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猶如嘩啦啦流淌的小河,晃晃悠悠,一路高歌。
《龍櫻》的收視率在接下來的播出中已經穩定在18,投資方大概樂開了花,這部電視劇竟然成了觀眾茶余飯後的談資。
不過主創團隊卻苦惱起來,《龍櫻》的拍攝地點被認出後,每天拍攝開始變得無比艱難,烏泱泱的一群人拎著可樂,拿著小馬扎坐在那裡圍觀。
折木弦太郎向小松隆志抱怨道,這哪裡是拍戲,分明變成了耍猴,說不得拍完一場之後那個破碗過去都能賺的盆滿缽滿,比片酬高上不知道多少。
對於折木弦太郎的抱怨,長澤雅美在某一天躍躍欲試地從酒店廚房偷拿出一個碗,在地上一摔成兩半,分一半給折木弦太郎,可憐兮兮道:“弦太郎,我們以後的夥食費就只能這麽賺了。”
二人的賺錢大計被山下智久發現,這倒霉孩子還沒脫離學生的想法,興衝衝地跑到小松隆志面前打小報告,小松隆志黑著臉,私自拿出五千日元塞到折木弦太郎手中叮囑道:“要是真缺錢就和我說,別這麽埋汰人,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劇組去討飯,我還要不要在導演行業混了?”
發財大計腹死胎中後,折木弦太郎一眾演員剛適應被圍觀,投資公司那邊為了保證《龍櫻》這棵搖錢樹的質量,出動了大批安保人員清場,這讓一群年輕的演員有了當大牌的感覺。
新垣結衣自從回到劇組之後,性格發生了大轉變,她依然羞澀,但是她現在努力嘗試融入到集體之中,每天霸佔著長澤雅美,折木弦太郎坐在一邊總覺得有些心虛,就算睡在浴缸中那也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吧。
不過這樣混在一起幾天后,折木弦太郎發現新垣結衣像是忘記了那些事一樣埋藏在心底,他終於松了口氣,偶爾也能調笑起來。
有一次,他和山下智久湊到一起,山下智久玩笑著扮成記者握著拳頭采訪折木弦太郎道:“折木先生,你現在已經是一線明星了,請問你對以後的演繹事業有什麽想法?”
折木弦太郎清清嗓子,眼珠子一轉道:“不忘初心。”
長澤雅美和新垣結衣湊了過來,masami好奇問道:“弦太郎,你的初心是什麽?”
折木弦太郎耍寶道:“那我先說個故事。曾經有一名少年騎著白馬在森林中迷路了,在絕望之際少年企圖把馬強奸了,但始終沒有成功。”
“很久後,少年白發蒼蒼垂垂老矣,彌留之際出現一名美麗的妖精少女,她救活了少年並告訴他自己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少年想了想說:那你能幫我按住我的馬嗎?”
長澤雅美左手捂住嘴,右手掐著折木弦太郎的手臂恨恨道:“笨蛋,下流。”
山下智久卻由衷地從內心開始佩服折木弦太郎,自從上次一同揍了水谷百輔之後,二人關系突飛猛進。
折木大哥真是個生猛的人。山下智久在心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折木弦太郎齜牙咧嘴道:“masami,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想說的是,改變的是時間和環境,但少年的那顆心永遠不變。”
……
天光很亮,日子很長,每天簡單地閑扯拍戲,在吃完晚飯後,折木弦太郎總會和長澤雅美肩並肩走在校園中的林蔭大道上,偶爾揮動手臂時,折木弦太郎依舊會小心翼翼地觸碰到長澤雅美的手掌。
然後,兩人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那時,夕陽西下的火紅光線呈45度角纏繞在路旁梧桐樹綠茵茵的枝頭,
踩著坑坑窪窪的地磚,互相沉默著行走,看啊看的,染紅的葉子就變成了黃色,最後掉落一地,觸碰著觸碰著,偶爾兩人的手會握在一起。 已然到了冬季。
冷鋒過境時,《龍櫻》的拍攝也接近尾聲,長澤雅美穿上了白色的長羽絨服,走起路來像搖擺的企鵝,她手中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道:“弦太郎,你說拍攝結束後和大家還會經常聯系嗎?”
折木弦太郎說道:“我可不想那些牲口天天聯系你。”
長澤雅美輕哼一聲,一隻手比了個鬼臉道:“哼,小氣鬼。”
“啊咧?當初拍完戲讓我立刻松開新垣桑手的人是誰?”
長澤雅美氣呼呼地拍了一下折木弦太郎的手臂道:“原來你不想松開?”
折木弦太郎急忙擺手說道:“你怎能憑空誣賴人?”
然後他一把握住長澤雅美的手,說道:“我明明喜歡你這種肉乎乎的手。”
“弦太郎,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是在說我胖嗎?”
果然,女人的想象力總是那麽豐富。
能承認嗎?
當然不能承認!
折木弦太郎透過長澤雅美的衣領,忽然說道:“是粉紅色的。”
“什麽?”長澤雅美茫然道。
“我說你今天穿的內衣是粉色的。”
長澤雅美用力掙開折木弦太郎的手,迅速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紅著臉囁嚅道:“流氓。”
折木弦太郎平時給人的感覺總是沉穩冷靜的,看起來並不像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小松隆志偶爾還會提醒弦太郎,讓他不要收的那麽緊,如果在公眾面前一貫是這個形象,給觀眾留下少年老成的印象,那麽以後開始流行的青春校園劇他很難演主角。
可是小松隆志不會知道,在長澤雅美面前,折木弦太郎也會露出他猥瑣的一面。
“我會告訴爸爸的。”沉默之後,長澤雅美忽然說道。
“說什麽?”折木弦太郎如臨大敵。
“就說你對我耍流氓。”
“……”折木弦太郎想到長澤和明那健壯的身材,急忙舉手投降。
雖然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但是最後那層薄膜一直都在,折木弦太郎想要找個機會捅破,但每每話到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或許這樣就很好,互相知道彼此心意就滿足了,有些話不用說出來的。
折木弦太郎這個慫包怎麽也不會想到,在好幾個失眠的夜晚,長澤雅美在紙上寫下折木弦太郎的名字,用拳頭一下一下敲打,口中念念有詞“笨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