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多少斤?”
“2斤多吧……你呢?”
“我7斤,肚子都小了……”
如果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兩個減肥達人在說話,實際上只是張百琦和江心流早上上班前的第一句問候。
不同於接地氣式的“你吃過了嗎”,“我吃過了”,也不同於程序式的“早”,“你也早”,張百琦和江心流現在見面都是問“你瘦了多少斤”……
面有菜色的兩人互相看看,張百琦苦笑道:“我尋思著,咱哥倆是不是上當了,就是因為這個不好乾,才把咱倆拉了壯丁。”
江心流點頭:“說好的機器人大賽,結果說是都搬倉庫做生產環境測試去了。說好的還能偷學代碼,可那玩意沒有專門的人跟咱講,只看個幾十行幾百行的代碼,也不頂什麽用。”
張百琦道:“不過有一點算是知道了,這個技術其實就這麽玩的,就是喂素材。咱們那個資源平台上你看見沒,不光咱們在上傳,好像還有外邊的人在往裡傳。這個平台要是能聊天就好了,問問那些人都是從哪來的。”
江心流對此很是認同,“是啊……行了,去工作吧,到下午他們會有個技術分享,到時候一起去。唉,今天又給我分了不少要處理的圖,嘔……”
張百琦一見這模樣,聯系到自己的工作,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嘔……”
……
下午和曹操一樣,說到就到了,轉眼就到了快下班的時間。
葉曉奇獨自坐在一間準備好的房間裡,長桌子擺放著個人慣用的筆記本,旁邊立著一個麥克風,前面架著一個數字攝像機,連接著另一台電腦。
今天的技術分享,主講人就是葉曉奇。
本來葉曉奇近期一直給自己安排的都是參與底層架構的代碼編寫和制定策略。但就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個人的作用已經很小了,現階段能做的都做了,也寫了不少東西,剩下的葉曉奇自認也不會比別人做的更好。
用一句話來說明,天網架構正處於並將長期處於機器學習階段和算法調整階段,基本思維方式和解決辦法已經是固定了。
本來正常人這樣是該閑下來的,可是葉曉奇不願意閑著,總覺得時間就像一個苛刻的監工,而自己就是一個拉磨的驢子,時不時一鞭子下來,監工催著驢子往前走。
所以葉曉奇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活計,做技術培訓,也不多做了,一周準備一次,看能不能提高整體程序員水平,多“造”點人出來。
初級程序員滿大街都是,資深卻是難得了。好的資深心思都比較野,也不好攢,哪怕公司福利再好,靜靜被人成為人才黑洞,但是人員流動還是擋不住的。
在這種情況下,大規模的技術培訓其實是很有用的,雖然可能行為本身並不一定會立刻給技術人員帶來多大的影響,但是如果能長期堅持下來,氛圍和企業文化出來了,效果自然就會上去了。
葉曉奇所在房間的一面是透明的玻璃,外面站著人,隨時準備解決設備故障。
這是一間臨時裝修出來的直播間,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在某個直播平台出來以後,A站也做了一個,雖然理論上,計劃是等HTML5出來以後再大乾特乾,但是不妨礙先小規模的做一個版的內部應用出來,先積累一些直播經驗。
葉曉奇現在扮演的,就是測試主播的角色,在做技術分享的同時,順帶做個產品測試。
直播系統是隻面向公司內網的,
外面的人想要進來,要通過VPN帳號翻牆才行。狹義的翻牆,就是指國內到國外。廣義的翻牆,就包括這種公司內網機房了。 平時無論有什麽網絡測試,都是要先經過內網測試,SVN的開發環境亦是架設在內網開發機。這就是正規的辦法,安全也方便。不那麽正規的,就不說了。
直播終端,就葉曉奇這麽一個。客戶端也不多,分散在各個公司的會議室裡,目前也並不提供下載,都是A站派開發人員,一個個裝過去的,大概有那麽十幾個比較大的會議室,會後要收集直播意見回去重新修改的。
這是一個彈幕直播,很簡陋,也沒有所謂的用戶和昵稱,直接連接的公司erp系統,erp登錄後顯示工號,允許用工作帳號彈幕和評論,也允許通過手機erp的測試中心,使用彈幕和評論功能。
當然不可能有點播什麽的,主播就這麽一個人,所有人進來都只有這麽一個唯一的直播間和直播號,所以也不存在說手機評論會被發到別的直播間的情況。這只是第一次測試,後續會填充代碼,擴展到個人PC和手機直接觀看和使用。
“咳!”
一聲輕咳,葉曉奇出現在了畫面裡。
早已等候在會議室的一大票人,忙抬頭看去,突兀的一條彈幕飛過:“葉總好年輕。”
緊跟著,一大票彈幕跟了上來:
“葉總竟然理發了。”
“我看到老板了,555,這輩子終於知道老板長啥樣了。”
“老板要狗腿不?保證聽話,汪汪!”
……
葉曉奇看了彈幕,樂了,久違的感覺,不同的是,自己這個“主播”並不純粹。
緊跟著又有一大票彈幕飛過:
“boss笑了!”
“boss笑了!”
“boss笑了!”
……
“可惜不能截圖,我想做成表情包。”
“拍個照回去PS。”
葉曉奇見到這條,忙繃住臉,道:“開始了啊……先說聲大家好,你們都知道,我其實不怎麽愛說話的,包括開年會,我都說不了兩句,那麽……直接開始今天的主題吧,今天分享的內容是,程序員的自我訓練方法。”
看直播的人很多,發彈幕的自然也就很多,彈幕把屏幕都快糊住了。A站後台這邊,頓時大呼小叫的:“快快,彈幕展示頻率降低,要不然老板會怒的。”
“壓力怎麽樣?”
“壓力還行,撐死了不到50個視頻源和不超過3000個互動源,會議室塞不下那麽多人。”
……
會議室確實塞不下那麽多人,也並不都是搞技術開發的,有一些只是上班幾年了都沒見過活的老板,單純的想看看老板長啥樣,而直播這種不用面對面的方式,顯然是很合適的。
直播開始的時間是下午5點,關於時間葉曉奇是這麽想的,下午5點馬上就到白班下班時間了,提前通知過的情況下,也不算太耽誤工作。
這場直播,包括以後的內部直播,其實都是很貴的:彈性工作製, 按照一場直播2個小時,按下午6點下班計算,全程聽完的話,有一個小時是工作時間,7點下班就有2個小時是工作時間。
程序員的工資是4000~20000不等,目前來說可以認為是平均稅前8000的樣子,那麽22天工作製,一天就是近400塊錢,一個小時就是50塊錢。
每個人大約需要白白支付80塊錢的工資,用在培訓這個時間,人數的話,屏幕下方有統計,目前erp一鍵登錄彈幕測試系統的就有700人,按照現場來看,一個會議室滿當當塞100個人,就是3000多個,這已經是小紅主播才能有的數據了。
所以,一次直播就需要支付工資15~20萬,主要是這個成本。
講道理,部門內部,項目組內部都有培訓的,培訓的成果也說不上是公司收益更多還是個人受益更多,大規模的平台很多公司都有,但是都是在晚上下班後。
作為一個萬惡的資本家來說,正常情況下,除非是腦子抽抽了,才會在上班的時候搞培訓。
這情況並不算正常,葉曉奇能頂著財務和HR的反對意見,做這個安排,是因為上輩子最溫暖的工作經歷,就是在一家醫療服務公司參與技術培訓。
不過那時候台上是別人,葉曉奇在台下,相同的是,都是工作時間,沒有怨聲載道。
葉曉奇低頭看看筆記本,把畫面切了過去,“我們今天說說程序員訓練這回事,比如說,其實咱們公司有一個試用期員工和實習生的HTML排版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