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多了表演之後,辣鄉源的客人們已經弄清楚了個大概。
奇人並不指某個人,而是一種信仰,一種微笑面對,能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的信仰。這種信仰激勵著他們,一起邁過一道道關卡,闖過一道道難關,共同迎來美好的明天。
結果一不小心,從神秘色彩最濃厚的家夥嘴裡,說出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奇人真是個人?
而且是她的心上人?
正在修行中?
現在還不能現身,將來不一定?
這什麽情況?
“大家可能有點誤會,不過沒關系,只要知道我們的文小姐和阿東一樣,已經心有所屬就行!”
一片驚訝的目光中,董娟開始救場。
她很清楚韓雯雯為何要說這番話,所以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雖然救場的難度太大,但若不做點什麽,心裡會覺得過意不去。
她覺得自己這一路的收獲比任何人都大,所以不能有任何退縮的想法,再難也要頂上去。
好在這一路上別的不說,演講水平蹭蹭往上漲,臨時救場也不會張口結舌,說不出道理。
“至於修行.......人生就是一場修行,只是對不同的人來說,意義不同而已。”
“文小姐的心上人把修行當成了體驗人生的唯一方式,眼下還沒能圓滿,所以沒必要現身與大家相見。”
“大家也不要把她的心上人當成妖魔鬼怪,他只是性格異於常人而已。實際上前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把酒言歡,他告訴我這裡的事情已經了結的差不多了,他要去雲遊四海了。”
這話一出口,大廳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眼睛瞪圓了,嘴張的能塞進個拳頭。
不過也有不以為然的家夥,站起來破壞氣氛。
“小文啊小文,早就說了別逼太緊,現在把人嚇跑了吧!”
隋雲東高聲說罷,歎了口氣,又道:“還好他告訴我,說與你緣分未盡,現在不見不代表將來不見。”
話音一落,所有人松了口氣,算是大致弄明白了。
所謂的奇人真是個人,不過性格經歷跟常人大不一樣,人生目標也迥然不同。他來這裡是為了修行,現在所有人都能從他的修行中獲得力量,自然要出發前往下一站了。
至於心上人一說,也很容易理解。
任何人面對改變自己人生道路的家夥,都會產生強烈的情感依賴,心有所屬很正常。但對於世外高人來說,男女之情容易牽絆腳步,保持好距離才能讓修行繼續下去。
“好意思說我,還不是你一天沒事就闖禍,他才招呼不打就走了!”
韓雯雯也沒有站著看戲,反擊的很是犀利,“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把電視台的任務完成,才算給他一個交待!”
聽了這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開始轉移了,議論聲嗡嗡響起。
倒不是上面這些話裡完全沒有漏洞,而是世外高人豈是常人隨意能見著的?
這二位有機緣得到高人相助,現在也算闖出了名堂,自然要好好報答一番。
身為觀眾,能從他們的成長中獲得力量就行,緊盯著世外高人不放,未免有些癡心妄想。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他以前就跟我說過,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要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不用擔心他一去不回。”
“現在時間緊任務重,大家敬酒可以,不要往死裡灌哈!”
董娟這番話一說完,
所有人這才想起,今晚的主題是什麽。於是個個都很興奮,端著個酒杯就想過來搞破壞。 哪曾想,辣鄉源的後台如此之硬!
“既然有緣相聚,那就不必客氣。這樣吧,咱們搞個擂台賽,客人們一邊,員工們一邊。”
“大家輪流上陣,能喝就繼續站著喝,不能就下去休息,看誰能獲得最終勝利,如何?”
孫遠非這話一出口,整個大廳炸了鍋,雖然眼下只有十來桌客人了,但加在一起也有四十多口人,比辣鄉源的員工要多出來一半。
這麽火拚誰怕誰?
不過.......
“身為主辦方,沒有誠意當然不行!”
“這樣吧,咱們員工這邊除了漲工資漲獎金之外,今天這場比賽裡喝躺下一個,發一百!”
“客人全部免單,放開吃喝!”
......
大老板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果然大手筆,別的不說,這場擂台賽打下來,沒個幾大千怕是收不住。就這還不算,員工工資的漲幅已經定下來了,除了剛來沒幾天的幾位新員工之外,老員工都有20%以上的漲幅!
獎金更不用說,這個月底每人最低五百,最高拿到一千多!
這對於原平均工資只有五六百的服務員們來說,是件做夢都要笑醒的事情!
不過也有兩個家夥一點也不在意這個月能拿多少錢,酒也沒有放開了喝。雖然鬧騰到一點過才散場,但兩人都有一肚子的話要說,於是頗有默契地分頭忙碌,兩點不到,就躺在床上面對面了。
對視了一會,都笑,董娟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個小妖精膽子真夠大的,就不怕婁子捅的太大,收不了場?”
韓雯雯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笑道:“阿東都定親了,我不服啊,怎麽也得表表心意才行!”
董娟也笑,感慨道:“其實也不是件壞事,一直藏著掖著,咱們心裡也過意不去。還不如像今天這樣,把大師當成世外高人,雲遊至此,講經傳道更合適些。”
“是啊。其實從下午那會大師突然現身開始,我就在想,咱們是不是有些太小家子氣了。”韓雯雯笑著說罷,伸手握住了已經準備好的手腕。
“嗯,我當時也有考慮,覺得咱們是有點過於謹慎了,事實上你越藏著掖著,越會有人用各種方法試探。”董娟點了點頭,又說道:“大師比咱們胸懷坦蕩多了,即使面對宮明遠這種背景深厚,又別有目的的家夥,依然能夠坦承相待!”
“誰說不是呢,咱們把他當個寶,他卻把自己當成一粒砂。”韓雯雯說著,歎了口氣。
“或許正是有這份心態,他才能在修行路上保持精進吧。”
董娟說著,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對面一眼,眼睛緩緩合上。
韓雯雯倒也不急,笑著白了她一眼,沒有催促。
四目再度相望時,房間裡的氣氛從溫馨變成了曖*昧,尤其是韓雯雯那雙本就動人的杏眼,現在能汪出一潭水來。檀口微張,醉人的氣息輕吐,小舌頭也時不時地出來搗亂,在本就誘人的紅唇上增添一抹亮色。
好在嚴實只有七情沒有六欲,不然天雷一動,地火能把整張床都給燒著!
“你做的很好,心向往之,不懼因果。”
“哈哈,這麽說你答應了?”
“我何曾拒絕過你?”
“啊?”
韓雯雯稍稍一楞,很快想起兩人初次討論起這些話題時,對方的態度了。於是點了點頭,笑道:“我其實也沒忘啦,但你要體諒一下嘍,人家是女孩子嘛,恨不得每天都聽到一堆情話,心裡才踏實!”
嚴實果然不解風情,搖搖頭道:“情話聽了固然心情好,但美酒醉人亦傷人.......”
沒說完被打斷了,韓雯雯做了鬼臉道:“好啦好啦,是我老是念念不忘,又怕你一去不回嘛!”
嚴實笑了起來,讚歎道:“其實你們的表現越來越讓我驚訝,知道嗎?”
韓雯雯哪能經的住這麽誇獎,一時間笑的眉眼沒個正形,好一會才能幽幽開口道:“但是我還記得你曾經說過,心在一起,不算分開。現在想想,要是只能通過思念來維持心情,怕是很難。”
嚴實點了點頭,不無感慨,“修行路上難免會有取舍,你我都一樣。”
韓雯雯又笑,得意地眨了眨眼睛道:“這麽說來你也舍不得我,對不對?”
“是啊。”嚴實沒有避諱什麽,坦然說道:“當然會,修行路上同樣會有悲傷痛苦,也會有恐懼憤怒。越美好的回憶,越容易被反覆想起,思念一泛濫,整個人都會陷入莫名的傷感。”
韓雯雯一聽,頓時心疼,手抬起,摸了摸對方的臉,“那你決定離開的時候,一定不能一聲不響就走!”
“當然不會。”嚴實也伸了隻手,輕輕撫在對方臉上,“相見時難別亦難,但若不難,怎會覺得每一刻都值得珍惜?”
韓雯雯應了一聲,把自己臉上的手拿下來,放在了胸口,好讓對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我都不敢去想,分開的時候會有多難過,所以每天忙忙碌碌的,盡量讓自己過的充實一些。”
嚴實沒說話,細細體會著手指傳來溫軟細膩,慢慢的,覺得身體某處傳來了一陣異樣的感覺,於是笑道:“遭了,董姐起反應了,咱們又把人拖下水了。”
韓雯雯頓時笑的直咳嗽,好一會才能大喘氣道:“算了算了,我還是檢點一些,不能是個熟人就下手!”
嚴實也笑,把手拿了回來,“是啊,董姐已經動了心思,想找個伴了,你幫忙參謀參謀?”
韓雯雯一聽,頓時來勁,眼睛轉了一圈,拍拍胸口道:“沒問題,包辦都沒問題!”
“那剛好,董姐原本就不老實,你們再聊會。”
嚴實說罷,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聲音果然有些異樣,“哎,怎麽回事?”
韓雯雯笑的花枝亂顫,好容易才能開口說道:“沒怎麽,你摸我摸的自己有反應了!”
董娟頓時臉紅,好在酒勁一上來也不管那麽多,於是恨恨說道:“你們兩個談戀愛就談戀愛,把我擱中間調*戲,是想怎麽滴?”
韓雯雯哪會怕這些,笑道:“好啦好啦,明天就幫你找個合適的,等到大師一走,我也該回家了。”
董娟頓時一臉不舍,都顧不上前面那句了,忙道:“回家是件好事,但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在外面有個自己的小窩。”
“咦?”韓雯雯頓時睜大了眼睛,一臉向往,“那感情好,你要是沒事了也可以去玩兒!”
“要是沒錢的話,姐這有些,不夠的話還能幫你聯系銀行貸款。”董娟笑著說罷,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大師要是走了,你肯定是最難過的,有心理準備嗎?”
一聽這話,韓雯雯說哭就哭,眼睛裡的淚水一發就不可收拾,很快就成了一條小河。
董娟頓時心疼,陪著哭了好一會,才能安慰道:“阿東不是說了嘛,你和大師還有緣分,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一聽這話,韓雯雯馬上不哭了,只是聲音還有些哽咽,“在他面前能忍住,在你面前忍住幹嘛,乾脆哭一場還能好受些。”
董娟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一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