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神奈川縣落了場大雪。
在酒店中,陰鬱的天空,蒼白的大雪,連綿成一幅簡約的素描畫。
戲份已經殺青,再過兩天劇組眾人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長澤雅美情緒頗為高漲,少女總是對平安夜有種莫名的憧憬,可能是因為她不知道在這個夜晚,各地的賓館床榻被搖散了幾多。
她穿著淡粉色的羊絨衫坐在折木弦太郎房中的床上,山下智久和新垣結衣也在,四人無所事事地打著花牌。
準確地說,應該是三人無所事事,因為山下智久滿臉都畫滿了小烏龜。
大的烏龜是折木弦太郎畫上去,沒有尾巴的小烏龜是長澤雅美畫上去的,尾巴打了個結的當然是新垣結衣的傑作。
當山下智久臉上再無空白的地方時,他一推花牌,氣憤道:“不玩了,不玩了。”
路旁的昏暗的燈光揮灑到雪地上,再遠處高樓的霓虹給大雪上了色,長澤雅美舒展懶腰道:“我們去逛街吧。”
草草的就這麽決定下來,四人搭上京濱東北線,不一會就到了石川町站下車,放眼看去,不遠處就是橫濱市極為著名的中華街。
雪還在下,絲毫不見小,細碎的雪花柔柔地落在行人的眉眼間,中華街氣勢恢宏地如同中國古代宮殿的大門上張燈結彩,像是過春節一樣。
平日裡寬敞的大路,今天看起來異常擁擠,兩側店家絢爛的燈光拖出了一路的旖旎。
中華街又叫唐人街,這裡居住了大約三四千華僑,大部分都是GD省一帶的人,尤其是橫濱的中華街是全RB乃至亞洲最大的唐人街,中國餐館據說達到了200多家。
從善鄰門進去,四周吵吵嚷嚷,折木弦太郎握住了長澤雅美的手臂。
“我們今天吃中國菜。”長澤雅美忽然說道。
實際上在出發前,四人就已經在酒店吃了晚飯。
“大家放開吃,今天弦太郎買單。”長澤雅美眨巴著眼睛盯著弦太郎。
折木弦太郎歎了口氣,真是敗家,他騰出另外一隻手捏捏長澤雅美有些嬰兒肥的臉蛋,說道:“masami,再這麽吃下去,你該有一百斤了。”
長澤雅美哇啊啊地拍打折木弦太郎,說道:“哪有,我現在才九十斤。”
經不住折木弦太郎狐疑地目光,她不確定道:“九十二斤?”
折木弦太郎不再繼續逗長澤雅美,他扭頭對跟在身後一臉驚奇的山下智久和新垣結衣道:“今天我請客,走吧。”
四人從善鄰門一直走到了朝陽門,然後又從朝陽門折返,最終選擇了一家叫做“狀元鄉”的古色古香的飯店。
服務生是個和折木弦太郎年紀差不多的留學生,日語頗為精通,在四人落座後就拿著本菜單一一詳細地介紹起口味和用料,就差報出一口流利的“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
這家店以是GD菜和SC菜各分半壁江山,長澤雅美盯著菜單每樣都想點一遍,最終敲定主意點了八道菜,GD菜,SC菜各佔一半。
長澤雅美不知是不是《中華小當家》看多了,對麻婆豆腐心心念念,上菜後吃了一口就灌下一大口水。
折木弦太郎嘗了一口,心中罵娘,麻婆豆腐不是放豆瓣醬的嗎?難道錯放成了老乾媽?
山下智久一拍桌子道:“這種時候應該要一瓶中國最著名的酒。”
“什麽?”折木弦太郎頗感有趣。
“好像叫做兩個鐵鍋頭。”
“那叫二鍋頭。”折木弦太郎瞥了山下智久一眼問道:“你成年了嗎?”
山下智久頓時泄了氣,然後昂起腦袋道:“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
“切,小屁孩。”
飯桌上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折木弦太郎一本正經地講述幾個後世網絡上的段子,逗得長澤雅美和新垣結衣哈哈大笑,坐在中間的折木弦太郎真切的感覺左邊是春天右邊是夏天。
山下智久再次將折木弦太郎的撩妹段位提高了一個檔次,如果此地無人,他恨不得跪下拜師,心道:別看這廝長得不如我,這手段我兩輩子都趕不上。
吃到酣處,大家徹底聊開了。
山下智久信誓旦旦地說明年大考一定要去早稻田大學找折木弦太郎打籃球,瞥著他瘦弱的身板,折木弦太郎生怕自己一用力都能把他撞飛。
長澤雅美則苦惱地說著可能會簽約東寶藝能事務所,以後就不是個自由人了。
新垣結衣對於這個話題則一直沉默。
隨後長澤雅美接到了一個電話,一臉興奮地說:“呀,剛剛古廄先生說我得了第23屆第23屆RB電影學院獎新人獎的提名!”
山下智久賤兮兮地拿出口袋中的紙巾遞過來說道:“快快,大明星快給我簽個名。”
折木弦太郎開玩笑道:“簽在紙巾上不值錢,你不如要張簽名照。”
“可以嗎?”山下智久一臉驚喜,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折木弦太郎板著臉道:“你覺得呢?”
在山下智久不注意的時候,他偷偷舀了一杓麻婆豆腐的湯汁到他的杯子中,然後他舉起杯道:“為我們的大明星乾杯。”
一口悶下去,山下智久錘著胸口大聲咳嗽起來,他戲精附體,顫抖著手指指著折木弦太郎道:“凶……凶手……是你!”
大約十點的時候,四人揉著肚子從“狀元鄉”走出來,人潮更加洶湧。折木弦太郎帶著三人拐入一個狹小的巷子中,他漫無目的地帶路,兩側是林立的雜貨鋪。
很遠的夜空中,絢爛的禮花驟然迸發,映照地大雪飄飄渺渺。
“我們也放煙花吧。”
長澤雅美不待折木弦太郎答應,一頭鑽入一家小店中,一分鍾後拿著一捆仙女棒和一個打火機出來,她給沒人發了兩根,然後一一點燃。
明黃黃的火花在手中四濺,一夥人哼哼唱唱在狹小彎曲的巷子中閑逛,朦朧中的小路似乎沒有盡頭,不知不覺就走到一個廣場前。
煙花,大雪。
長澤雅美將煙花塞到折木弦太郎的手中,黯淡的光影將雪花斑駁的影子打到長澤雅美的臉上,她仰著小腦袋,閉上雙眼,伸出雙手,等了一小捧雪。
折木弦太郎靜靜地欣賞她驟然安靜下來的美麗,長澤雅美忽然張開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狡黠,她猛地將手中的雪塞到折木弦太郎的脖子裡。
“哈哈,笨蛋……”
話還沒說完,折木弦太郎忽然深情款款地拉住她等雪的手道:“冷不冷?”
少女與青年,這滋味如酒,清新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