陰影,沒了心病,但是卻已經度化成魔。
一劍天說:“黑暗騎士原本是信奉在教廷聖座下的銀騎士,他們有著秘銀鍛煉的銀色盔甲,有著秘銀鍛煉的銀色大劍,身上的創傷被聖水所洗禮,被聖水所治愈。但是天使在向人間傳遞聖火後,教廷想要把聖火分發到世界的每個角落,有一些負責傳火的銀騎士不慎將聖火火種打翻,火焰吞噬了銀色的盔甲,以及銀色的騎士。他們在火焰中成魔,在火焰中永生……黑暗騎士,現在的你完全可以發揮出身上盔甲的力量。”
事實也正是如此。
雖然黑色的大劍剛剛揮出,也就立刻落空。無面人的攻擊非常霸道,但是卻沒有打中一劍天,這導致攻擊在氣勢方面的優勢,全部落空了。
無面人的力量已經變得十分強大,但是速度還完完全全跟不上一劍天,一劍天閃避之後,無面人發現,自己雖然已經擁有了取勝的力量,但是這個力量卻發揮不了優勢。
特別是無面人雖然是掌禦著劍的人,但是對於劍的理解來說,萬萬是達不到一劍天的萬萬分之一,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相差了一億個億的距離,這已經不是可以超越的小目標了。
無面人的優勢在於,李杜康已經沒有武器了。在無面人的攻擊完完全全落空,身上的所有要害地方全部凸顯出來的時候,李杜康行動了,身體的應激反應讓他沒有多做選擇,也許是習慣,也許是神經反應的形象,李杜康在無面人佔據著劣勢的所有過程中,李杜康隨手就將手中藏在袖子裡的武器給打了出去。
那武器可沒有落空,並且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黑暗騎士的盔甲上面。那武器稍微短了一些,沒有穿透到黑暗騎士的心臟,但是卻已經穿透了胸口那一層黑色的盔甲。那是原本由聖火所鍛煉出的秘銀,那是堅硬的鋼鐵片片。
李杜康最開始的攻擊,讓人無暇顧及身外之事的高速五連擊攻擊,僅僅不過是打出了黑色盔甲的痕跡,現在卻已經是完完全全突破了。
李杜康手中的武器並不是什麽是什麽神器,而是隨處可見了一把小小的餐具刀,這餐具刀當應該是他在吃東西的時候隨手拿的,多一把少一把,都不會有人注意到。
但就是這麽一件毫不起眼的武器,讓無面人在剛才吃盡了苦頭,先是差點遭受到脖子附近大動脈的致命攻擊,讓自己身心健康受到強大的影響和損害不說,更甚至是因為餐具刀和盔甲打出的聲響滿足了劍歌所形成的條件。如果有人在自己不想要見證的世界中走了一趟,那麽一定會是生氣的吧。
這些事情都要怪在李杜康的頭上。
無面人這麽想的,他一邊埋怨,一邊把插在胸口前沒能傷害到他心臟的餐具刀給折斷了。這餐具刀畢竟不是殺人的用具,因為沒有設置上血槽放血,所以在捅入他人的身體的時候,會因為肌肉和血液在人體內部所形成的壓力把刀子給緊緊夾住,從而無法拔出。
並且因為是普通的刀具,所以在硬度和材質方面,那必定是不夠優秀的。餐具刀是普通的餐具刀,擁有著一切普通刀具的一切缺點。
李杜康最開始的五連擊,也許是因為趁著餐具刀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才向著黑暗騎士盔甲上打出了五次漂亮的攻擊,但是現在由於這個攻擊不是側向的,而是不利的是壞處的,是向前突刺,這種巨大的壓力直接頂在了餐具刀的刀尖上,巨大壓力使得它變形,變的鈍了變得不再鋒利,所以,無面人特別囂張。
李杜康的武器被無面人給毀掉了。只聽見“哢嚓”一聲,餐具刀被折疊成了兩半,這寓意實在是不夠吉利,
無面人興奮地說:“剛剛那個攻擊其實不痛不癢嗎,只不過見血了,很丟臉而已。現在你沒有武器了,我看你怎麽辦?”
“真正的高手,即便是飛花摘葉也可以傷人。我可以用普通的刀子,為什麽不能夠解決更多問題呢?”
……
“魔族之人,多沙伽·沙吊。我是塞勒涅王國的四大佐政大臣之一,青裹屍是也。今天在此月光之下,因為你的殺戮之名,給予你審判。請你不要做多余的反抗,否則,刀劍無情。”青裹屍大聲說。
多沙伽·沙吊展開了扇子,將木頭骨架一根一根展開,然後又猛的一握緊。
“殺戮嗎?就像你所說的,失敗既為殺戮。殺戮,就是你們口中的審判嗎?審判者,審判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多沙伽·沙吊質問青裹屍老嫗,大大落落擲地有聲: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魔族之人,是不是這一次的騷動,你們所謂的審判會站在我的角度上,為了以最小犧牲而結束不應有的爭鬥,從而依靠於最強大的蛇族勢力呢?我很強大,只要你們選擇與我交友,這裡死掉的人加起來,都不會比我一個好友資格的價值要貴重,你不垂憐嗎?”
“不會。”青裹屍老嫗回答。
“你會為了更多的生命,而殺戮較少的生命嗎?為了魔族千百萬億的聖靈,讓人類選擇放棄生命嗎……不對,用你們的話來說,應該是‘審判’!”
“不會。”青裹屍老嫗回答。
“那你,當戰爭來臨的時候,你究竟會做什麽?會是誰的敵人,會是誰的朋友?”
多沙伽·沙吊義正言辭,很難想象,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睜眼說瞎話的勇氣。多沙伽·沙吊看起來並不是很忌憚自己,青裹屍老嫗心想,要是自己實力再強橫得更多就好了。
可是那樣的話,按照多沙伽·沙吊的性格,也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難受的吧。
“是審判,是正義的執行。看起來多沙伽·沙吊將軍對我們塞勒涅王室有一些誤解。我有必要解釋一下。”
“說!”多沙伽·沙吊求之不得。
“我們雖然是塞勒涅王國的審判執行人,但是首要的工作卻是製衡。世界上的罪惡是清除不乾淨的,只要智慧依舊存在,罪惡就會源源不斷地誕生。就像是人類的存在,總會滋生出一系列的渣滓,這些渣滓變成了魔族的養料,使得魔族生存。如果人類存在,魔族也會生生不息。明明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們對於魔族卻是不厭其煩地去殺戮,宣戰,審判。為什麽?我們喜歡做無勞功嗎?”
青裹屍老嫗搖搖頭。
“不是無勞功,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是為了製衡而存在的存在。殺一儆百殺雞儆猴,只為了讓更多的罪惡在未誕生時就被懷有罪惡之心的家夥因為恐懼而自我扼製。如果不給你們魔族一些顏色瞧瞧,你們恐怕會把天給翻下來。你們的存在本來就是錯誤,我們不能因為避免不了這些錯誤,於是任由錯誤的存在。”
智慧生命背負著七種原罪,七種原罪滋生出各種分支罪惡。其實,一個人的存在就是一種罪惡,因為人活著就會犯錯,錯大錯小,彌補與否,才是審判應該追溯的重點。
無藥可救者,審判之。
罪無可恕者,審判之。
七原罪之人,審判之。
“如果魔族蛇族的王子殿下惡意挑起戰火,我們會與你們進行交涉。交涉失敗,我們會努力阻止你們的戰爭。戰爭無法結束,那沒辦法,古東方這裡有一句老話,擒賊先擒王……當然,我之前說的都是面子而已,塞勒涅王國的士兵,隨時期待著和魔族的戰鬥。”
多沙伽·沙吊突然打斷了青裹屍老嫗的話,他好像抓到了什麽讓腦子舒爽的點,有關於戰爭的點。
“你們搞的這個面子工程,難道說是想告訴平民,說你們反對一切戰爭,是踏踏實實的和平主義者?”
“出於自衛或者其他合理理由的戰爭,我們並不反對。但是這一次的衝突是魔族引起的,我們也都明白其中的利弊,所以在下這才竭盡全力來說服多沙伽·沙吊將軍束手就擒的啊!我們對於魔族的戰爭,是從來不會拒絕的。”
和魔族的戰爭,可以不講道理的進行嗎?
多沙伽·沙吊的嘴臉揚起了一絲不經意可見的弧度,他殺戮多年,世界上所有勢力都對它有著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忌憚。 多沙伽·沙吊被族裡的長老院和父王一同禁止對外征戰,具體理由也還是因為要收斂鋒芒。
作為一名戰爭鬼才,變態殺戮愛好者,多沙伽·沙吊平靜地活著,整日無所事事,簡直就像是在折磨他躁動不安的心臟一般。
而現在,他好像抓住了塞勒涅王室如此如此的說辭,戰爭也許可以很快到來。這並不無可能,剛才不就有個赫瓦賈·舒鳳登,飛揚跋扈膽大妄為,竟然想要挑起魔族和人類之間的戰事嗎?
多沙伽·沙吊本來還以為或許他可以從赫瓦賈·舒鳳登這裡入手,好好運籌帷幄一番。但是遇到一個脾氣更加暴躁的青裹屍,他突然覺得很滿意。
“也就是說,你們要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之後,就會輕易向魔族發動進攻了嗎?假裝是正義的夥伴,做著有利於自己的事情。”
“你很了解行情嗎?”
“這倒沒有,我只是在以前曾經帶兵打仗,對於一些戰爭的邏輯,比如將黑白顛倒,用正義之名俘虜人心,從而達到自己侵略戰爭的手段,頗有研究而已。”
“真是肮髒呢。”
“那又怎樣!”
多沙伽·沙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受驚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