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是順子麽?”
一個顫抖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順子能感受到這聲音的恐懼與無助。
這個聲音怎麽也那麽像齊嬸兒的?
順子揣著疑惑,努力調整著身體的姿勢兒,盡量躲開光線的直射,希望能看清一些。
隨著他身體姿勢的逐漸調整,眼前那人的模樣也漸漸清晰。
不是齊嬸兒,還能是誰?
一瞬間,順子徹底凌亂了:“這是怎麽回事兒?我不是在酒店睡覺麽?齊嬸兒不是在醫院照顧星叔麽?怎麽會這樣?我們倆怎麽會赤條條的出現在這裡?”
“順子?順子是你麽?”對面又傳來了齊嬸兒的叫喊。這聲呼喊比剛才的響亮一些。
“是我,齊嬸兒,這是怎麽回事兒啊?”話一出口,順子便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弱智問題。
他們同時被扒光了衣服綁在這裡。齊嬸兒如今的境況跟他別無二致,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麽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呢?
“哇!”
得到了順子的回應,齊嬸兒的情緒瞬間崩潰,稀裡嘩啦的大哭起來,一直哭了好長時間,才漸漸止住悲傷,吸溜了一下肆意流淌的鼻涕,說道:“是找鬼神令的那群人,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聞言,順子就是一愣,追問:“齊嬸兒,你知道些什麽?”
齊嬸面容扭曲的叫嚷:“他們的報復來了,啊嘿嘿,他們之前就告誡過我,說時限一到,就開始對我動手,要讓我生不如死,現在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順子皺眉沉思,心裡分析著齊嬸兒所提供的訊息,想要從中找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若真如齊嬸兒所說,那麽他們交出鬼神令,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至於鬼神令存在的問題,順子只能希望這夥人不會及時發現。
想及此,順子臉上浮現一絲希冀,問道:“齊嬸兒,鬼神令呢?”
“鬼神令?在我衣服兜兜裡呢!”
“在你衣服兜兜裡?”順子頓覺不妙。
現如今齊嬸兒赤條條,哪裡還有衣服?
不用說,鬼神令一定落到了那夥兒人手裡。
這麽一想,他們手裡算是一丁點的砝碼都沒有了。
他們如今的處境很令人堪憂,真是人家想怎麽揉捏,就怎麽揉捏麽?
不對!
順子潛意識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要是那群人對他倆已經沒了任何企圖,那麽殺了便是,為何還要留著他倆呢?
如今他倆好好的躺在這裡,就說明他倆人對於那夥兒人,還是有些作用的。
他身上有太多隱秘,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個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
隨著他逐漸把思路一點點捋順,順子也逐漸想到了出路。
如今有兩條出路擺在他面前。
第一,是拖延時間。
時間一長,且不說他家裡人會出面尋找,就連姬家都不能置之事外,有人來解救他那是遲早的事兒。
可這樣以來,他便避免不了挨上一頓毒打,甚至會遭受酷刑。
他絕對不相信綁架他的那群人是什麽善男信女。既然他們想要從他身上知道些什麽,那麽就不會吝惜逼供的手段,直到折磨的他忍受不住,說出答案為止。
第二,是趁現在那些人還沒有注意到他們,解開身上束縛離開這裡。這對於順子和齊嬸兒來說,真的有些困難。
第三,還有第三麽?
還真有第三,只是第三,一直是順子不想碰觸,也不能碰觸的。
他還可以許願,許下一個願望,成功脫離這裡,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兒!
但副作用……。
第三種方案是第一時間浮現在順子腦海的,也是第一時間被他否認的。
“順子,順子,東西不在了,我們該怎辦啊?”齊嬸兒滿是慌張的看著順子。她當然也不傻,肯定想到了如今的處境很是不妙。
手裡既然沒了談條件的砝碼,拿什麽來保住小命呢?
“沒……沒事兒,齊嬸兒,你先別慌,別慌,他們既然沒殺我們,就說明我們還有可利用的地方,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順子見齊嬸兒如此驚慌模樣,趕緊安慰,因為他怕再給齊嬸兒稍微施加一點恐懼,直接能把她給嚇死。
“還好,還好,我還有用,還有用……”齊嬸兒癔症著嘟囔了許久,突然盯著順子問道:“我有啥用?”
尼瑪!
見狀,順子心裡就是一陣無奈:“別說你有啥用,就連我自己有啥用,我都不知道!”
不過,無奈歸無奈,他還是好言好語的勸道:“齊嬸兒,你肯定很關鍵,不然就憑那群人的德性,早就對你動手了!”
“是是是,我很關鍵,很關鍵……”齊嬸兒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我催眠。
順子沒管齊嬸兒,開始打量起這個密室。
密室裡並不是空無一物,不遠處放著一個手術架,手術架旁邊所以擺著一個垃圾桶,垃圾桶旁堆放著一堆雜物,另一邊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瓶罐,瓶罐裡泡著各種各樣的器官,肉體。
順子的雙手、雙腳都被透明膠帶纏著,想要挪動一下身體都很費勁。可如今這形勢,就算再費勁他也得挪挪試試,能弄到一把剪刀啥的,也說不定。
他剛挪動兩下身體,便聽見身後便傳來一聲冷笑:“哼哼,別白費力氣了!到了我們手裡,就再也別想見到外面的太陽了!”
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有人悄無聲息的站到了順子身後。
聞言,順子挪動的身體僵在了當場。
如今,他可不想激怒來人,就算他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卻不會主動去找打。
不為啥, 因為他又不犯賤!
“你想幹什麽?東西你不是已經拿到手了麽?幹嘛還綁架我們?”齊嬸兒恰好能看見來人,又驚恐又惱怒的質問。
“為什麽?”
那來人哈哈一笑,嘲諷道:“要問為什麽?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麽?因為我們不需要理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你……你就不怕警察抓你麽?”齊嬸兒此時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慌不擇言,竟然對凶徒說起這種話來。
“廢話真多,那我就先殺了你,反正你已經沒有用了!”說著,那人越過順子,一步步朝齊嬸兒走去!
齊嬸兒見那人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嚇的全身汗毛倒豎,下體也失去了管制,一股股黃色的液體順著白嫩的大腿嘩啦啦直流。
一股騷味兒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逐漸蔓延,讓那人更加厭惡。
“敢弄髒我的地下室,去死吧!”
那人大吼一聲,抄起手裡的短刀便朝齊嬸兒砍去。
順子知道齊嬸兒今天算是活不了,不忍看她慘死模樣,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不要殺我,我有用,我很有用!”齊嬸兒一邊努力的掙扎,一邊大聲叫嚷。
“有用?有個屁用!”
那人手裡刀鋒不停,起落間,齊嬸兒眼看就要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