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雲亦步亦趨的跟在鄧亞蕾身後,一前一後的走在白堊紀的大樓裡。下了電梯,又有一道閘機,鄧亞蕾刷了兩次卡,帶著許詩雲進入7樓內部。
許詩雲心裡更疑惑了:這是什麽地方,一個公司為什麽還要單獨再設一個閘機?到底是做什麽的?那個人,是“他”嗎?
穿梭在綠植點綴的過道之間,很快,走到了地方,來到一個玻璃門前,門上貼著“閑人免進”。
正是張百琦和江心流被騙來的地方。
進了門,山茶花就開始介紹道:“就是這裡了,這裡的工作就是處理一些比較特殊的素材。材料都是現成的,有專人找好的,或者是網上搜的。龔姐說你不懂技術,其實也沒關系的,都是現成的軟件,會用鼠標就行,主要是剪輯視頻和圈圖,很好學的……”
許詩雲指了指屋裡埋頭乾活的人,“就這兒?”
山茶花點頭,“對。”
說完才反應過來什麽意思,補充道:“你別看這裡都是男的,這裡分為男部和女部……其實工作性質是一樣的。”
指了指更深處的地方,“我要帶你去的地方是裡面……”
山茶花說著話的功夫,許詩雲慫了慫鼻子,扇了扇,問道:“什麽味兒……”
“這個……”
山茶花也聞到了,禮貌的笑了笑,尷尬道,“可能是新人剛來不適應……”
心裡暗罵:也不知道是誰,又在辦公室吐了,就不能憋到衛生間麽。
許詩雲卻不在意,再難聞還有比吃那什麽更惡心的嗎?問道:“我能問下,這邊是做什麽的?為什麽要分成男部和女部?”
山茶花想了想,道:“簡單說,這邊請,男部和女部的分法主要是承受能力和接受能力的差異,女孩如果願意來男部,也是可以的,男部更缺人一些,女部的話……”
臉一紅,說不下去了,扭頭道:“劉哥好啊,我們這邊進個新人,想看看你們做什麽,能給介紹下嗎?”
劉哥沒說話,側身讓過了屏幕。
許詩雲不理解,扭頭看向叫劉哥的,只見對面屏幕上……
“呀!”
許詩雲給嚇了一大跳!
這……
山茶花好像事先知道似的,背著身子面向著許詩雲,根本不去看,臉上卻是一副果然每個人都是好奇寶寶的輕蔑表情。
“差不多就這意思,我們去裡邊。”
穿過綠植牆的時候,許詩雲問:“為什麽要做這個?”
山茶花回答:“學習……深度學習。”
學習?神精病吧……誰沒事學這個?
沒等多想,就到了所謂的女部,山茶花站住了,道:“裡面你自己看吧,我出去門口等你。”
說罷,很乾脆的就走掉了。
許詩雲走了兩步,走到一個女孩子的身後,“這……”
腦子裡卻是一個激靈:不是“他”!
肯定不是“他”!
剛那個女人說,有份工作適合我……
她還說我是服裝店店長……
她騙人!
她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她一定知道!
肯定不是“他”!
“他”不知道的……
屏幕上,一個女主播……
這畫面許詩雲再熟悉不過了,許詩雲手機裡就有不少這種客人發過來的視頻。
難怪那個女人說,做這個需要心理素質好……
1,2,3,4……還弄了20個女孩在這裡做這個……
山茶花在門口等了半天不見人出來,
重新走進來。只見許詩雲直愣愣站在一個人身後,一動不動的。 “喂……你怎麽了,這個工作就是這樣的……我跟你說呀,你可別多想,就只是一份工作……”
“不是他……”
“不是她?你說誰?行了行了,看明白了就走吧,龔姐等著呢,待會該吃中午飯了。”
重新回到龔賽剛的辦公室,山茶花出去後,又是只剩這兩人。
許詩雲帶著一副深深被欺騙的深閨怨婦的表情,一臉怨氣的盯著龔賽剛:“你剛騙我!”
龔賽剛裝作疑惑道:“我騙你什麽了?你問多少錢,我就告訴你多少錢,你問做什麽,我就讓人帶你去看,這沒錯吧?”
許詩雲道:“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龔賽剛顯得更疑惑了:“我知道什麽?你想讓我知道什麽?”
“你……”
“還有什麽問題想要問嗎?”
許詩雲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道:“為什麽……”
龔賽剛顯得很理所當然的樣子,答:“什麽為什麽?不是跟你說清楚了麽?之前面試官已經面試過了,覺得你合適,我們目前這塊也確實缺人,所以就找你了。”
許詩雲問出了當下她最想要問的問題:“你是誰?”
龔賽剛很誇張的笑了笑:“我還能是誰?白堊紀執行總裁,龔賽剛。”
許詩雲立即道:“不對,剛才他們說他們是什麽天網的,根本不是做手機的!”
龔賽剛道:“是這樣的, 沒錯,你很機靈,雖然說戒心有點重。可我說的,也不算騙人,我們樓上樓下就是一家公司,不然為什麽在一起辦公?再說你身上也沒什麽值得騙的。”
許詩雲道:“你說的面試官,是誰?”
龔賽剛再次笑了笑,道:“抱歉,這個屬於機密,真的不能告訴你。”
又道:“你放心,好好乾的話,不會比做店長賺的少,這份工作勝在穩定,也不用東躲XC的。對外的話,這個工作的性質,可以跟人說是做大數據的……實際上就是做大數據的,屬於大數據的上遊部分。你就說你做不做吧?”
還特麽提店長……
勝在穩定……
東躲XC……
對面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什麽都知道的……
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等多想,龔賽剛補了一句:“你前夫的事情,如果需要律師,公司裡就有。你如果覺得律師解決不了問題,你可以選擇等申請上單人宿舍後,把家人接過來,到時候我可以做主給你一個解決孩子在這裡上公立學校的指標。”
“我乾!”
龔賽剛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各自心思卻迥然不同。
待山茶花領著許詩雲出去簽合同後,龔賽剛從兜裡摸出了一支筆。
錄音筆。
杜月月錄音的那支。
按下播放按鈕,杜月月的聲音傳出:“涉嫌知道什麽意思嗎……”
龔賽剛自言自語道:“感覺還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