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父子此時早已經噤若寒蟬,看見鐵雄目光掃來,紛紛嚇得一縮脖子,涎皮賴臉地賠笑著:“誤會,真的是誤會,鐵大師,這一切都是因為誤會啊!”
鐵雄卻是看穿了這群人的醜惡嘴臉,冷哼道:“我知道,你們嘴上賠笑,心裡不服。以後肯定會找更厲害的人物來找回場子,我鐵雄不怕!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這梁子我架定了,你們要找就找我,別欺負我孫女和孫女婿!否則……鐵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沒想到老頭子最後還幽默一把,把鐵紫瓊逗得噗嗤一笑。
付春來張嘴還要再說什麽,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天空的黑雲更加低沉,仿佛伸手就可觸及,黑棉花一樣壓抑得人喘不上氣來。
大地開始無規律地晃動,地面上的人似乎在江河上行船,乘風破浪,搖曳不定。
村道上的樹隨著大地與狂風搖擺,枝丫亂顫,使得地上的樹影宛若鬼舞。
“地震了?這裡怎麽可能地震,龍城歷史上從來都沒有地震過!”
鐵雄面色凝重,他嗖地一下竄了出去,挨家挨戶去拍門,叫醒熟睡中的村民,讓他們趕緊出屋,逃生。
現在雖然已經是深夜,大家都睡熟了,可這震動也著實有些激烈,好多人不等他叫門,就已經醒了過來,披衣出門,惶恐地看向周遭正在發生巨變的環境。
村民們都很惶恐,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說山神怒了,有人說地藏王菩薩睡醒了。
蔣釗和鐵紫瓊也上前幫忙維持村民們的秩序,將大家都集中到沒有建築物的村部文化廣場上。
張斌父子面對這驚天動地的異象,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他們想都沒想,慌忙駕車向城市的方向逃遁出去,因為他們感受得到,震蕩的中心來自於北方的大型山脈中。
他們想要叫上付春來一起走,可付春來卻擺手拒絕,示意他們自己先走。他居然留下來幫忙維護起村民的秩序來。
蔣釗見了暗想,這付春來畢竟是官方學校的老師,不同於張家父子那種無良商人,基本的社會責任感還是有的,當然,也不排除他想要渾水摸魚,趁亂撈些好處的想法。
畢竟每逢天地大變,其實也是大概率有異寶出世之時。
這時候一個五六十歲的清臒老頭披著一件衣服,連扣子也顧不上系,敞著懷就趕來了,拿著一個擴音的電喇叭,大聲喊道:
“各位村民們,大家不要慌亂,都聚集到村部廣場上來,這裡沒有建築物,不用擔心房屋倒塌砸傷人。請各位青壯年照顧好身邊的老人和小孩,尤其不要讓小孩到處亂跑,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各位鄉親,天災不期而至,人力有時而窮,也許這場災難會給我們的財產和物資造成損失,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人在,就還有希望!我們要盡可能保全自己,保全家人。請大家放心,上級有關部門一定會做好抗災的後續部署,絕對不會不管我們受災群眾,請記住,我們不是孤獨的!”
蔣釗詢問了鐵紫瓊,才得知這老頭就是村支書,蔣釗心想,這老頭說話還真有幾分水平,看來這基層幹部,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地震漸漸平緩下來,但是頭頂的烏雲卻越來越低,狂風停息下來,整個空氣仿佛凝固。
蔣釗目光看向遠方山脈,忽然道:“爺爺,付老頭,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裡的靈氣……似乎變得更加充裕了?”
被他一說,鐵雄和付春來仔細閉目感知了一下,
紛紛點頭:“嗯,的確,天地靈氣的密度似乎更高了。” 鐵雄皺眉:“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是十年前,靈氣從無到有。據說當時是希臘那邊的某個山脈發生大規模地震,半條山脈都崩塌殆盡,有靈氣從一個山脈破碎的地方噴湧而出!”
付春來接話道:“是啊,當時你們兩個可能還小,記不清楚。可我當年也有三十歲了。當時看新聞,那靈氣剛剛噴薄出來的時候,相當濃鬱,最濃鬱時簡直就像是噴泉一般。後來靈氣水逐漸揮發,擴散,這才傳播到了全世界,形成了靈氣複蘇的盛景!”
二人對望了一眼,駭然道:“難道,這是……”
蔣釗緩緩點頭,看向遠方山脈,目光猶如鷹隼:“你們說的造成靈器複蘇的地震我知道,後來也看過視頻,那時候的景象,與現在何其相似?我懷疑,這裡恐怕要發生第二次的靈氣爆發了!”
付春來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狂熱:“如此說來,我們終將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蔣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卻又無法說清。
這時候,後方遠處天空之上,忽然響起轟隆隆的聲音,眾人回頭望去,卻只見機架直升機盤旋而來,那聲音正是螺旋槳飛速旋轉所發出的。
一共來了三架直升機, 它們來到多寶屯村的上方時,緩緩減速,逐漸下落,看樣子準備直接在公路上降落下來。
反正現在大半夜的,沒有車輛通行,前方道路已毀,後方城市的方向早已戒嚴,根本就不會有車輛在這時過來。
可沒等飛機降落,中間一架直升飛機的門就被打開,一個勁裝身影竟然直接從高空一躍而下,沒有借助任何繩子一類的輔助用具。
這惹得村民們一陣驚呼,蔣釗見了卻不由腹誹,真是個裝逼犯。
看那身影,依稀竟然像是個女人。
女人在地面上穩穩站住,那巨大的衝力她只要一曲退,就給徹底化解。
蔣釗這才看清,這女人穿著一身督查製服,梳著一條簡單的馬尾辮,身量高挑筆直,頗有些英姿颯爽,不讓須眉之氣。
這時候村支書和鐵雄、付春來等人已經迎了上去,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蔣釗也拉著鐵紫瓊的手靠近了一點,等他看清女督查的容貌時,驚訝地說:“怎麽是你?”
原來這女督查他見過,正是上他家裡去做過匠修戶籍登記的許凌霜。
他這一聲驚呼很是突兀,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注視。
女督查許凌霜看見他,也是一愣:“你是……前些日子剛成為匠修的,蔣釗?你小子,怎麽在這?”
蔣釗笑著拉起鐵紫瓊的手:“我來找女朋友,這不就碰上這場變故了麽?”
許凌霜聞言隻朝他點了點頭,就不再理他,轉而繼續和村支書、鐵雄以及付春來交代著什麽,面容嚴峻,似乎事情頗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