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親的正日子裡,由城區通往道Y縣的國道上,顯得異常擁擠。
原本這條道上跑的,多是一些搞運輸的大型貨車,可今天不知道怎麽著,莫名其妙多了不少高級豪車。
一兩百萬的路虎攬勝、奔馳寶馬,在其中居然成了最不起眼的陪襯。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蘭博基尼、瑪莎拉蒂、法拉利、保時捷等等各種超跑,炫酷的外形,拉風的馬達轟鳴聲,無不彰顯著自身的高昂價格。
這些豪車直把那些貨車司機看得心驚膽戰,駕駛時更是如履薄冰,生怕出了什麽交通意外,就算小小刮碰,也不是他們能賠償得起的啊!
這些公子哥趕到多寶屯村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左右,一排排豪車超跑在村外空地上停下,琳琅滿目,簡直就像一個大型車展一般,那盛大場面引得十裡八鄉的鄉親們紛紛來觀看,議論紛紛,歎為觀止。
那些公子哥及其隨行人員紛紛下車,仨一幫倆一夥地攀談起來。
這其中有些人家裡在生意場上有合作關系,彼此算是酒肉朋友,相互寒暄逢場作戲。
更有些人是互相看不過眼的死對頭,話不投機半句多,碰上了多半也要互相挖苦嘲諷。
利益如繩索,將人與人牢牢捆綁,利益也如利刃,將人際平衡的紐帶一刀斬斷。
這些公子哥們一碰頭,都紛紛對此事表達出了不解,不明白原本油鹽不進的小丫頭為何突然會弄了這麽一出兒。
他們交換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又有些好事的找來村裡的老鄉詢問,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不過這一真相卻讓這群公子哥憤怒欲狂,他奶奶的,自己苦苦追求大半年的女人,自己都從來舍不得碰半根汗毛的女人,居然險些被人給強搶了去?
這倒不是說他們對鐵紫瓊真有多麽愛護有加,關懷備至。傳言中,雖然鐵紫瓊身上陰煞之氣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旺夫的福澤之氣,可如果誰對她不好,傷害了她,她心中終究有陰煞之氣的種子,它就會瘋狂滋長,反噬,給那人帶來厄運。
而更讓那群人難以接受的是,那個差點霸佔他們意中人的家夥,居然是個瓦匠的兒子?
你奶奶的,你就算是匠修又如何?但凡你不是匠修學院正教授以上級別的匠修兼匠師,憑借我們這些人的家族實力背景想要收拾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今天最倒霉的人誕生了,那就是趙寶亮。
他建在村旁邊五公裡地方的小莊園和幾棟二層小樓整個被夷為平地,看著滿院子的磚石瓦礫,殘垣斷壁,那對父子真是欲哭無淚。
面對如此之多的富二代的群情激奮,他們當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旁邊有不少村民圍觀,他們雖然也很看不慣這些城裡來的眼高於頂的闊少爺,但比起給他們帶來切膚之痛的村霸趙寶亮來說,這些人無疑更加可愛一些。
如今這些人收拾了趙寶亮,正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所以他們紛紛歡呼叫好,額手稱慶,讓那些虛榮的公子哥有一種做大俠般的感覺,飄飄然如在雲端。
這些一盤散沙的公子哥,也難得為了某個共同目的,同仇敵愾精誠合作一回,下山回來的路上他們也暫時摒棄前嫌,有說有笑起來。
可是就在眾人就要回村子裡參加比武招親的時候,忽然異象陡生,村子的方向莫名其妙有一道七彩炫光衝天而起,色彩斑斕,最終七色合一成為白色,
白色光柱居然在空氣中凝住足有半分鍾,這才逐漸消散。 眾人看到這一奇異景象都是目瞪口呆,趕緊加快腳步,趕去看個究竟。
眾人來到村子口,發現就在進出村子的必經之路上,不知何時來了一個老頭。
老頭蒼顏白發,滿臉皺紋嶙峋,正在那閉目打坐,對周圍紛擾恍若未聞,衣著雖然普通,但整個人的氣質仙風道骨。
在他身前隨意鋪開一張白色的大毯子,毯子上盡是些衣服首飾、鍋碗瓢盆,破舊書籍等等,宛如一個破爛舊貨攤。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一個二手跳蚤市場,這……這尼瑪反差也太大了吧?反差萌啊你這是?
一個公子哥忍不住好奇,走上前去,對那老頭說:“嘿,老頭,你看見剛才那道光柱了麽?”
老人睜眼看了他一眼,卻又閉上,一言不發繼續閉目打坐,讓那公子哥吃了個閉門羹。
“這就是一個買二手貨的鄉下老頭吧?”
“不然,觀其器宇,頗有出塵之意,搞不好是一位世外高人啊!”
“高人?什麽高人,這裡既沒有寺廟,也沒有道觀,哪來的什麽隱士高人?”
“膚淺,沒聽說過大隱隱於市麽?這老人靠倒賣二手貨物為生,實則遊戲風塵,不正合此意麽?”
這群公子哥紛紛議論起來。
又有一個脾氣火爆的闊少上前怒道:“醃臢老頭,你快閃開,別擋了我們進村的路。我等進村尚有要事,沒工夫跟你這閑耗。你這些破爛多少錢,爺我全包了,200夠不夠?”
老者端坐不言。
“嫌錢少?兩千總夠了吧?”
老者這回搖了搖頭。
“哼,原來你不是聾子!”那人冷笑,“兩千還不夠?老頭,我勸你,別太貪心了!五千給你,趕緊走人!”
老者又不言語,把那火爆脾氣的公子哥氣的夠嗆。
其實要是換一個場合,這些人早就失去耐心,動用武力強行讓這老者讓開,甚至拳腳相向了。
可是現在不行!
一來這樣倚強凌弱可能會影響村裡那位姑娘對自己的觀感。
二來身後這群人裡,可有不少互為對頭,自己如果當這出頭鳥上去毆打老弱病殘,被身後那群有心人錄成小視頻發到網上,那後果可以想象,自己必然是臭名遠揚萬人唾罵。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最厲害的不是金錢也不是權利,而是輿論,所謂三人成虎啊
這時候一個脾氣稍微平和一些的闊少走上前來:“老人家,究竟如何,您才能讓開?”
老者睜眼看了他一下,沙啞著嗓子說:“一人從我這買一件東西,我就讓你們過去。”
“好啊,您這東西怎麽賣?要不這樣吧,您說個數,我全包了!”
“你全包?也行,原本啊,這些東西是五千萬的價格,我和裡頭那小女娃有緣,今兒是她擇婿的大好日子, 給你們打個八折,三千萬,都拿走。”
饒是那個公子哥以城府深沉著稱,向來脾氣很好,表面功夫做的很足,此刻也不由得差點被氣昏過去:“三……三千萬?你……”
他本想說激烈的話,卻強行忍住,暗罵一聲倒霉。
那老者卻正容道:“小夥子,我看你挺順眼,跟你交個實底,三千萬,真心不貴。”
那公子哥當自己碰到了瘋子,正要轉身離開,下一刻卻愣在那兒。
他看見老者伸出枯槁的手,凌空在這些破衣爛衫上拂過,掌中隱隱有無形之氣鼓蕩。
公子哥也是個修行者,他感應得到,那是匠氣。
難不成,裝逼犯的老頭,還真是個大匠修?
他再看那些破爛,此刻表面上竟然都隱隱有光華流溢,或黃或青,那是代表黃階法器和玄階法器,竟然還有一個代表地階的黑色光暈。
與此同時,一股子濃鬱花香不由自主鑽入他的鼻子,頓時感覺通體舒泰,沁人心脾。
這一地的破爛,居然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法器?!
公子哥心中冒出了這麽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想法,然而眼前所見一切,都讓他不得不如此想!
這老者如此隨意地處置這些黃階或玄階的法器,說明在他眼裡這些根本不算什麽,那他至少也是大匠甚至更高級別的匠修啊!
在普通人乃至很多小修行者眼裡,這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了。
要知道他們龍城這種小城市匠修學院的院長,也就是上匠級別,大匠級匠修,完全可以當個副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