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死盯著眼前的蔣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有些波瀾:“這小子,真不像個沒出社會的毛頭小子,面對這種局面,還能收放自如,掌握主動,不簡單啊。看來原先倒真是小看了他!”
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隻淡淡的道:“你別管我是誰,我隻問你,那個項鏈,是不是你賣給聚鑫樓的?”
“嗤!”蔣釗冷笑出聲,“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你可是匠修學院的副教授,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當然不能被人家發現,和這些地痞流氓黑惡勢力有所勾結,那會影響你道貌岸然的公眾形象的。”
“你放屁!”張明聽不下去拍案而起,指著蔣釗怒道,“你小子還惡人先告狀,如果不是你小子夥同蔣鋅假扮情侶來忽悠我,又用殘次品法器濫竽充數,騙走我的錢,事情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你才惡人先告狀!如果不是你見色起意,貪圖我妹妹的美色,找人設計陷害她弄壞了你們所謂的鎮店之寶,並以此要挾逼她下嫁,我會走投無路,出此下策麽?”
“你含血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設計害她?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咎由自取,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
“我呸!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法器是殘次品?你說我法器是殘次品,為什麽當時沒看出來,銀貨兩訖之後卻來找我鬧,我還說你們張家人都是法器煞星,好好的法器到了你們手裡,就給弄壞了!現在卻偏偏來找我,你這是碰瓷啊你!”
“你放屁!你……”
“夠了!”張明父親張鑫已經喝止打斷,“張明,你坐下!”
張明梗著脖子,卻畏懼父親威嚴,隻好氣呼呼坐下。
張鑫對蔣釗慢條斯理地說:“蔣小哥啊,我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前雖然有不愉快,可你有大錯在先,我兒子有不對的地方在後,不該用這麽激烈的手段把你妹妹請來這裡。其實呢,我們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的。聽我旁邊這位大師說,你的輔助法器雖然是殘次品,隻能使用三次,可威能委實驚人啊!借之修煉,其速度是普通玄階中品法器的兩倍不止……”
付春來接口道:“不錯,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一個殘次品法器,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不說,其功效更是驚人!”
張鑫接著道:“我們調查過你,你匠魂殘缺,剛剛補齊匠魂,成為匠修不久。你家裡沒什麽背景,並不認識高級匠修,那麽,你能不能說說看,你這玄階法器,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說完緊盯著蔣釗的表情,似乎不想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我早就說過,我拜了一位隱士為師,我的法器是哪位高人給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正品還是殘次品,這我得回去問問老師。”
“哦?隱士高人?不知道可否介紹給我們認識,為我們引介一二?如果大家有機會長期合作,那不就成了合作夥伴了嗎。這一點點小小的不愉快,還不都是過眼雲煙,隨手揭過?”
這一席話,將他市儈的商人嘴臉表露無遺,對商人來說,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蔣釗冷笑,暗罵果然是隻老狐狸,這是覺得自己身懷異寶,必有其因,想來個放長線釣大魚,榨取自己身上的潛能,可是自己身上的剩余價值一旦被榨乾,恐怕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他說:“我師父性喜清淨,厭惡人情往來,生性淡薄,更視金錢如糞土,況且他老人家已經決定封爐,不再鍛造任何法器,
各位的如意算盤,恐怕打錯了。” 他當然不能把系統的事情說出來,隻好繼續拿所謂隱士師傅當擋箭牌。
“事在人為嘛!小兄弟讓我們和老先生見上一面,我們來勸說他老人家,也不錯嘛!”張鑫還不死心,繼續死纏爛打。
付春來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那件法器雖然有瑕疵,但我對老先生鑄造法器的手段實在是欽佩不已,老先生如此藝業,就此藏之深山,與鳥獸為伴,豈不可惜?”
“不可能,如果我告訴你們師傅的事,打擾了他老人家的清修,那豈不是欺師滅祖的罪人?”
對面兩個人見他油鹽不進,軟硬不吃,都陰沉下臉來。
張明有些不耐煩,招呼身後的人:“既然這小子不識好歹,就不要廢話。來人,上去把他也綁了!”
他身後那些混混小弟呼啦上來一群,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對蔣釗動手。
蔣釗畢竟是匠修學徒,算是初窺修煉者門徑之人,面對這些普通人自然怡然不懼。
要知道,他現在一拳轟出,可也是有著數百斤的巨力的,也許在高級修士眼裡不算什麽,可面對普通人,還不是砍瓜切菜一樣優勢明顯?
他將當先上來的兩個人三下五除二乾趴下,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剩下的就都戒懼地看向他不敢上前,雙方無論速度力量,還是對身體的控制力都不在同一個數量級。
那些遊手好閑的街邊混混當然不會了解普通人與修煉者的差距,他們還沒到那個層面,接觸不到上層的人和信息。
還是付春來揮了揮手,他身後的那些匠修學院的學生一擁而上,氣勢洶洶向蔣釗撲來。
蔣釗這才感受到了壓力,畢竟他自己也就是一個匠修學徒,而對面那群學生裡甚至有兩個已經達到了小匠的級別。
他瞄了一眼自己和蔣鋅之間的距離,足足五米遠,如果自己現在衝過去……
還是不保險啊,付春來離蔣鋅太近,一旦被他發現自己的意圖,先一步製住蔣鋅要害威脅自己,自己還是要投鼠忌器,這事關自己妹妹性命安危,實在馬虎不得。
他心中一邊盤算著營救計劃,一邊深吸口氣,迎上對面的匠修學院學徒。
可是這一次面對匠修,他再也沒有了那種閑庭信步的感覺,努力抗爭, 卻還是免不了被人製住的結果。
兩個人反剪了他的手臂,把他推到蔣鋅身邊的位置,另外有人拿來繩子就要將他捆綁上。
對面張家父子和付春來都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眼瞅著那人就要困住蔣釗的雙手手腕,可是就在此時,蔣釗陡然發難,也不知他那裡來的力氣,霍然一下子掙脫了那兩個匠修的束縛,一把抱起旁邊椅子上被捆的跟個粽子似的蔣鋅,朝著門口方向撒腿就跑。
與此同時,他腳上的運動鞋忽然綻放出耀眼奪目的璀璨光華,那光華竟然將這整間陰暗的廠房照耀得如同燈火輝煌的殿堂。
與此同時,蔣釗速度激增,他抱著妹妹,兩人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飛也似地衝出廢舊廠房,一溜煙消失在了山嶺間視野的盡頭。
廢棄廠房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如木雕泥塑一樣動彈不得,整個空曠廠房一片死寂。
“我,我草,追,你們快給我追啊!”首先反應過來的張明憤怒地咆哮著。
“不用追了!”阻止他的,是付春來那有些頹然的聲音,他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滿室生輝!竟然是地級法器!他那雙運動鞋,竟然是增加速度屬性的地級法器!”
“什麽!地級法器?”張鑫駭然地說,“那可是傳說中的寶物啊,他怎麽會有。這小子……還真是有貨啊!”
……
遠處一座丘陵背後,蔣釗放下妹妹的身體,給她解開繩子束縛,打趣道:“真沉啊,老妹,你該減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