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埃斯皮諾薩警官,這裡是桑尼-李。我正在去警局的路上……對,我已經到洛城了……好的,等會見。”李陽掛了電話繼續開車。
勞倫斯也學乖了,知道李陽有些手段,不再說話,隻是默默的清理傷口。
一路無話,到了警局。有警員迎上來押解著犯人走了。臨走時,勞倫斯轉過身來,盯著李陽說道:“我們還會在見面的。”兩米多的身高,超過二百五十多磅身材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就這麽盯著李陽。
押解警員衝他喊道:“快走,你攤上的麻煩還不夠大麽?”
“也許吧……下一次你遇到我,我還是贏家。”李陽咧著嘴,甩給他一根中指。
負責這個案件的埃斯皮諾薩警官過來,注意到勞倫斯臉上的淤青和鼻孔裡塞的紙巾。“你揍他了?”
“隻是一點小小的警告。你好,埃斯皮諾薩警官。”李陽和他握了下手。
“叫我丹就好了,這件案子你乾的很漂亮。”警官帶著他辦理了文件移交工作。最後遞給了他一張支票:“一萬美元,這可真不賴。”
“受害人家人的懸賞什麽時候能領到手?”李陽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隻要他簽了認罪書,等檢方提起訴訟以後就可以了。放心這件案子是鐵案,他翻不了身。”警官肯定的說。
李陽倒不是關心犯人能不能翻身的問題。
當初案發後警方立案調查的時候,勞倫斯很警覺,在抓捕前就跑了。警方隨後搜查其住所,發現了照片和視頻。勞倫斯在照片和視頻中與受害人同時出現,視頻的記錄中還有他扭曲的語音自白,這些鐵證足以證明他的罪行。警方和受害人家屬隨後發布了懸賞,受害人家屬發布的懸賞才是大頭,足足二十萬美元。
警方的一萬美元懸賞是洛城當地警局發出的,隻要抓了回來就能拿到錢。受害人家屬的懸賞是要等犯人認罪,法庭判定他有罪,證明這個人對受害人做出了傷害才能拿到手。要知道白頭鷹國讓人蛋疼的法律搞的是無罪推定,在法院沒有判決以前,他是無罪的。
李陽擔心的是這一萬美元能不能撐到法院判決出來。修煉也要講一個財侶法地,托門派師長的福,法是有了,現下可以不用考慮道侶和寶地的事情。可財是排第一位的,生活在一個資本為王的社會,沒錢別說修煉,銀行都能逼得你上吊。
勞倫斯那家夥明顯是個心理變態。他的律師不可能為他做無罪辯護,頂天是想辦法減輕刑責。萬一,不是萬一,而是有很大可能去申請精神鑒定。加上誰知道他潛逃的六年來還有沒有犯其他案件。要是在別的州在犯了事,那就是跨州作案,他就要交到聯邦警察那裡去審,就是大家知道的FBI。這一來二去的,沒準自己畢業了,案子還沒完結。
“蓋裡你死的不是時候啊!”李陽隻能仰天長歎。
丹-埃斯皮諾薩警官認識蓋裡,知道李陽和老蓋裡的拍檔關系,明白李陽現在處於資金短缺的困境:“怎麽?還是周轉不開麽。”安慰李陽道:“你現在已經做的很棒了。假如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幾個保釋擔保人給你。”
“不用了,謝謝。我有辦法解決的。”李陽了解警官的好意,不過他有自己想法,還是拒絕了。
保釋擔保人李陽以前跟隨蓋裡學習的時候接觸過,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麽人。有錢人自己出的起保釋金,出庭了也能自己請律師。需要擔保人出面的都是些沒錢的窮人,
小偷、搶劫犯、幫派分子、藥品販子,其中很多都涉及暴力犯罪。犯了事,警察抓了,沒錢保釋怎麽辦?擔保人出面拿出抵押協議,用你的車子,房子作抵押幫你付保釋金,庭審完了你給他傭金做報酬。 大多數擔保人乾這個都是為了傭金,那份擔保協議背後都有保險公司做後盾。那些棄保潛逃的顯然知道自己是犯了大事的,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怎麽辦?保釋期間就跑吧!你跑了,房子車子保險公司直接就收走了。擔保人不就白幹了?在金融體系當中債主跑了不履行債務時,保證人按照約定履行債務或者承擔責任。我還要虧錢?找賞金獵人抓他。
一方要跑,一方要抓。白頭鷹又不禁槍,指不定給你來一下……
這是一個危險系數相當高的職業。
如果沒有那次德州之行,說不定李陽頭腦一熱就鑽進去了。見識到這個世界不簡單之後,李陽不乾。
從警局回來,先去了一趟公司。是兩間挺大的辦公室。離學校倒是不遠,直線距離六七公裡,開車轉轉繞繞要有十多公裡的路程。
說是要把公司關掉,也不是說關就關的。蓋裡留了個空殼子,公司帳面上的錢早就被分了。他的財產留給了女兒,李陽的錢交了學費,生活費,還祖父母欠銀行的貸款,自己平時修煉用的藥材,製作符篆,禁製,陣法用的材料。有些很特殊,木料、石料、金屬、動物的血液,皮毛等還要走走私的路子。花的錢更是海了去了,怎麽可能還有剩余?
“蓋裡,我回來了。”李陽衝空無一人的房間喊道。等了會,不見回應:“這是跑哪去了?”
從辦公桌抽屜裡摸出來一個黃褐色的鈴鐺,從鈴鐺中抽出了堵住的棉絮,舉在手中,輕輕的搖了搖。
“叮……叮……叮……”伴隨著鈴聲,一個人影從裡間的牆壁中顯現出來。
“嘿,桑尼,歡迎回來。剛才你是沒看到,隔壁手機店的小夥子可是走了桃花運了,現在正在和人在儲物間裡大戰,小夥子倒是好胃口,那女人有五十歲了吧?他也能下的去手?………”剛一出來,蓋裡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李陽為什麽要在波特蘭機場讓勞倫斯閉嘴,在洛城二話不說就一拳砸的他再次閉嘴。一個不分時段,不用睡覺還話癆的鬼魂在身邊絮絮叨叨就已經夠了,他可沒心思當一個陌生男人的聽眾。
“你真該來看看的,那女人保養的還不錯……”說著,蓋裡竟然又把腦袋伸到牆的那頭繼續看戲,身體還留在這邊,整了個無頭鬼的造型。
“唉……”李陽沒有話說了,能怎麽辦?蓋裡對他亦師亦友,現在人死了,按西方人的說法不能上天堂,也沒有見下地獄。老婆孩子在葬禮上來了表示一下悲痛就走了。留著他孤零零一個鬼,困在這和地方,沒人陪著說話,也挺可憐的。
白天不能跑去曬太陽,晚上活人跑去睡覺了,這附近也沒什麽娛樂場所,街對面幾家餐廳開到十點十一點就關了門。他最多的娛樂活動就是晚上跑街尾的動物收容所裡看些貓貓狗狗。以前活著的時候話不多,現在是越來越嘮叨了。李陽倒是有能力叫他閉口不言,可那樣乾對自己的朋友來說,不好。隨他吧!
蓋裡看了一會沒有聽見李陽應答,戀戀不舍的從亮眼的大戲中抽出,轉過身,看見李陽正拿著帳本和票據在那記帳。咂咂嘴問道:“這次出去順利麽?羅伯特和莉莉安還好麽?布洛克一家人怎麽樣了?”
“很順利,家人都很好。”李陽沒有抬頭,一邊在帳本上寫著一邊回答:“辛虧你早早的確定了他的身份,要是去晚了可能就會有新的受害人出現。我在布洛克家裡聽阿曼達說傑森差點成了他的目標。”
“我的上帝!布洛克的小兒子嗎?我對那小孩還有點映像,我離開波特蘭的時候那孩子才剛剛出生。見鬼的!真是特麽的變態!”老鬼蓋裡恨恨的咒罵著。
“這個案子的賞金我們隻能拿到教授的委托金,和警方的懸賞。侵犯受害人家中的懸賞估計需要等很長一段時間。”李陽看著帳本上的記錄,皺著眉頭給蓋裡說起了在警局裡所擔心的狀況。
“是有這個可能。”蓋裡這下也有些不淡定了。看到自己的徒弟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的樣子,蓋裡感到很內疚。
蓋裡知道自己的財務狀況。公司帳面上是沒有錢的,要不是李陽在假期內累死累活的跑,現在已經欠了房租和稅款了, 更別提面臨違約金訴訟的官司。當時自己把李陽的名字添到公司牌子上是認可了李陽的能力,李陽有資格得到更多的分成,自己退休以後甚至可以直接接手公司。從沒想過自己馬上風的會掛掉,結果這樣搞的李陽陷入了財政旋窩。
一個年輕的在校學生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蓋裡覺得是時候放手了。
“其實我現在這個樣子挺不錯的。”他對李陽說道:“你瞧最起碼IRS沒辦法向我征稅了,地產商也沒有辦法問我討要房租。我那該死的前妻也要不了贍養費了。桑尼,聽我的建議,離開這裡,關掉這個公司。有時間給我燒兩注你做的那種香就好了。”
“有一個人可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過我不確定。但是值得試一試。”李陽看著老鬼蓋裡說道。
“不要告訴我又是一個牧師或靈媒,那些人花費我們費的功夫和金錢還少麽?都是一幫騙人的家夥,你做不到,別人就更不可能做到了。德州午夜鎮的那個妹子也許有點本事,可整個鎮子都消失了。我覺得還是算了。”
“多試一次又能怎麽樣?”李陽拿起了電話:“我要走也是解決了你的麻煩之後再走,在此之前,這個公司我說了算。”
電話接通了,李陽對著電話:“嗨!傑西卡,這裡是桑尼,桑尼-李……對,那個華裔的桑尼-李。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想問一下你男朋友的電話號碼……不要誤會,我有事想請他幫忙……他在你身邊?那樣最好……嘿!你好啊,塞繆爾-溫徹斯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