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城的大巴車上,蔣釗鋼牙緊咬,面色猙獰,雙拳緊握,青筋凸起,一副想要擇人而噬的樣子。
剛才他接到老媽的電話,說妹妹蔣鋅被人綁架了,綁匪在他家門上留了張字條,別報警,帶著三百萬,來城東郊岐山附近的廢舊廠房,六個小時之內不到,無法保證你妹妹的人身安全。
一定是張明,一定是張明!或許,還有他們那個靠山,被自己坑的龍城匠修學園副教授付春來。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自己想到他們會有所動作,但近幾日一直潛心修煉,沒考慮到他們的報復會來的這麽快,而且直接就衝著妹妹去。
三百萬?錢他卻是還剩點,從張明那裡坑來的,可有一大部分被他還了系統這個月的貸款,根本就湊不齊三百萬之數。
況且,對方一定是發現自己賣給他們的是殘次品,這是想要來報仇啊,自己怎麽就能保證,給了錢對方就會放人?
真拿自己當不諳世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明的電話,還打開了錄音功能,響了兩聲,那頭很快接通:“喂,哪位?”
蔣釗也沒廢話,直接咆哮道:“張明,你個狗娘養的,我妹妹是不是在你手裡,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殺你全家!”
“你妹妹?你妹妹是誰,你又是誰?”
“老子是蔣釗,我妹是蔣鋅!”
“哦,是你啊,你自己的妹妹沒看住,搞不好跟哪個小白臉跑了,卻來跟我要人?你不覺得荒唐嗎?”
“我去你大爺,你媽才跟小白臉跑了,你爸腦袋上都快成青青草原了,你個野種!”
“你罵吧,如果你罵我兩聲,能找回蔣鋅,那你就罵個痛快。我可是很喜歡那丫頭的,我也不希望他出事,對不對?哈哈哈哈!”
說著,對方掛斷了電話,他說話十分謹慎,將自己和這件事完全撇清乾系,可從對方那陰陽怪氣的囂張語氣,蔣釗可以確定,就是對方乾的好事,可這些都是他的判斷,一面之詞,完全不能當做證據。
蔣釗被氣得七竅生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去理性的憤怒於事無補,還會干擾自己清晰的思維。
張明和他父親雖然是個小老板,有兩個小錢,但都是普通人,不足為慮,可如果付春來真的摻和進這件事裡,就很棘手了。
匠修學院的副教授,那可至少是大匠級別的匠修啊,自己一個學徒,照人家至少差兩個檔次,這可如何是好?
“系統,這次你必須幫我。”
“如果不幫我,欠你丫的錢,小爺我不還了!”
“抹殺?來吧,你抹殺我啊!欠你的錢,你找鬼要去吧!”
在車上坐了好半天之後,蔣釗忽然一個人自言自語起來,旁邊的乘客都拿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蔣釗是在腦海中和系統交流,隻是他心神紊亂之下,竟然說出聲來。
系統沉默了老半天,最終竟然妥協:“好吧,我幫你和NPC說說,你可以去武器店租賃兩件熱武器法器,隻有這東西,能幫你越級挑戰強者。”
“租賃?這玩意還能租?”蔣釗對這個奇葩系統,是徹底無語了。
他閉上眼睛,進入遊戲世界,去找武器店租賃武器去了。
誰知系統竟然非常人性化地歎了口氣:“唉!什麽世道啊,這年頭,果然欠錢當老賴的,才是大爺!”
……
東城郊,岐山附近,
廢棄廠房外,蔣釗躲在暗處,窺伺著那邊的動靜,門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來回巡邏,應該是個小弟嘍慕巧雌鵠此懿荒頭常歡硝獠健 蔣釗跺了跺腳,感受了一下鞋子穿在腳上無比貼合的腳感,他低頭看了一眼這雙運動鞋,他從來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舒適的鞋子。
也對,不愧是30萬元三小時租來的好東東啊!
深吸了一口氣,穩定心神,然後他的目光變得堅毅而銳利,邁大步從樹林的掩映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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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妹妹蔣鋅,在你們手裡?”
“你沒報警吧?”
“當然,我不會拿妹妹的安危開玩笑。”
“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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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不是大意,而是有恃無恐, 裡面恐怕真有什麽高手坐鎮。
越往裡面走,越是陰暗潮濕,等到裡面適應了一下暗沉的光線,他才看清周遭一切。
空曠幽暗的廠房裡,隻有窗口處透進來幾率光線,中心地帶擺著三把椅子,坐著三個男人,他們身後稀稀拉拉又站著十幾個小弟模樣的家夥。
正中央坐著的是一個蔣釗不認識的中年人,而他兩邊坐著的,正是張明父子。三人此時都用惡狠狠地眼神盯著自己。
在他們身前的空地上,蔣鋅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捆了起來,嘴也被白色膠布封住,眼見著自己進來,不斷掙扎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那意思是讓自己別管她,快走!
蔣釗怎麽可能不管自己的妹妹?他柔和地看了蔣鋅一眼,繼而抬起頭,盯著那三個家夥,眼神變得如鷹隼一樣,銳利如劍!
“你就是蔣釗?”中間端坐的中年男人聲音渾厚,沉穩地問。
“給我妹妹拿把椅子,否則一切免談。”蔣釗所答非所問,平靜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我再問你話,你……”中年男人想說什麽,卻被蔣釗打斷。
他大聲咆哮出來:“我說給我妹妹拿把椅子,別讓她坐地上著涼,你們沒聽見是不是?”
他這一嗓子聲音極大,竟然把對面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過一會,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一個小弟就當真搬了把椅子到蔣鋅旁邊,扶她坐上去。
此刻,蔣鋅早已淚流滿面,哽咽著看向對面的哥哥。
蔣釗這才看向中年男人,神色恢復平靜:“我是蔣釗,你是付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