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什麽辦法?趕緊跑啊!”
陳三尺拽住莫思可順著牆邊一路往前衝,身後的嘶吼聲宛如催命符,兩人閃轉騰挪完全是上演跑酷,慌不擇路,哪有空就往哪鑽。
莫思可沒有武器,陳三尺扔給他狼眼手電讓他在前,自己握著戰術刀在後,一路看著那胖子屁股後面妖嬈的蝴蝶結,看的心都跟著顫。
“三兒!這麽……這麽跑……跑死了……也不是辦……辦法啊!”胖子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蝴蝶結晃動的頻率明顯變慢。
“順著牆……繞圈……找出口!”陳三尺兩步趕上莫思可,伸手拽了他一把,把腰間的錘子遞了過去,勉強算是個防身的武器。
照這個形式看,莫思可馬上就能用上了。
簡直懷疑胖子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聽描述這世界相當不太平,奪命而逃應該是家常便飯,奔跑應該是必備技,但看莫思可兩次跑動,老感覺這胖子是不是一直養尊處優來著。
正思想間,莫思可一聲哀嚎。
只見有隻怪物已經追了上來,指甲奇長的手照著胖子屁股就是一抓。莫思可躲的急,怪物撲了個空,但指甲勾住了他屁股後面的蝴蝶結。
一拉一扯之間,蝴蝶結散開,胖子下半身只剩條後面花成條兒的內褲,別說蔽體,連風都擋不了。
怪物的這一撲嚇壞了莫思可。他寶貴屁股遭的罪還沒來得及忘掉,一想到再被抓一下,估計能直接趴地上把屁股當棋盤使了,便立刻撒開丫子咬牙狂奔,居然超了陳三尺的車。
陳三尺一抬頭,正對著莫思可妖嬈的“屁股簾兒”,眼睛都快瞎了。
眼見著牆壁快到頭了,盡頭是柵欄圍起來的“死胡同”,陳三尺眼疾手快拽住莫思可的後脖領,強迫他來了個急刹車,然後順勢把他往右手邊一推。
右手邊是個敞開的柵欄隔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空出來的。
陳三尺把胖子推進去,自己跟著前後腳,迅速回身將柵欄門一關,搶過莫思可手裡的錘子,砸完了插銷的活扣。
莫思可被這一連串的操作驚的目瞪口呆:“三兒!你嚇傻了吧!再怎麽也不能把自己關起來啊,甕中捉鱉啊?!”
話音沒落,一直追在身後的怪物群已經撲了上來,成片成片的,糊牆一樣,將柵欄外圍糊了個密不透風。
怪物們一邊嘶吼著,一邊拚命撞擊柵欄,“哢啦哢啦”的鐵器聲四起,仿佛下個瞬間就要分崩離析。無處長著奇長指甲的爪子從柵欄間隙伸過來,濃烈的腐臭味兒和血腥味兒強暴著人的嗅覺。
莫思可被這陣勢嚇得都快哭了,雙腿一軟,也不管屁股上的傷是不是還暴露著,一下子坐在地上,呼喚陳三尺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三兒~~~怎……怎辦啊~~~~我……我還不想死啊!!!”
陳三尺拽胖子衣領拽的已經都快煩了,這一次皺著眉頭拎豬崽子似的把莫思可拎到腳下,一把搶過手電筒,直接命令道:“跪一下,撐著我!”
莫思可一臉懵逼的按照陳三尺的吩咐,膝蓋和手掌著地,把背部弓起來。
陳三尺毫不客氣一腳踩上去,也不管下面的胖子是不是被踩的快吐血。
莫思可正要抱怨,忽然覺得背上一松,同時“咣當”一聲響,什麽東西被扔了下來。抬頭一看,陳三尺咬著狼眼手電,雙手攀上牆壁上的一個孔洞,正往裡鑽,鯰魚似的,兩下就鑽進去了。
“三兒!三兒!你別扔下我啊!”莫思可在下面急的直蹦高,
生怕自己再一次被同伴拋棄。 就在這時,周遭忽然傳來讓人心慌的“咯嘣”聲,扭頭一看,一根柵欄已經斷裂,縫隙陡然加大,已經有怪物從縫隙裡擠進來大半個身子,衝著莫思可張牙舞爪。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一群怪物生吞活剝了,莫思可連怪罪陳三尺的時間都沒有,本能的貼牆往後躲,就在這時,一根繩子忽然垂在眼前。
陳三尺從孔洞探出頭來,衝著下面的莫思可大喊:“趕緊抓著!我拽不動你,自己借力往上爬!”
莫思可聽話無比的迅速拽過繩子在腰間打了個結,陳三尺在另一頭馬上收緊繩子,莫思可借力一腳蹬在牆上,眼看就要爬進牆上的孔洞。
幾乎同時,怪物們撞破柵欄,潮水一般湧入隔間,衝著莫思可嘶吼著撲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陳三尺大喊一聲:“接著!”
將手裡的刀甩給莫思可。後者接過戰術刀,回身就是一通亂砍。 這一砍暫時逼退了怪物的進犯,趁著空檔,胖子終於爬到孔洞,低著頭,泥鰍似的,就開始往裡鑽。
孔洞比想象中的還要狹窄,隻能匍匐前進,頭都抬不起來。莫思可爬的咬牙切齒,感覺已經被磨光了一層表皮。但身後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和撞擊聲,讓他絲毫不敢停下來。
陳三尺就在全面不遠的位置,叼著狼眼手電,手腳並用的往前爬。
“三兒!這是哪兒啊?”
隨著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莫思可的恐懼感漸漸平息,好奇心又起來了。
“應該是處通風管道。”陳三尺頭也不回的回答。
“你怎麽知道那個柵欄隔間裡有通風管道?”莫思可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拿著手電在前面跑的時候,我看見了。”
陳三尺沒直接說,莫思可拿著手電在前面跑的時候,絲毫不考慮光源的穩定性,手電光隨著跑動的節奏亂晃,晃的跟舞劍似的。
但這樣弄的意外好處是,手電光把胖子經過的空間上上下下都照了個遍。他一眼看見鑲嵌在牆上的小百葉窗,憑常識推測,後面一定有孔洞。
不過無從判斷通向何處,陳三尺也是在賭博。
莫思可已經爬的快失去意識了,狹窄的空間摩擦的他全身上下一片紅,跟蒸了桑拿似的。
特別是沒有什麽保護的下半身,他覺得再爬一會兒,可以直接送進宮了。
“三兒啊!我……快不行……了……”
就在此時,前面的陳三尺忽然停下來:
“到頭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