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蔣釗現在心裡頭是有些惡心的,畢竟他要打著付春來那條老狗的幌子,才能度過這場難關。
他知道這種扯狗皮當大旗的做法很沒有氣節,那些真正的英雄應該是寧折不彎,不屑為之的。
可他向形勢妥協了,這完全是實用主義的傾向。
但他並不是那種一根軸,不懂變通的人。
英雄?氣節?誰愛要誰要,他有自己的底線,只要不突破自己的底線,達到目的才是首要和關鍵的。
過程和手段,有時候並不那麽重要。
當然這些想法他不能表現在臉上,只能盡力維持住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其實此刻他在心中咬牙切齒,今天我不得已做了違心之事,不是我怕了你,實在是吃了法器的虧,你有攻擊系的法器,而我沒有。
來日,待我有了趁手的兵刃,我一定在公平競爭中打敗你,讓你心服口服。
就是不知到了彼時,你還可敢一戰?!
……
坐在回城的大巴車上,蔣釗閉目養神,心中卻在轉著很多念頭。
趙寶亮被自己忽悠,在不明虛實不知真相的情況下自然不敢再刁難自己。
付春來雖然只是個匠修學院副教授,本身實力也隻比趙寶亮高一個階位,但不得不說,他的皮還是很好用的,足以讓趙寶亮望而卻步。
由此也可見匠修學院的深入人心,人們下意識會覺得只要跟匠修學院沾邊的,都很高大上。
這讓蔣釗不怎麽開心,他可是最討厭學院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了,立志要從民間、從底層起,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衝天之路。
倒是臨走時鐵紫瓊那句“三天后你一定要來哦”,讓他心中好笑。
這女孩很清澈,又很神秘,很簡單,也很複雜,明媚而憂傷,需要用心去挖掘,才能看清真實的她。
另外他考慮的就是攻擊系法器的事,現在他一身黃階上品的防禦輔助雙系法器,已經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極限了。
至於上次從系統裡租的那個地階的法器球鞋……其實自己根本還發揮不出它一半的威力。
這也是上次從系統租賃武器的時候,他隻選擇了球鞋這樣一個速度屬性地階輔助系法器,並未選擇地階攻擊性法器的原因。
相對於增加速度的輔助系法器,攻擊系法器更加難以掌控,搞不好還會反傷自身。
他現在所缺的就是攻擊系武器,這也是他急於去找鐵雄老頭學習鐵匠技藝的原因。
可他現在發現,自己似乎太一根軸了,思維有些狹隘。
誰說攻擊性法器,就一定要是刀槍劍戟等等鋼鐵兵器?
這還是那趙寶亮給自己的靈感,他將褲腰帶煉製成攻擊法器,固然有些非主流,可絕非毫無可取之處。
自己也可以效仿一二嘛,畢竟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不管此人是敵是友。
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應該賺些錢了,上次從張明那裡坑來的幾百萬,自己只能留下20%的分成,只剩下七十多萬,還系統一個月的貸款,煉製法器之類七七八八也已經花得所剩無幾。
賺錢最快的方法,當然就是處理系統任務裡的殘次品法器,但必須有一個合理的銷售對象,無差別攻擊,胡亂坑人這種事,已經超出了蔣釗的底限范疇。
貌似……三天之後的比武招親是個機會啊!
那些個能去參加這種比武招親的,多是些二、三流家族的紈絝子弟,
或者大家族旁族支脈。 畢竟真是正經頂級家族一流豪門,不可能貪圖一個鄉下女孩,也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出身卑賤的丫頭進門,你說他勢力也好,封建也罷,反正人家不在乎。
那些三流公子哥能把家族振興的機會寄希望於一個女人,而不是自己的努力經營,恐怕這種人平時也不會是什麽好鳥。
這些都是他安慰自己的話,可他內心深處也明白,自己這種做法也有些群體傷害的意思。
其實這些人中,也許並不都是十惡不赦之輩,很可能有些人只是偷懶貪玩,並無太多劣跡,自己如此群坑,著實可能傷害到無辜之人。
可現在他管不了那麽多了,系統逼得太緊,他要是還不上貸款……可真的會被挫骨揚灰,灰飛煙滅的。
如果那些富二代中真有被誤傷的,自己也只能是先在心裡記下,以後再進行補償與報答吧!
……
蔣釗這天回到家,又把自己鎖在房門裡足不出戶,一是冥思苦想製造攻擊系法器的方法,還有就是徜徉在系統的遊戲世界,流連於各個店鋪之間,爭取多接些任務,多弄到點殘次品法器。
既然決定了要坑人,莫不如就坑一把大的。
他已經想好了,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事後抱負,他決定在坑人的時候一定喬裝改扮一下。
這也叫吃一塹長一智,畢竟張明父子和付春來的事情讓他明白,自己一旦得罪了這些心胸狹隘之人,那等待自己的報復恐怕不是一波兩波這麽簡單。
如果有辦法將這惱人的萌芽扼殺在搖籃裡,那真是再好不過。
修煉、煉器、遊戲裡刷怪攢經驗、新手村裡每個店鋪都瞎溜達,接下一些坑人的任務,嘿嘿嘿嘿……就算他天天不出門,也覺得日子過得很充實。
最重要的是,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點一滴進步,一步步都在變強。
當第三天頭上的時候,他不但煉製好了攻擊系法器,而且將修為推到了匠修學徒的臨界點,再往前稍微跨一步,捅破那層窗戶紙,就能更上一層樓,達到小匠級別了。
最後他所煉製出來的法器也足夠非主流,竟然是……一雙皮質手套。
手套上流溢著青色光暈,竟然似是一玄階品質的法器!
手心的位置鑲嵌著一塊漢白玉,漢白玉在法器製造裡,代表的是風的屬性。
蔣釗給這件攻擊法器取名為——玄風手套。
現在總算暫時了卻了一樁心病,接下來該開始乾正事了。什麽是正事?當然是賺錢啊!
看著自己床上雜貨似的凌亂堆放著的一堆東西,有款式老舊的女性連衣裙,有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流行的男款格子領帶,有玉質駁雜的翡翠手鐲,也有看起來向高中課本似的,包著牛皮紙皮的書籍……
總之這畫面整個就一二手跳蚤市場,
可只有蔣釗自己知道,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那可都是曾經價值連城的異寶法器。
什麽?為什麽用“曾經”兩個字?
這你就不懂了吧, 因為現在這些東西都或多或少地出現了些問題,不至於害死人,卻肯定達不到他們應該有的品質和效果。
看著自己床上凌亂如垃圾堆的這些東西,蔣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希冀,嘩嘩嘩嘩,這可都是小錢錢啊!
……
蔣釗這幾天閉門造車足不出戶,消息閉塞,他不知道的是,一則從本市偏僻山村多寶屯村傳揚出來的消息,已經讓本市某個公子哥兒圈子炸開了鍋。
這個圈子的人都不是什麽頂級豪門出身,而是屬於那些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的二三流家族。
這些人的一個共同特點就是都有一顆迫切向上爬的心,剜門盜洞也想更上一層樓,真正躋身一流豪門行列。
這兩天他們聽聞了一個消息,那個偏僻山村裡,被眾人追捧的小丫頭,那個傳聞中已經褪盡戾氣,只剩福氣傍身,能夠使夫家興旺昌盛的小姑娘,決定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比武招親。
這個詞人們恐怕只在古代演義武俠小說中聽說過,現實中著實罕見,可它就真切地出現了。
一群公子哥暗暗納罕之余,也都不斷摩拳擦掌,心道那個無論眾人怎麽殷勤禮遇,討好獻媚都油鹽不進無動於衷的石女總算是有松口的跡象了。
比武招親?有意思,真新鮮!這樣也好,快刀斬亂麻,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
這些人紛紛傾力調動所能動用的一切資源,磨刀霍霍,靜待三天后,一決雌雄。
一時間暗流洶湧,一場風暴在平靜的表面下,不斷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