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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在日娛的影帝》第65章 打破紀錄
  2004年的電影數據統計很慢,不像後世直接顯示實時票房,排片率,上座率和票房都要從各地的影院發回數據才能統計出來。

  不過人工效率還算高,在折木弦太郎和長澤雅美等到十點左右的時候,行定勳匆匆趕來了。

  今天聚集的地點放在了折木弦太郎的房間,時不時的目光瞥到坐在沙發對面的小早川愛芽,折木弦太郎充分感受到了女人的強大,昨天她還像一隻長在破落牆角的蒲公英,今天就化了精致的妝容恢復剛認識那會的幹練。

  行定勳手中有一遝裝訂的紙,第一頁就是票房總數據,之後則是各地影院的具體數據。

  午夜十二點上映了一場,今天的場次數據還沒統計出來,單單這一場的票房就足以讓行定勳興奮起來。

  “折木君,長澤桑,你們猜猜首映的票房是多少?”

  折木弦太郎在心中做了個簡單的加減乘除,RB的票價一直處於世界第一的位置,在2018年差不多是1300日元約合人民幣七十八元,2004年的票價自然沒那麽貴,但是也高達800円。

  電影的受眾是大學生和高中生,初中生可沒時間半夜去看電影,折木弦太郎猜測道:“八千萬?”

  長澤雅美心道八千萬太誇張了吧,自己演過的所有電影加起來有兩千萬票房嗎?她保守估計道:“兩千萬應該有吧?”

  畢竟只有一場而已。

  行定勳興奮地差點跳到茶幾上道:“八千三百萬!”

  長澤雅美張大嘴,這個票房太不可思議,差不多是全RB有十萬人次看了首映。

  和折木弦太郎內心想的差不多,現在這年代還沒有預售這個說法,首映這個數據算是合理的,底線擺在那,前世的八十五億。

  “折木君,其余地區的數據還沒返回,但是東京這邊的排片率已經出來了,今天《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排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行定勳似乎看到了今年的RB電影學院獎在向他招手。

  至於全亞洲影響最大的東京電影節多半是沒戲,歸根結底《在世界中心呼喚愛》是一部青春愛情片。

  折木弦太郎雖然心中有底,但是他生怕蝴蝶效應的影響導致電影撲街,畢竟18歲的山下智久擺在那,畢竟原本應該在今年2月份上映的《花與愛麗絲》現在正擬定檔7月份。

  “弦太郎,說不定真能達成你說的八十億目標哦。”長澤雅美興奮地手舞足蹈:“到時候媒體的話鋒一轉,你就要出名啦。”

  提到出名,小早川愛芽瞥了折木弦太郎一眼,捂著嘴偷笑起來。

  折木弦太郎極為鬱悶,他也想到了昨晚酒吧裡的糗事,太過丟人了,有失他未來影帝的身份。

  他依靠在沙發上大言不慚道:“早知道就說一百億的,照這麽下去,一百億也不是夢啊。”

  事實的確有可能,排片現在基本壟斷,而且折木弦太郎翻看了同期電影,全部都沒有印象,如果上座率再高一些,排片不是不可能再提升百分之十,到時候就相當於壟斷了全RB的電影市場。

  “又吹牛,你這話要是被媒體聽到,肯定會變成更大的笑話。”長澤雅美道。

  ……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勢頭很猛,同期的電影被衝的七零八落,這架勢比去年底上映的北野武的《座頭市》更加唬人,基本達到了全民討論的程度。

  尤其是那些有錢有閑的大學生,呼朋喚友,

網上也悄悄興起了長澤雅美後援會這種雛形,為了長澤雅美的顏值二刷的男生不在少數。  5月9日,票房統計數據在報紙和娛樂節目中被公布出來,全國的排片率已經高達百分之八十。

  排片這種東西已經說明了電影的吸金能力,在2004年,院方的百分之八十利潤來自票房分成,所以在同檔期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有的影院甚至全部場次都是《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恐怖的排片率後,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上座率,平均上座率高達百分之七十。

  最終的結果就是,首日票房以20億打破了RB影史的記錄。

  全RB的媒體開始立刻轉變話鋒,很多主持人都開始戲稱是因為大家都想進影院看看折木弦太郎到底值不值八十億,最後的得出的結論是:

  折木弦太郎無論怎麽看都不值八十億,但是長澤雅美可能值這個價。

  這群傻叉媒體讓折木弦太郎又好氣又好笑,這是在侮辱誰?難道他們還不明白自己的力量?

  當然沒人明白。

  此刻的折木弦太郎坐在書桌前,手中捏著一張比較正常的信紙,不過信紙很薄,質量很差,有的地方油墨都暈染開來了。

  折木君敬啟:

  你好,折木君,沒想到吧,我會又給你寫信,我是綾瀨遙。

  首先,前幾天就想給你寫一封信,你的答案給了我很大的感觸,我想要表達自己的感謝,同時也準備教訓你一下話可不能亂說,尤其是在媒體面前。

  不過,還好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寫的晚了幾天。

  還好,不然我可是要被你取笑了。

  首日票房20億円啊,全部兌換成1萬円的紙鈔應該會把我家給堆滿吧。

  恭喜你,我可是帶著妹妹一起去看了首映哦。

  或許因為我在拍攝電視劇的緣故,我看得很認真,長澤小姐長得真美呢,我有些自慚形穢了。

  不過我妹妹倒是覺得你演的不錯,她說像極了班級裡一個很猥瑣的愛偷看女生裙底的男生。

  哈哈,我倒是沒有這麽覺得,折木君演地有點浮誇呢,大抵因為這才讓她產生了錯覺吧。

  電視劇將要開拍了,或許我會有更多的問題想要問你哦。

  我把家裡的座機電話給你作為交換,期待你回信的時候能夠把手機號碼給我。

  ……

  除了綾瀨遙的信,折木弦太郎還接到了山下智久的電話祝賀,不過與其說是祝賀,山下智久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畢竟在班級中,現在除了外貌他還有其余可以炫耀的資本。

  新垣結衣同樣發來了短信祝福,雖說都在東京,但是兩人自從在江之島分別後,就再也沒聯系過。

  新垣結衣的短信內容很簡單:折木君,恭喜你!

  太禮貌性了吧。折木弦太郎不滿地搖搖頭。

  ……

  ……

  這兩天又回到了闊別兩個月的南京,準備收拾收拾把房子退了回家複習。

  見了不少朋友,有以前高中的同學豬傻,也有大學的室友。

  頗為感懷。

  甚至昨晚直接失眠了,躺在床上,什麽都不想,又覺得思緒萬千。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際仿佛看到了一條路,兩側的梧桐樹葉開葉落,從春天走冬天,眼前有草長鶯飛,亦有白雪皚皚。

  很久以前,我還在一座小城市的一隅肆無忌憚的揮霍青春,幻想人生。生活僅僅局限於佔地2000平的學校。

  天光很亮,日子很長。

  豬傻當年還有一頭堪比金毛獅王謝遜的頭髮,如今年僅24歲的他已然快成了地中海,令人唏噓。

  曾經的班級傳說一直是樓上某個叫做陳晨的學姐,男生宿舍茶余飯後最大的談點是“草,明天讓老鴇下載個小澤瑪利ya!”(老鴇是豬傻的另一個外號)

  日子很簡單啊,大家只知道小澤瑪利ya,波多野結yi的名頭還在東海的微風中飄蕩。

  當時我沉迷LOL,有個一塊打遊戲的家夥叫木子,很菜,但是脾氣很好,給罵,趣味盎然。

  彼時,自詡文藝的我會在晚飯時從學校一端跑到另一端的廁所,只為了洗個手。

  踩著坑坑窪窪紅紅綠綠的地磚,看著夕陽西下的火紅光線染紅了綠色的梧桐葉。

  看啊看的就由紅變黃,然後我就成了被門衛攔下的大人了。

  過往的記憶本該紛複繁雜,但反覆咀嚼後就成了一張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隻放得下一條路,幾棵梧桐樹,兩三個人而已。

  只是在拍出這張照片之前,滿心期待地梳洗打扮,好好整飭一番,比個剪刀手喊聲茄子,高高興興地回家和老爹老娘說:拜拜,我是無腳的鳥,終於到了踏上旅途的時刻。

  於是,就去了隔壁城市的一所大學。

  大抵因為想的多了,昨晚好不容易睡著之後夢到了久違的大學。

  0號樓通往南門的那條路空無一人,而我,走啊走,卻總也走不到盡頭。

  王家衛的《東邪西毒》中有一片沙漠,每個人都想知道沙漠的盡頭是什麽,結果沙漠的盡頭是另一片沙漠。

  而這片沙漠也不盡然全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或許更多的只是沙塵暴。

  這般想著,窗外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淡淡的疏離感讓我在寂寞的夜開始一點一滴搜刮腦海裡窖藏的記憶。

  發現,過往還真是平凡的日子,平凡的讓人有些想念呢。

  日子像溪水,嘩啦嘩啦的,無論白天黑夜,唱個不停。

  很久以前,我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大有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氣魄。

  所以就算是電影,我也隻愛看《銅牌教練》之類的典型勵志喜劇,幻想著自己是勇者,念叨一句:熱血啊,奮鬥啊!

  就能把惡龍打倒,然後淡然地和豬傻說:你還差得遠呢,等我的公主排到了紐約時代廣場。

  後來,我開始現實一點,我想要成為尼泊爾的背包客,一不小心用個垃圾單反就能拍到尼斯湖水怪。

  走在巴黎的街頭,摟著我的“賽琳娜”,想到橫跨半個地球的長澤雅美還在等我回家吃飯,搖了搖頭,推倒了新垣結衣。

  後來畢業,工作了半年,我才發現渾身沸騰的熱血不過是雞血,藥效還特麽只有三分鍾。

  我左手沒劍,右手沒盾,遙遠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也沒有惡龍,而東京的某個公寓中長澤雅美也不會穿著黑絲等我玩成年人的遊戲。

  曾經“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俠客少年,如今也只能混跡在市井之中,對豬傻說一句:把你表妹介紹給我,兩個都要。

  偶爾失眠的時候,還會扣著心臟問:你是不是廢了?

  未來很近,迫在眉睫,又很遠,迷蒙一片看不清身前。

  好像一輩子就這樣晃晃悠悠沒了,然後抖個機靈在墓碑上刻下:我先掛了,有事call我。

  起初,我以為我是王小波筆下被錘廢了的牛,實際上只是我幼稚的夢被錘碎了。

  江南老賊的筆下常常寫SH的泰富廣場,常常寫聖路易斯和洛杉磯高速路上奔馳的跑車和一路灑下的矯情,我很向往,即便我現在鹹魚的很。

  恰好那時豬傻說:考研吧。

  便辭職決定考研。

  因為有很多得不到卻向往的東西啊。

  但因為向往而奮鬥是一件很難的事,公然意淫隻消耗量卡路裡能量,而腳踏實地卻要肝上無數個日日夜夜。

  可,我打算嘗試一下。

  拎著鏽劍,騎著瘦馬,一往無前的衝鋒,穿越炮火連天,劈裡啪啦地砍出一串火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或許很多年後,我真的會摟著一個法國美人在盧浮宮的衛生間中大乾一場,在埃菲爾鐵塔下擺擺手道:masami在等我回家呢。

  但,即便很認真的複習,24歲的我依然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然後,不知所措。

  明明才畢業一年,就已經老了。

  可能當我拖著行李箱,右腳邁出學校東門時,時間就陡然加速,回首都來不及。

  直到方才,我才想明白一個道理。

  人生這一出戲劇啊,其實只是自己對著鏡子在演,既是演員又是觀眾,一演就是一輩子。

  只要不演小醜,似乎都挺好。

  希望別演砸了。

  希望你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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