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看著自己人生中第一件法器,又是如此品階高端的法器,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匠修學徒,黃階上品,可是很多小匠都不一定能做出來的啊!
頓時,一股豪邁詩性湧上心頭,不吐不快,他朗聲吟誦道:“啊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說著開門走了出去。
本來他提前和家裡人打過招呼,讓他們這幾天不要打擾自己,也不要有什麽輕舉妄動,一切等自己出關後再說。
可是屋裡這又是閃光又是巨響的,怎麽可能不驚動屋外的父母呢?
所以他在五門拐角處就和父母迎面碰了個正著,母親驚疑不定問道:“怎麽了,怎麽了,怎回事?”
蔣釗抬起頭,平靜地與父母對視,一秒,兩秒,三秒,他這才咧開嘴笑了,那是發自內心最純真開心的笑:“爸,媽,我丟失的殘魂補回來了,而且成為了匠修,嗯……現在是,匠修學徒。”
父母聞言都是有片刻的呆愣,然後欣喜若狂,喜形於色,一向沉穩木訥的父親老淚縱橫掩面失聲痛哭,而母親這是神色亢奮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她狀若癲狂,滿臉通紅,嘴裡一個勁嘀咕著:“這不是真的,這是真的?”
最後她上前使勁給了老爸一拳,把原本哭泣的老爸打得一下子蹦起三尺高,驚怒交迸道:“你幹什麽,為啥打我?”
“我隻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老媽喜滋滋地說道。
“我靠,那你為啥不擰自己一下?”
微笑地看著老爸老媽為了自己的進步和成長高興得忘乎所以,蔣釗心理流過一陣暖流,這才是家的感覺。
可是下一刻他猛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惶急問道:“爸,媽,你們先等會高興,等會秀恩愛,小鋅呢?”
“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呢?別以為長本事了,老子就收拾不了你。”
而媽媽卻隱隱覺得不對,答道:“小鋅她說屋裡憋悶,到外面去透透氣。”
蔣釗心思急轉幾周期,立刻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他也顧不得父母,立刻拿起桌上的兩樣東西奪門而出。
“唉,怎麽回事,小釗,你幹嘛去啊?”爸爸在後面大聲問道。
他想要追,被媽媽拉住,後者面色極度凝重而難看:“你讓他去,他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事情別像他猜測的那樣否則,可就糟了。”
蔣釗跑出門,在家附近嘗試著尋找了一遍妹妹那單薄而倔強的身影,卻遍尋不得,立刻馬不停蹄向著她打工的飾品店方向一路追尋而去。
路上他強迫自己不要往壞處想,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隻好在心中默默禱祝:“傻妹妹,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哥哥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了,隻要你這次沒事,今後所有的風雨,哥哥都會站在身前,為你抵擋住的。”
一路狂奔,就在饒是成為匠修,身體得到提升的他也有些力有不逮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那個倔強的背影,正伶仃地走在昏黃路燈照耀的長街上。
他松了口氣,看樣子妹妹還沒有到,應該不可能被佔便宜,乃至被侵犯。
他趕緊上前,一把將自己妹妹拽進了旁邊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啊!”妹妹驚呼出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掙扎,顯然,她以為自己遇到想要非禮她的流氓了。
蔣釗無奈苦笑,趕緊松開她,讓她看清自己的臉:“是我啊,不要怕。”
“哥?”妹妹蔣鋅驚魂甫定,驚疑地看了蔣釗好幾眼,
終於松了口氣,用小拳頭在他胸膛上一陣亂錘,氣惱道,“你幹什麽啊,嚇死我了!” “這話也是我要問你的。”蔣釗嚴肅地虎著臉,“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正在想辦法,不要輕舉妄動。你現在這又是想幹什麽?”
蔣鋅的肩膀垮下來,癟癟嘴,歎息著:“唉,你又能有什麽好辦法呢?我自己闖的禍,種下的因,當然要自己承受那些果報。”
她又苦澀一笑:“你放心吧哥,張明那家夥應該是真的挺喜歡我的,就算真的跟了他,應該也不會對我太壞。而且……他家有錢啊,說不定能幫我成為修煉者呢,這可是我的夢想。”
看著兀自安慰自己的蔣鋅,蔣釗心頭流過錯綜複雜的感覺,故意板起臉,一字一頓道:“用不著他家的臭錢,你哥哥我,現在可是匠修了呢,你要什麽法器,趕明兒我給你製造!”
蔣鋅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陣驚疑不定,然後臉又癟了下來:“哥,不要開玩笑了。”
蔣釗這個氣啊,難道自己就那麽不著調,在這種事情上也會開玩笑?
“是真的啊, 我的匠魂補回來了,現在已經是匠修學徒了呢。”
說著,他拿出那件背心:“你看,這就是我剛才做的,黃階上品法器。”
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那背心依然隱隱有黃色光暈流溢,淡淡花香飄散,做不得假的。
蔣鋅的表情由呆滯變得茫然,繼而狂喜:“哥,這是真的?你真的找回了匠魂,成為了匠修?”
蔣釗堅定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蔣鋅一把抱住他,一滴情淚從眼角滑落。
蔣釗反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多大的閨女了,還賴在哥哥懷裡撒嬌?”
他扶起蔣鋅的肩膀,凝視著她的眼睛:“走,哥哥帶你找回場子去,讓那些覬覦我妹妹花容月貌的家夥知道,我們蔣家可不是任人宰割的。”
他的聲音充滿自信,目光堅毅如鋼。
聚鑫萊飾品古玩店門口,蔣鋅和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的蔣釗站在那,抬眼看著那金玉滿堂的招牌。
“哥,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蔣鋅的聲音有些猶豫。
“怎麽,你心軟,還是不敢?”
“不是。”蔣鋅搖頭,“我怕出問題,引來更大的麻煩。”
“那就好。”蔣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吧,不會有事吧,天塌下來,哥頂著。”
他又有些陰鷙地看著那招牌,喃喃自語:“無端招惹我們的人,總要付出些代價,有了慘痛教訓,才會知道疼,長記性。”說著,他拉著妹妹的手,邁開大步,向這個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店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