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順子耳邊回蕩著齊嬸兒滿是絕望的哀嚎,此起彼伏,綿綿不絕。
“啊~啊~~”
“啊!!”
這哀嚎叫的一聲比一聲淒慘,一聲比一聲高昂。
這叫聲好似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一下一下揪順子的心,讓他一直緊閉雙眼,不敢直視。
可盡管如此,他腦海裡依舊蔓延著齊嬸兒淒慘的模樣,那個畫面,他不敢想象,卻無端的出現,怎麽驅趕都驅趕不出去。
“怎麽還在嚎叫啊?”
順子忍受的實在痛苦,心裡對那人恨極了:“你要殺,就趕緊殺了算了,幹嘛非要折磨她啊?讓她發出如此淒厲的慘嚎,真是太過分了!變態!”
“啊~喔嗚~,啊哦啊~”
嚎叫還在繼續,順子終於忍受不了,猛然睜開眼,怒吼道:“你有完沒完了?要殺要剮隨你,但沒你這樣折磨人的!”
他這一聲吼,並沒起什麽作用,只見那男人背對著他站立,鮮血從他右手緊握的刀上滴滴滑落。
齊嬸兒依舊大聲慘嚎,嚎叫聲比穿腦魔音更讓人難以忍受,折磨的順子幾欲發狂。
透過那人雙腿縫隙,順子恰能看見齊嬸兒的臉。
只見她仰著滿是黏糊糊鮮血的臉,雙眼緊閉,嘴巴大張,一口口喘著粗氣,賣力的慘嚎,嚎叫聲在這個密閉房間裡回蕩不絕,重重疊疊,仿若萬千地獄惡鬼的慘叫。
恩?
不對啊!
齊嬸兒好像沒受傷!
順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為齊嬸兒慘嚎的聲音越來越亮,怎麽都不想是受到傷害和虐待的樣子。
再看她臉上,臉上只有鮮血卻沒任何傷痕,這血仿佛是當頭澆下的一般。
還有背對著他而站的男人,也跟剛才那人有些不同。
他的胳膊上怎麽纏著紗布?
還有……
還有地上……
地上多了一具屍體,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順子定睛看去,依稀能分辨出這死人好像是剛才那人!
那麽背對著他站立的男人又是誰呢?
他心裡既興奮又擔心。
興奮的是,他心底升起了一絲絲的希冀,希冀著這個男人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擔心的是,他擔心這個男人對他也有所圖謀。
若是這樣,那他可就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
就在順子心思電轉間,那男人動了。
“咣當!”
那男人丟掉了手裡的砍刀,一腳踢開腳下屍體,走到齊嬸兒面前,把齊嬸兒扶起來,三兩下拆掉捆縛著她的膠帶,一把抓住齊嬸兒,說道:“蘭芬兒,是我,是我!”
一聽聲音,齊嬸兒立刻止住了嚎叫,順子也馬上知道了眼前這男人的身份。
若他沒有猜錯,這個男人就是星叔。
不對啊!
星叔不是中了槍子兒在醫院接受治療麽?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而且,他看起來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萬千疑惑從順子心頭劃過,讓他不敢往下想,心說:“這省城的水真深,星叔果然不簡單,那麽李大峰,張喜年,范得水,他們幾個呢?”
齊嬸兒揉了揉眼睛,然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認眼前的人是星叔無疑後,便不管不顧的撲進了星叔的懷裡,嗚哇大哭起來,哭的像個孩子!
“你怎麽才來啊!我都以為我要死了!”齊嬸兒只顧著哭了,一點都沒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妥。
“行啦,行啦,老婆,別哭了,我把欺負你的人殺了!”說著,星叔又狠狠踢了腳下死人一腳。
齊嬸見狀,又是‘啊’的慘叫一聲,粉拳捶在星叔胸口,嬌嗔道:“哎呀,好嚇人!”
星叔壞壞一笑,在齊嬸兒鼻尖上刮了一下,另外一隻大手也不老實的在齊嬸兒光溜溜的身上胡亂抹著。
嚶嚀!
齊嬸兒嬌喘一聲,雙手如靈蛇一般環繞住了星叔的脖子,小聲說道:“順子還在你身後呢!”
“我知道,就是讓他看的!”星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
聞言,順子心裡暗暗發苦。
若在平時,這星叔怎麽看他,如何誤會他,壓根不會對他造成多大影響,可現在卻很是不同。
星叔出現在這裡,那肯定是奔著齊嬸兒來的。
如今他算是成功解救了齊嬸兒,可他會不會順帶救走順子呢?
順子心裡很是沒底兒,就因為星叔那股莫名的醋意。
“星叔,你一直都誤會我了,我跟齊嬸兒啥關系都沒有!”順子慌忙解釋,同時也搜腸刮肚的想著能夠說動星叔的話。
畢竟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而是關乎性命的大事兒。
“我知道是誤會,難道你真把我當成一個二傻子了不成?”星叔頭也不回的說道。
順子心裡大罵:“你個醃臢老頭,知道是誤會,還一直對我充滿敵意?莫名其妙!”
他心中雖然對星叔滿是怨言,此時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陪著笑臉說道:“星叔,既然你知道是誤會,那……”
順子的意思不言而喻,還不是想讓星叔幫忙松綁,然後帶他離開。
“別想了,我來,為了救俺家蘭芬兒,至於你,算了吧!”星叔說完,便要抱著齊嬸兒離開。
這是個怎麽情況?
順子滿心焦急:“你幫我松個綁能怎麽滴?幫我松綁,你能少塊肉,還是能少幾升血?”
未等順子繼續請求,齊嬸兒面露難色,趴在星叔懷裡,說道:“阿星啊,順子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幫了我不少忙呢,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聞言,星叔皺起眉頭,訓斥道:“婦道人家,知道什麽?說什麽都不能救他,不然……”他略一沉吟,看了看齊嬸兒疑惑的神色,繼續解釋道:“救了他,咱們就別想走了!”
話音一落,星叔再不多言,幾個縱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股果決的勁兒,壓根就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星叔能夠擁有的, 特麽的簡直是換了一個人!
房間裡,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順子沉默不語,想著對策,旁邊那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更不可能發出響動。
就這樣約莫過去了幾分鍾,角落裡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
“苟柱哥,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了,要是上面的人責罰怎辦?”苟婷疑惑問道。
“苟婷妹子,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不會有責罰的!”苟柱毫不在意答道。
“嗯?是嗎?那女人不會壞事兒吧?”苟婷有些擔憂。
“壞事兒?她能壞什麽事兒,再說了,就算她想壞事兒,陳家那位也不會讓她壞事兒的!”苟柱胸有成竹的解釋道。
“你是說陳星?”苟婷皺眉看著苟柱。
“對,就是他!”苟柱點了點頭。
“他……”苟婷欲言又止。
“他雖然沒有參與,但他們陳家參與了,不會出事兒的,放心!”
這一男一女毫不避諱的說著,慢悠悠朝順子這邊走來。
看來他倆應該是把順子當做了死人,不然就不會讓順子聽到這麽多內幕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