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推開郝可愛,解開手表就揣懷裡了,一邊轉身向外跑,一邊對胖子說:“我尿急,你等會!”
郝可愛一瞬間有點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所有的情緒都立刻被巨大狂喜所掩蓋。
他舉起鈔票,狠命親了一口。
……
陳三尺一路狂奔到男洗手間,憑他的經驗判斷,手表上一定是有什麽信息提示,如果在大庭廣眾下顯露出來,一定會引起注意,搞不好還能把那個“霸道總裁”再吸引回來。
他可不想事情變成那樣。
到了洗手間的隔間,陳三尺掏出手表重新戴上,果然一道藍光過後,一張全息投影的地圖顯露出來。
是一座大樓的全息投影圖,有紅點閃爍在15層左右的位置,片刻之後,所有的影像都消失掉了。
跟上次一樣的東西,作用應該也是一樣的,都是指揮自己尋找錄像帶。
不過,這全息圖恍惚間覺得眼熟……
陳三尺一愣,這不是電視台大樓嗎?15層?自己現在所在的樓層?
他腦海中忽然湧現出一句古詩,但是完全體會不到那句詩所描繪的喜悅心情。
電視台大樓,24小時都有人在的地方,讓他像上次一樣,做賊似的搞出來一盤錄像帶……是不是坑爹呢?!
陳三尺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放棄,反正剛到手了五百萬。這個數目對他來說絕對是筆巨款,關於怎麽花的問題都得想半天,人生苦短,何必自找為難~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陳三尺瞬間搖了搖頭——這是郝可愛的想法。
先不說手腕上這個自帶“狗皮膏藥”功能的手表,能不能讓他輕易放棄,就他本身的性格而言,就算成功退出,估計也會惦記一輩子。
這樣想著,人已經來到了15層樓層檢索示意圖面前。
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整個15層比陳三尺想象中要複雜的多,各種演播廳、會議室、會客廳、導播間……這些還都是只是表面,別的不說,就剛剛錄節目那個演播廳,除了舞台和觀眾席,後台也被劃分了各種區域……整個樓層的所有房間加起來,肯定跟迷宮一樣。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完全沒有目標。
上次順利得手,一方面是因為那棟大樓的平層結構簡單;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事先檢索了資料,知道那家“科技公司”很可能與錄像帶有關。
但是這一次呢?
什麽準備都沒有,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真的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樓層裡找,別說是不是太容易被發現了一點,就算放任他找,都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這事情也太不靠譜了一點!要是全息圖能再具體一點就好了!
陳三尺心裡正感歎呢,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
“有人要跳樓啊!!!”
陳三尺一驚,下個瞬間就看見郝可愛抖動著身上的肥肉從會客廳衝出來,正欲跟著人群去看熱鬧。路過他身邊還一驚,連忙抓著他胳膊,就要往前拖,嘴裡說著:“走走走!湊湊熱鬧!”
陳三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本能的就想往外掙:“你當是趕集?!你湊什麽熱鬧?”
“有熱鬧不看,王八蛋!走!走!走!”郝可愛不由分說,仿佛食堂放飯,去晚了就沒吃的了一樣。
陳三尺心說什麽詞句都能讓這胖子胡亂聯系在一起。不過反正想不出下一步怎麽辦,
索性隨著這個死胖子去了。 兩人隨著人群來到事情發生地,就在剛參加完節目的那個演播室外。
門外走廊上一扇敞開的鋼化玻璃窗前,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人群坐在窗戶下,半條腿已經伸出去了,在大樓外面貼著樓體表面晃蕩。
陳三尺認得這個男人,就是跟他一起參加節目的眾人中的一個,排自己前面兩個位置。
這男的也是個倒霉蛋兒,據陳三尺機靈的耳朵所聽到的內容還原,貌似這男的傾家蕩產買了一件不知所雲的東西。本以為是種投資,打算鑒賞完出出名大賺一筆。沒想到被人忽悠了,現在即將把命都投進去了。
一時受不了這種打擊,也算正常。
圍觀者大多數都跟胖子是一個心態。有好心的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勸解的話,那個男人連頭都不回,誰要敢靠近,他就威脅人家要立馬跳下去。
真正著急擔心的人也不是沒有,比如“鑒你所見”欄目組的製片人。
他的節目剛出了陳三尺那檔子事, 本來算是個大好契機,可以借著金耀科技的名頭宣傳自己。倒不是要吸引普通觀眾,而是吸引私人收藏家。可偏偏又出了這檔子事,這人要真要跳下去,別說借什麽名頭宣傳了,他的節目肯定要遭封停。
這製片人氣的頭頂冒煙,要不是理智不允許,他都想張嘴說:“要跳回家跳!”
已經有人報了警,警察和消防隊估計馬上就能趕到。樓裡的保安已經出動了,現場拉起了根警戒線,將無關人士都攔在外面。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跳樓者身上。有人在竊竊私語;製作人在瘋狂的打電話;還有很多人舉起了手機對著跳樓者,搞得跟新聞發布會一樣。
郝可愛跟陳三尺耳語:“這年頭還真有傻(嗶——)跳樓啊~”
陳三尺想起去年郝可愛因為偷電腦主機被追,從四樓跳出去摔斷腿的事兒,回了一句:“可不是!”
說話的空擋陳三尺目光往四周掃了掃,一眼看見演播室敞開的大門,所有人似乎都出來看熱鬧了,裡面空空蕩蕩的。
他忽然靈機一動,手表上的全息圖偏巧是電視台大樓的15層,會不會就跟自己參加節目的這個地方有關?雖然這麽想有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仿佛被人實時監控一樣。
不管怎麽說,這麽良好的無人看管的機會,錯過才叫可惜。
陳三尺心裡想著,跟胖子說了句:“我去個廁所。”轉身溜走了。
郝可愛有點納悶,這小子今天是吃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怎麽還跑肚拉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