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周遭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莫思可還以為自己體力消耗過大,患了瞬間失明症,嚇得他大喊:“三兒!三兒!我看不見了!我是不是瞎了?!”
“別叫!”黑暗中有人回答他,聲音是從正前方傳來的,“手電筒沒電了。”
這個噩耗比自己瞎了沒好多少,這一路上連丟兩個保命技,現在淪落到褲襠都沒有保護的境地。莫思可想到如今的慘狀,差點“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那怎麽辦?”胖子索性直接爬在通道裡,破罐子破摔,也不想往前爬了。
黑暗中隻聽見一陣OO@@的聲音,不知道前面的人在幹嘛。
忽然,“哢啦”一聲脆響,眼前出現了一個小火苗。
陳三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出現在豆大的火光後面,嚇的莫思可一個激靈。
通道盡頭處的空間稍微寬敞了一點,陳三尺摸到了口袋裡的防風打火機,怕胖子看不見,索性爬回來,把火光點在他臉前。
“……三兒!你裝備挺多啊!”胖子盯著火光,語氣裡帶著欣喜。
陳三尺心說,自己的裝備還不夠多,下次要背個背包,最好把手搖發電機也帶過來。
防風打火機的火焰亮度還不如普通打火機高,可視范圍非常小。兩人在火光范圍內要想看清對方臉上有什麽,都得湊的跟要親上一般近。
在這種昏暗靜謐的奇怪氣氛下,兩人不約而同都屏住呼吸,做賊似的,盯著火光范圍,聚精會神的去看。
忽然,陳三尺“哎呦”一聲,火光瞬間熄滅。
緊接著有什麽東西掉到莫思可臉上,火辣辣的,跟蟲咬一樣。
莫思可怪叫一聲,伸手就掏武器,無奈趴著的姿勢肚皮壓的緊,情急之下鉚足了勁兒死命往外拽,92F從腰帶處直接就飛了出去。
“咣當”一聲響,陳三尺又是一聲哀嚎。
下個瞬間火光又重新點亮,陳三尺捂著腦門兒,眼神都快把胖子給剮了:“你幹什麽呢?!”
“有……有東西咬我!”莫思可一臉委屈。
“咬你個屁!老子打火機燙手!”
莫思可這才明白剛才掉在臉上的是燃燒過久的打火機。
瞬間氣氛有點微妙,莫思可不敢看陳三尺:“對不住啊,三兒!我不是故意的!”
火光再次熄滅,陳三尺在黑暗中狠狠剜了胖子一眼,打火機在兩隻手裡來回倒了好幾次,像拿了個燙手的山芋,真想直接按在那胖子面盆一般大的肥臉上。
打火機本來就不是當燈使的,持續燃燒不多時,就必須冷卻一下。這種情況下,兩個人的行進過程變得非常緩慢。
火機點了又滅掉,如此操作了三次,才透過通道盡頭的百葉窗,連蒙帶猜的判斷出外面是個小房間。似乎是空的,沒有任何活物存在。
貼近了百葉窗去聞,隱隱有股複雜的怪味。這一路上奇奇怪怪惡心人的味道聞多了,兩人此時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陳三尺慢慢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轉過身,讓腳底對著百葉窗,然後猛地發力一蹬。
“哐當”一聲巨響,百葉窗應聲飛出,砸在地上。
他摸到綁在莫思可身上繩子的另一頭,囑咐胖子不要動,把對方當成一根木樁使。莫思可剛白白揍了自己恩人一下,現在對恩人簡直唯命是從。
陳三尺拽住繩子,手持打火機,摸索著從出口把自己放了下去。
出口離地面其實並不高,
光線良好的情況下,完全可以跳下來。陳三尺落地之後,莫思可扭動著傷痕累累的大肥臀也從上面爬下來,整個人脫力了一般,直接躺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不住的“哎呦”。 不用想也知道,狹窄的通風管道,粗糙的鐵皮,對下半身基本等於一絲不掛的莫思可來說,簡直是種極刑,斷子絕孫了都有可能。
陳三尺沒管胖子,拿著打火機開始查看周圍環境。火光范圍極其有限,他得像尋寶一樣,貼近了去看。
一個不留神,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打火機脫手而出,隻聽“咣當”一聲響,似乎掉到前面去了。趔趄的時候還不小心踩了莫思可一腳,踩得胖子一聲哀嚎,也算是報了剛才的仇。
陳三尺馬上蹲下去在地上摸打火機,一伸手,忽然摸到類似於布料的觸感,布料下面似乎藏了根棍子。擀麵杖粗細,有點傾斜。他心裡一驚,連忙順著棍子似的東西往上摸,馬上摸到了半扇形的堅硬物體;再往上,摸到了一根皮帶。
摸出皮帶的一瞬間,陳三尺觸電似的一縮手。
這一通摸索,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猜錯的話,面前的東西,是一副屍身完全腐爛殆盡的骨頭架子。
換句話說,這間屋子裡有個死了很多年頭的人,跟他們共處一室。
陳三尺感到胃裡一陣痙攣,看到怪物的屍體與觸摸到同類的屍身,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莫思可不知道陳三尺碰到了什麽,還在旁邊抱怨:“三兒!打火機呢?點一下啊,這麽長時間一點光沒有,怪}得慌的!”
“……這有個死人。”
“什麽?!”莫思可驚的從地上彈起來。
這一大幅度的動作,不知撞上了什麽東西,莫思可隻感覺左肩一陣劇痛,緊接著“吱呀”一聲;陳三尺則感覺面前有風掠過,下個瞬間“咣當”一聲巨響,隱約還聽到了類似於斷裂的“哢嚓”聲。
霎時間煙塵四起,兩人被嗆的好一頓咳嗽。
陳三尺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往前一摸,在原來摸到骨架的位置,先橫向摸到了一面木板,又縱向摸到些帶把手的格子――好像是張桌子。
敢情“哢嚓”聲是這麽來的!
這胖子推倒張桌子,把人骨頭壓碎了!
莫思可邊揉肩膀,邊還在問:“三兒,死人在哪呢?”
陳三尺沒接話,心說晚上死人就來找你了。
既然摸到了把手,索性直接拽住往外拉,然後伸手進去摸。
連拉三個把手之後,終於在裡面摸到一個讓他欣喜若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