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桑尼。”塞繆爾看著眼前的這個華裔男孩,有映像:“上次多謝你的幫忙。”
不久前開學時,女朋友傑西卡舉辦了一場派對。年輕人的圈子裡消息傳的很快,很多人帶著朋友聞訊而來。人多了,原先準備的東西消耗的太快。大家玩到一半,酒喝沒了,這上不上下不下的,舉辦派對的都是些未滿二十二的嫩臉小夥計,半夜出去買酒,肯定被要求出示駕照的。
這個時候傑西卡的一位閨蜜表示認識某個能搞到好東西的家夥。一個電話打過去,塞繆爾就和幾個男生跑來李陽這裡搬酒。當時自己還以為他是專門販賣私貨的,誰知道一打聽,人家竟然和自己是同校同級的同學,才十八歲。塞繆爾當時心裡還有些感慨:“果然華夏人要接管我大美利堅了麽?自己十八歲在幹嘛?打鬼…?”
“電話裡說需要我的一些專業知識?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人家上次送酒還沒有收錢,現在能幫就當然要幫了。
“的確需要你的幫忙。”李陽沒有客氣:“還記得上次我們見面的那間公司麽?我在那裡工作。現在我的老板遇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狀況,你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蓋裡的問題李陽是沒有辦法解決了。術法可能會也有水土不服的情況。他試過神機門所學的往生咒,度人經,還做過法,溝通過陰司,用過黃泉歸途這樣的術法。能想到和平的把靈魂送往彼岸的辦法都試過。現在隻好求助本地人士了,沒準東方不亮西方亮。
“能仔細說說麽?”塞繆爾是學法律的。他以為李陽說的是什麽違法犯罪的情況。
“先去我的公司,到時由我老板自己來講一講。”
到了公司門口,剛一下車,塞繆爾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從小到大父親和哥哥帶著自己四處“工作”所養成的習慣,使得自己對某些特殊的危險感應深入進了骨子裡,幾乎已經成了本-能。
“嘿,桑尼…等等…有些不對。”塞繆爾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應對。
“蓋裡,出來吧,我把人帶來了…”李陽喊了一聲。
一會,蓋裡的身影從大門穿了出來:“哦,你說的就是他麽?竟然這麽年輕,你確定他能行麽?我可…喔,小心……”
塞繆爾一看見那團鬼影,頓了一下,聽到鬼話,馬上就朝李陽撲去。
果然遇到麻煩了,顯然這個鬼魂和桑尼-李是一夥的。他們把自己帶到這裡動機不純,不管怎樣,都不能讓自己處在劣勢。手中暫時沒有對付幽靈的武器,那麽就先那拿活人開刀。桑尼-李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體重可能比自己大些,塞繆爾不相信一個十五歲上大學的華裔書呆子在拳腳上能和自己相比。
李陽正背對著塞繆爾往前走,感到身後勁風襲來,往前側身跨一步,一陣拳風擦著後腦杓過去了。也不往後看,左手抬肘就往後甩。
“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右手拳頭與左手肘相撞。拳頭被彈開,李陽扭身,右拳幾乎劃了一個半圈狠狠的打了過去。塞繆爾欺身而上,拉近了個李陽的距離,一個隱蔽的左勾拳從下往上打在了李陽的下巴上。與此同時,李陽也不招架,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下壓,接連兩個膝撞頂在了塞繆爾的胸口。接著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咧嘴一笑:“技術不錯,力道差了些。”
塞繆爾隻感覺到自己胸口發悶,右拳一陣一陣發麻。他怎麽這麽大力氣?看來不能硬碰硬的來了:“你是誰?有什麽目的?”趁著說話間多緩口氣。
“聽著,年輕人,我們沒有惡意。讓我們來好好談談…桑尼覺得你能幫到我…我…”蓋裡趁著兩人僵持的時候趕忙說道。
“我為什麽要幫你?”鬼話不可信。趁著緩過氣來,塞繆爾立刻朝著李陽搶攻上去。這次不能和他比力量了,打定主意用遊走戰術,加快了腳下的移動速度,連串的組合拳的打擊頓時壓製住了李陽。
蓋裡在邊上看的直跳腳,可又無可奈何,身為一個鬼魂想上去拉架,卻直接就從兩人身體中穿了過去。
塞繆爾看見了這個狀況,確定了鬼魂的威脅度不高,就集中了注意力在李陽身上。
時間久了,仍舊不見李陽漏出敗象,塞繆爾也暗暗叫苦。要知道,進攻一方的體力消耗總是會比防守一方的消耗大得多。攻擊了這麽長時間,仍舊不見李陽漏出破綻,找不到一擊製勝的機會,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累到拖垮。
猛攻一陣,立刻拉開距離。仔細觀察著。等李陽稍稍放開了防守的姿勢,兩手抬高了些。立刻加速前撲,把自己整個人都扔起來,兩手環在李陽的腰間,以一個標準的擒抱放倒了李陽。抓著李陽腿翻過身,想用蠍尾固定來限制住他。
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對付一個不正常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這點活動量對李陽來說算是熱身吧。稍微用力,掙脫了體力枯竭的塞繆爾的鎖技。轉身用腿鉤倒了塞繆爾,拉著他的胳膊,兩腿一盤,用了一個“十字固定”讓對手動彈不得。
不過卻沒有用力,隻是限制住了對手的動作。畢竟是求人幫忙,雖說是對方先動的手,可真要是把人打出個好歹來也說不過去不是。
“聽著,我無意對你怎麽樣。要是真想要傷害你,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李陽控制著還在掙扎的塞繆爾說道:“那個幽靈,是我的老板,我在他手下工作了三年。他是今年暑假過世的。現在被困在這裡,我找你幫忙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感覺到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少小,李陽就慢慢放松了控制的力道:“現在…我慢慢放開你…再重申一遍,我們對你沒有惡意。放開你以後,我們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OK?”
感覺對方完全放棄了掙扎,李陽松開手,站了起來看著沒有動彈的塞繆爾:“別想著再和我動手了,你打不過我。”
“你是怎麽知道我有解決這種問題的能力的?”辦公室裡,緩過勁來的塞繆爾問道。自己的口風很嚴,連自己的女朋友都沒有透露過一絲一毫。舊日的朋友當中也不記得有華裔獵魔人存在。
李陽從抽屜裡拿了一個瓶子出來,裡面裝滿了一種淡藍色的液體,遞給了他。
“這是什麽?”塞繆爾問道。
“一種很神奇的眼藥水,擦點在你的眼睛上就能看到許多正常狀態下看不到的東西,我以前活著的時候辦案經常用到他…”蓋裡很熱情的當起了講解員:“這是桑尼自己製作的,配方非常神秘,據說是某種動物的眼淚…他自己用不到這些東西…據他說他天生眼睛的構造就和普通人不同…可能和他是華夏人有關系…所以這東西其實就是給我用的,我現在用不上了,因為不用那東西我也能看見…”一通下來聽的塞繆爾聽的是糊裡糊塗,李陽也是滿頭黑線。
火眼金睛和華夏人就有必要的聯系麽?
“這東西就是給普通人用來發現特殊生物用的。”李陽做了一個簡短的總結。
“怎麽用?”
“倒點出來抹到眼皮上就行。 ”
“我能試試麽?”塞繆爾感覺很好奇。
當他再次睜開眼後。看到眼前的一人一鬼和剛才的完全不一樣。
那個叫做蓋裡的鬼魂完全沒有了“人”的形態,呈現出的是,一個大光球的樣子。
而桑尼-李還是個人,隻不過全身光華流轉。一層白色泛著藍光的光膜覆蓋著他的全身,隨著呼吸,一明一亮,和著某種特殊的頻率。讓人能改覺到舒適,寧靜,平和。而且在他體內分明有種東西在進進出出。
透過窗戶看外面,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街道兩旁的的路燈已經亮卻起。了過往的行人身上都有光亮,有黃有白,有綠有藍。有的亮些,有的暗些。有的閃的很急促,有的光一直都沒有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人身上的光漸漸消失,塞繆爾才緩過神來:“這人身上的光是什麽意思?”
“應該是意味著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或者是不是人。如果一個人身上的光顏色純些,一色或兩色,那他就是一個純正的人類,如果好幾種顏色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出現,那他可能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李陽仔細的給他解釋道。
“你們就是這麽發現我的?”塞繆爾問道。
“沒錯,當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可以看到你身上遠超普通人的能量。這意味著你的力量,見識,還有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多過其他人。”李陽隨後又說:“假如沒有必要的話,我們其實不願意干擾你的生活,可他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夠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