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多加小心!”
“周勃也接到了羅圖的書信。”
“啊?”
聊天組中的王強三人聽罷一驚;
“不會是想借周勃的手除掉張松吧?”
等待了片刻,就聽王強緩緩說到;
“極有可能!”
也不知周勃會不會赴約;
……
被夜色籠罩的孟州城中一片寂靜,從天空看下去,只有城北的幾座宅院中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而此時位於孟州城東的一座破舊小院內,昏暗的房間中靜靜的坐著三個人;
為首一名老者須發皆白,臉上毫無表情,但是整個人的氣勢卻是不怒自威;
一身淡紫色的華麗長袍被健壯的肌肉高高撐起,右手無名指上帶著一名紅寶石戒指,寶石上依稀可見刻著一個小巧的火字;
手中端著一杯清茶正靜靜的小酌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昏暗的屋子裡只能聽見三人平靜的呼吸聲;
“主人!”
坐在他左手邊的人影開口打破了寂靜,一身潔白的長袍,身軀顯得有些瘦弱,臉色蒼白如紙;
正是少恭;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白眉老者,少恭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此次我自作主張,險些被擒,還請主人責罰!”
說罷起身撩起衣袍雙膝跪地,緩緩的低下腦袋;
等待了片刻,屋子裡仍舊是一片寂靜,少恭臉上逐漸滲滿了汗珠;
他知道,這次的行動已經惹得主人非常不悅;
“我很失望。”
就在他的心緩緩沉入谷底時,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費老者緩緩開口說道;
看了看因為自己的話而顫抖不已的少恭,看著眼中閃過一縷冷色;
“我讓你去協助張松掌控孟州,曾經反覆叮囑於你只需要在暗中行事。”
“過了這麽久你也沒能從羅圖的口中問出錢錦的下落。”
老者冷哼了一聲;
教主將自己從極西之地派來中原,經過多年的打探方才知曉聖物的所在;
眼看就差一步便能得手,哪知過去了這麽久,對於錢錦的蹤跡仍舊是一無所知;
“碧娘,你在周勃府中潛伏了這麽多年,可有什麽消息?”
想到這裡,轉頭看了看恭恭敬敬的坐在自己身側的女子;
“回主人,那周勃已經暗地裡遣人打探羅圖的蹤跡,想必一定是得到了什麽消息。”
“嗯。”
老者點了點頭;
“繼續監視。”
隨後看了看仍舊跪在地上一語不發的少恭;
“我傳授於你的乾元功乃是聖教內首屈一指的鍛體功法,若是你能潛心修煉,何至於今日落敗。”
“這乾元功本有上下兩冊,我授予你上冊之中共收錄了前三層的修煉心法,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卻只是堪堪邁過第二層的門檻。”
老者說到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他;
“確實,即便只是第一層圓滿的乾元功,你也能憑借它橫行中原武林,但你不要忘了,這大宋疆域廣闊,能人異士何其多也,你若還是這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來日身隕可莫怪我沒提醒你。”
說到這裡,老者話中已經是一片冰冷;
“少恭知錯!”
跪倒在地上的少恭咬了咬牙,強自辯解道:
“我以為那東澤的傳聞乃是誇大其詞,誰知……”
說到這,不由轉頭看了看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笑意的柔兒,
眼中閃過一縷陰霾; “唔…”
“這東澤此人,你如何看?”
老者聽到這,微微眯起雙眼摸了摸花白的胡須;
“很是詭異,他所使用的那些招數,就連我在聖教內也聞所未聞。”
隨後便將與東澤對敵之時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據你所說,這人只怕也是與我等一樣,不過那幾手神秘的能力,確實聞所未聞。”
能夠身外化身的能力,能夠引起大地震蕩的能力,雖說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他知道只要內功修煉到高深之處,這些看似神仙的手段也能施展出來;
“這樣吧,碧娘回去之後探探他的口風,若是無意與我等為敵,便不必理會。”
“是。”
一旁的柔兒趕忙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
“砰砰…碰”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大人,張府密報。”
緊接著一道沙啞的聲音傳入了三人耳中;
“進!”
隨後一名身穿夜行服的蒙面人推門走了進來,遞給老者一封書信後又再次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之中;
“嗯?”
老者翻來一看頓時驚訝的挑了挑眉;
“羅圖給張松下書,邀請他兩日後前往翠屏山見柏莊一敘,說是將錢錦的財貨悉數奉上!”
“不可能!”
他的話音一落,就見原本跪在地上的少恭猛地一下跳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手中的書信;
“那羅圖明明已經…”
說到這裡忽然閉上了嘴;
“已經怎麽?”
老者眉頭一皺,狠狠的瞪著他厲聲問道;
“額…”
少恭這才發覺自己的失言,趕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
“正要向主人稟報,那羅圖因為吞服了噬魂散,現如今已神志不清。”
“啪。”
老者聽完胸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無可抑製的怒氣,狠狠的將書信砸到他的臉上,一把拽過他的衣領輕而易舉的便將少恭提了起來;
“怪不到過了這麽久一點消息也沒有,那種東西怎麽能給普通人吃?”
“我以為…能夠用噬魂散控制他的精神。”
少恭額頭上冷汗直冒,無與倫比的解釋道;
“若不是身負內力的武者,根本沒辦法承受噬魂散的藥效,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嗎?”
怒不可遏的老者一把推開了少恭坐回到椅子上,轉念一想,這才發覺了不對勁;
若是按照少恭所說,這羅圖應該已經被噬魂散侵蝕了思維才對,那這下書之人?
想到這裡,不由皺緊了眉頭;
“若是下書人果真是羅圖, 那…”
說到這又轉眼瞪著,面色微微一變,厲聲吩咐道:
“還不快回張府查探!”
“是!”
忙不迭是的點了點頭,少恭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屋子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你回去多多留意那個叫東澤的家夥,若是有事早早來報。”
“是!”
柔兒起身拱了拱手,隨後轉身走出了房門,雙腳輕輕一躍便如同靈巧的獵豹一樣飛上屋頂,悄無聲息的朝著遠處的周府而去;
“東澤。”
昏暗的屋子裡只剩下老者靜靜的坐在椅上,一陣清風吹來,原本就忽明忽暗的燭火一陣劇烈的翻騰之後緩緩熄滅,只剩下桌上仍舊散發著淡淡余熱的茶水證明此處有人來過;
……
“啪。”
一道微不可查的響動在周府後院中響起,此時已是過了凌晨,經歷了晚上的刺殺之後,周勃早已沉沉睡去,府中萬籟俱寂;
柔兒小心翼翼的翻身落到院子裡,左右看了看,緩緩推開房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呼~”
扯下面罩露出了姣好的臉龐,長長出了口氣;
一邊輕車熟路的取出火折點上蠟燭;
忽然眼神一動,閃電般的轉過身來警惕的看著昏暗的隔間,雙眼一眨不眨,低聲厲喝道:
“是誰?給我滾出來!”
等了許久,就聽濃濃的黑暗中忽然傳出了一道輕笑,隨之而來的卻是讓她覺得頗為熟悉的聲音;
“呵呵,柔兒姑娘別來無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