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並不是指演出,更不可能是指巡回演唱會。
狹義的路演,只有一個意思,即證券發行商為了促進股票成功發行,在公共場合向他人推廣自己公司,而舉辦的一個活動。
路演的形式有很多,就現場而言,大多數路演就是個不太正式的小型新聞發布會,網上宣傳的則叫網絡路演,都是流行的方式。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各種渠道,告訴股民,我們要上市啦,然後再吹吹牛逼,我們公司前景無限美好吧啦吧啦的,號召股民來買股票。
也就是說,真品坊這次真的要上市了。
真品坊近半年來做的事情就是為上市做準備,除了需要拿到一份漂亮的報表,還需要滿足上市的其他要求,比如說最低淨資產和年稅前收入,股東人數,承銷商。
納茲達克並不是全世界最好的證券交易所,亦不是全世界最大的證券交易所,但納茲達克一定是全世界最受科技公司歡迎的交易所。
主要原因就一個,科技企業滾雪球滾的太厲害了,在股東結構上根本無法滿足很多交易所的上市條件,而納茲達克的上市要求相對寬泛很多,兩者一拍即合,隨即狼狽為奸。
真品坊選擇納茲達克倒不是因為股東結構,相反,為了湊夠股東數,又吸納了一批新的小股東。真品坊選擇納茲達克,是因為它上市流程比較方便,並且因為匯率的原因,也會比較值錢。
這一點,並沒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但凡科技企業吵吵的要上市,這個“市”基本指代的就是納茲達克。
財報是為了市值,路演同樣也是為了市值。酒香也怕巷子深,公司再好也要讓別人知道好在哪,才會有人買帳。
路演並沒有規定以何種形式在哪個地點進行,隻一條,不能欺詐股民。財報是一碼事,路演是另一碼事,路演做的不好,即使財報做的再好,也有可能會出現慘淡的後果。
這就好比平時模擬考試都滿分,高考卻考砸了一樣,路演的成果,直接關系到了IPO的定價。
當然有些公司是不需要路演的,比如說等大家都摸清楚葉曉奇弄出了什麽東西,葉曉奇只需要喊一聲中生代要上市,就完事了。這相當於高考免試,直接保送。
真品坊顯然是達不到這種程度的,還局限於國內的圈子晃蕩,多的是人不知道這個公司幹嘛的。正處於經營頂峰的真品坊,雖然在葉曉奇看來,已經走到了末路,未來過不了兩年就要日薄西山,但也是有拿的出手的東西的。
作為名義法人的楊曉潔,這半年來為財報操碎了心不說,年底一個疏忽,年終直接被罰沒了,也是憋著一口氣。
這次路演一定要好好搞,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勝利就在眼前,搞砸了,估計等回國,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的心都有了。
納茲達克在紐約,楊曉潔選擇路演的第一站是加州的舊金山。
這並不存在什麽問題,位於美國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亞州匯聚了眾多的美國科技企業,自然也匯聚了眾多的投資公司和有錢人。尤其是舊金山,也就是聖佛朗西斯科,凡是叫的上號的科技新秀們,基本都在這裡了,比如蘋果谷歌臉書,都是矽谷成立之後落戶的企業,政策方面佔很大因素。高通不在這裡,但也是在加州,聖地亞哥。(老牌科技公司大都在東部紐約州。)
舊金山這裡是靜靜旗下設在美國唯一的一個據點,各種關系網也不是一窮二白,
不至於上來一摸瞎,被承擔路演的公司牽著鼻子走,算是擁有半個主場的優勢。 葉曉奇雖說對真品坊早就放羊了,可要說一點不關心,那倒也不能。當天晚上,孟凡芸下班的時候,就給楊曉潔捎了回來。至於楊曉潔帶來的團隊,被留在市區裡邊住酒店了。
楊曉潔見到葉曉奇的時候,顯得很是激動的樣子:“葉總,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甘願當家庭煮男的葉曉奇正“多多多”的切菜,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抬眼道:“什麽真的假的?路演有把握嗎?”
楊曉潔拎著包,緊趕兩步,走到葉曉奇面前,“這種事,哪有什麽把握,只能是做人事聽天命。我說,就算真品坊是後娘養的,你這一副啥心都不操的樣子,真的合適嗎?都路演了,還有心思做飯!”
看著楊曉潔深閨怨婦般的小眼神,葉曉奇放下了手裡的家夥事,把手放在圍裙上蹭了蹭,道:“你知道,我對這玩意一竅不通,我就是個搞技術的。你覺得我操心有用嗎?”
說完,走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孟凡芸自覺的充當了“助理”的職務,送了兩杯飲料放到二人面前,然後就回自己家了。喬光明的老婆也帶著孩子,去孟凡芸家裡串門去了。
楊曉潔坐到了葉曉奇的對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我的大哥耶~這不是還外包了專業團隊打理,根本不用你做什麽。”
葉曉奇一攤手,道:“你看,都有專業團隊了,法人也給你了,還有我啥事?”
“你……”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楊曉潔不禁一陣語塞,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
想了半天,楊曉潔道:“可,可別人路演都有創始人在場的呀!”
葉曉奇回道:“也就是說,也有創始人不在場的。”
“……”
葉曉奇起身,道:“沒什麽事我該做飯了, 都餓著呢。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得等那幾個項目出來了,下一步怎麽做也沒想好,眼下我手裡還有個調查報告需要消化一下。”
楊曉潔一把拉住了葉曉奇,想到了,“葉哥,你覺得你露面早了,中生代會受到影響是吧。那我就要告訴你了,你要是不露面,真品坊上市至少要損失10個億。”
“啥?”
葉曉奇一屁股坐了回去,“這話怎說的?”
楊曉潔黑著臉道:“團隊都分析過了,您現在是最受資本歡迎的人,只要您到時候能上去,代表咱們真品坊說兩句話……真品坊估值為182億,預計發行10%的股份,目前拿到的IPO指導價是15-20美元,只要您舍下臉,戴森都說了,這個價格至少要奔30了去。”
“這”,葉曉奇猶豫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我這臉這麽值錢了?還是不甘心的想抵抗兩下,道,“可這跟小白臉有啥區別,我這不成賣身的了麽?我,我可是靠才華吃飯的!”
楊曉潔“噗嗤”一聲樂了,“您要是不靠才華吃飯,您這張臉怕是也不值錢。”
“不是,你直接對外說這是我的公司,我是第一大股東不就完了?至於非得讓我去麽?我……我還再等等,再……”
楊曉潔歎了口氣,決定換種說法,道:“葉總,您手裡擁有真品坊23.1%的股份對吧,那可就是41億,只要您露個臉,就能變成60億,溢出的這部分,董事會決定,事後第一時間把這筆多出來的錢獎勵給你。”
“別說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