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娟想到的事情很簡單,也非常符合人之常情。
既然分開再所難免,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
雖然大師不是平常人,修行也不是平常人的生活方式,但現在不是從前了,分開再遠,一個電話就能讓雙方再度聯系。
要是沒事就能打個電話聊聊,相思之苦也沒那麽難熬了吧?
何況分開不代表再也不見,只是因為這裡已經成長到足夠遮蔽風雨了,是時候去下一站迎接更多的挑戰而已。這裡的人們還沒來及報答他,當然不希望他從此杳無音信,只能在心中默默思念。
尤其是已經下了決心要等他七年的韓雯雯,要是能有個看的見聽的著的念想,心裡也會踏實很多。
於是董娟的問題一提出,就得到了積極響應,韓雯雯剛才還哭的梨花帶雨,一轉頭就開始催促了。
結果話沒說完,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湧了上來,隻好咬牙切齒地閉上了眼睛。
嚴實能不激動嗎?
雖然董姐的話沒有像上次那樣醍醐灌頂,讓他的第一境第一重天變得圓滿,但在指明方向上的作用毋庸置疑。身為理工男,又對量子力學頗有研究的情況下,“量子通訊”四個大字馬上浮現在他腦海裡!
所謂的“量子通訊”,建立在“量子糾纏”理論基礎上,眼下這個年代就已經從理論變成應用技術了。
方法聽起來很簡單,就是一對微觀粒子,最常見的是兩個電子,在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後,會產生一個光子,於是兩個電子就成了糾纏在一起的量子。如果把它們分開,幾十甚至幾百公裡遠,只要對一個電子進行信息輸入,另一個電子馬上就能感應的到!
其中原理至今沒有合理解釋,效果也讓人目瞪口呆,因為它具有瞬時性和外人無法破解的保密性!
對於科學家而言,量子通訊的難點在於光電子比較脆弱,容易受到外界環境干擾。對於量子態的嚴實來說,可能隨手摘下自己的一顆星星,把它放在對方能夠觀察到的位置就行!
當然,星星的數量是有限的,不可能隨意亂摘亂扔。而且他還不知道該怎麽把星星摘下來,放在哪兒也不清楚,至於摘好放好之後對方能不能準確讀取信息,依然要打上個問號。
於是在回答董娟的問題時,他沒有馬上給出肯定答覆,也沒有把其中的困難一一告知,而是用“應該會有辦法,心誠則靈嘛”來讓雙方共同思考。
這麽做的意義很簡單,但又非常重要!
因為他的修行法門即是如此:改變自己,改變他人,再從改變過程中獲取能量!
換句話說,他的修行就是影響身邊所有人,最好能帶動他們一起修行!
所謂的“修成正果”,就是修行帶來的改變有多大,影響有多深遠。如果隨著他的離開,修行帶來的影響持續減弱,所有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狀態,那他的正果肯定會打折扣。所以在修行過程中,他不能大包大攬,更不能把困難一肩挑起,凡事都衝在最前面。
每個人的經歷不同,心性不同,想法也會各種各樣,如果凡事都直奔目的而去,甚至為了成功不擇手段,修行就成了笑話,邪*教組織還差不多。
比如眼下的韓雯雯,如果想走原創歌手路線,大可以從他那兒不勞而獲,抄歌抄曲,進而大紅大紫,一步跨入頂尖明星行列。
但那之後呢?
沒有經歷過足夠的苦難折磨,哪有平穩的心態面對成名之後的種種誘*惑?
站的再高又怎樣?
德不配位,
站的越高,摔的越慘! “意思是說,有可能,但你的修行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對吧?”
董娟瞧著對面那雙若有所思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不要緊的,咱們有的是時間。”
嚴實笑了笑,聲音裡不無感慨,“是啊,修行路上最美的是風景,而不是目的地。比如說我,如果一心想著七年後如何如何,現在哪能有平穩的心態去面對?”
“大家都一樣。”董娟也笑,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歎道:“瞧這小臉細膩嫩滑的,戀愛中的女人真讓人羨慕!”
一聽這話,嚴實老臉微紅,很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不過依然還是大實話,“我和雯雯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相互之間都會有些親呢的舉動,有時候一不小心就過界了。”
董娟身為過來人哪能不明白,於是笑道:“沒關系,情不自禁嘛,聊的投入了肯定會有更深入的想法。姐都這個歲數了,哪會在意那種小問題。”
說完又想起一事來,問道:“對了,昨晚你在小東身上忙碌了一夜吧?”
嚴實忍不住笑,點點頭道:“昨晚上孔南楠比我還辛苦,又是陪睡又是照相,忙到天亮。”
“啊?”董娟驚訝的合不攏嘴,忙問:“孔南楠?你認識嗎?為什麽照了相不發出來呢?”
“不認識,開房的時候需要身份證嘛,被我看見了。”嚴實說罷,又補充道:“照了相沒發出來,大概是因為我把膠卷曝光了吧。”
董娟一聽,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好一會才能咳嗽著說話,“哎喲喂,真想瞧瞧這位現在的表情!”
嚴實卻沒有笑了,目光也變得平靜。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走錯了路不要緊,如果能幡然醒悟,倒是好事一樁。”
.......
第二天一大早,府南河邊一家高級酒店裡。
孔南楠睡了足足十六個小時,直到房間門被敲響,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剛打開門,劉振勇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拿眼睛直楞楞地瞪著她!
孔南楠一頭霧水,剛要開口,忽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涼意,低頭一瞧,睡裙不知何時滑落了半個角,露出了大半邊胸脯。
忙把吊帶拉回肩膀,還沒來及說話,身前家夥突然撲了上來,一把將她壓在床上!
“幹什麽?放開我!”
孔南楠頓時一驚,手腳並用,奮力掙扎。
劉振勇紅著一雙眼睛,嘴裡惡狠狠地說道:“是你玩弄我在先,弄一堆曝光過的膠卷,讓我在同事面前顏面無存!”
“膠卷?曝光?”孔南楠楞住了,手腳也不再掙扎,很快,身上被剝了個乾乾淨淨。
“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劉振勇嘴裡咬牙切齒,動作倒很麻利,自己的衣服也不脫,褲子一褪就撲了上來。
“不!不對!不可能!”孔南楠突然反應過來,兩腿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一蹬,把面前這頭惡狼蹬了個仰面朝天!
又忙把睡裙拽過來,捂住胸前,“你騙我!該死!我怎麽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
“我騙你?”劉振勇反倒不急著往上爬了,手往伸身後一拽,拿了份報紙出來。
孔南楠遲疑著接過,瞟了一眼,瞧著對方沒有往上爬的意思,仔細看了起來。
《天府早報》一向以衝鋒在前著稱,這次也不例外,除了詳盡報道昨晚的節目之外,矛頭直指《川中時報》,認為他們在釣魚執法!
“......為何只有文字沒有照片,是因為照片意味著泄秘的可能。萬一警方介入,從事發賓館調查取證,當事人還不分分鍾被曝光?”
“毫無疑問,這是他們自導自演,利用隋雲東年少無知,又遭遇劉永堂自殺帶來的心理衝擊,乘虛而入!”
“即使他們手段巧妙,及時轉移了當事人,這種行為依然會引起警方注意,只要從照片的來源地查下去,必然會暴露他們的真實面目!”
看到這裡,孔南楠一臉不屑地扔了報紙,冷笑道:“是你們不敢發而已,警察才不會管這些破事!”
“對,沒錯,警察才不會吃飽了沒事乾!”劉振勇顯然早有準備,拿出了一台小型錄音機,遞了過去。
孔南楠遲疑著接過,摁了下播放鍵。
很快,裡面傳來了康德才的咆哮聲。
“......都他麽是一群廢物,老子都被打成篩子了,還在那隔靴搔癢!”
“照片呢?沒有照片有個屁用!”
“趕緊給我把孔南楠找出來,老子在她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不是為了養個廢物!”
“你們再想不出辦法,都去跟劉永堂一起作伴!”
聽到這,兩行清淚迅速流下, 孔南楠楞楞地瞧著對面。
那兒有張相框,裡面一男一女正是她和康德才,畫面溫馨,像極一對老夫少妻。
“你就死了那條心吧!”劉振勇回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又撲了上來,“有空在那傷感,還不如想想怎麽討好我!”
“討好你有個屁用,給老娘滾!”
孔南楠兩腳抬起,又想把他蹬下去。結果這次沒能如願,劉振勇身體一偏,伸手抓住了一她的一條腿,用力一掀,就讓她趴倒在床上。
嘴裡也不閑著,商量的語氣說道:“別急著反駁,聽完我的建議你就明白有沒有用了。”
孔南楠哪有心思聽他說話,胳膊一撐就想爬起來,結果依然沒能如願,身體剛抬起來就被撲倒。
“隋雲東現在肯定有防備,你想再故伎重施不可能了。韓雯雯現在春風得意,又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老子只要稍微動用點關系,還不手到擒來,效果比你親自上陣好一萬倍!”
聽到這,孔南楠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像突然脫力了一般,軟了下來。
“你,你要是敢騙我.......老娘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大家是一條船上的,相互安慰一下很正常嘛,瞧你說的,像是佔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娘.......啊!疼死了!”
“你喜歡當我老娘,那再好不過,最喜歡這種刺激了!”
“你這種人跟劉永堂一樣,死了都要下十八層地獄!”
“那有什麽關系,及時行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