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怎麽說?”陳三尺跟在郝可愛身後有些無奈。
“警察……讓我滾蛋。”
不用想也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誰讓郝可愛那小子有案底呢!都幾進宮了,警察沒把他抓起來,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這樣想忽然覺得有一絲對不起郝可愛。
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去看了時間,手表倒計時跟現實世界的時間計算是一樣的,自己消失了一星期左右,在一起二十多年時間,他倆從沒斷聯系超過三天,也難怪郝可愛沒矜持住。現實世界也就只有這個胖子還算關心自己。
想想,又替自己覺得悲哀。
但是,陳三尺無法將穿越的事情告訴郝可愛,就像郝可愛無法告訴陳三尺自己昨晚在橋上經歷了什麽一樣,雖然這兩件事並不是一個性質。
“你說說吧,這幾天到底幹嘛去了?”郝可愛一屁股坐在陳三尺家地板上,盤著腿,小媳婦兒一樣質問的語氣。
“……”陳三尺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好合適的理由,“……我去辦了點事。”
“辦什麽事兒啊?連我都不告訴!”郝可愛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體積過大的女人,在他身上顛動的場景,瞬時胸中一股莫名的委屈,“陳三尺你變了!咱倆二十多年風風雨雨,相攜走過,如今你說翻臉就翻臉,還對我使用冷暴力……”
陳三尺感覺太陽穴一陣跳痛,自己這也不知道是什麽命,怎麽到哪都躲不開胖子的糾纏呢!
“你那一堆東西哪來的?”他轉移了話題,轉身去收拾東西。
“……呃,我借的……陳三尺!你別轉移話題!”郝可愛看到陳三尺竟然開始收拾東西,一副不樂意搭理他的樣子,頓時怒從心中起,衝著對方的後背就是一個虎撲,想將之揍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郝可愛這塊頭撲不過那個女人,但是絕對能撲的過陳三尺。這一下子,猝不及防,陳三尺一個趔趄,兩人滾倒在一邊的時候,拽倒了旁邊的衣櫃。
“咣當!”
一聲響,亂七八糟的東西翻出來,陳三尺早先藏好的金屬球從衣服口袋跌出來,在地板上彈了兩下,嘰裡咕嚕的滾到桌子下面去了。
郝可愛盯著那個金屬球,手上毆打基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個虎撲把那個金屬球撿在手裡看,瞪大眼睛問陳三尺:“這什麽玩意兒?”
“呃……”陳三尺這邊還沒編好說辭,郝可愛那邊已經眼疾手快把球掰開,拿到了藏在裡面的寶石一般的東西。
“哎呦我去,你行啊兄弟,搞了一塊寶石!”郝可愛粗短的手指捏著那塊石頭,一雙小眼直往外冒精光。
陳三尺一看這情景,暗道一聲“糟糕!”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了,吃喝玩樂樣樣都喜歡,偏偏又一無是處,於是只能貪便宜沒夠。所有東西到手裡,第一件事想的絕對是值不值錢,能不能換錢,能換多少錢,但凡稍微值點錢的東西被他逮住,不變成真金白銀花掉都不算完。
果然,郝可愛也不知道從哪掏出個手電筒,對著那東西就開始照,一邊照還一邊裝專業,閉起一隻眼睛來看,還像模像樣的敲了敲。研究了半天,才對陳三尺說:“你把這玩意兒給我,我就不管你這幾天幹嘛去了,說到做到,君子一言,啥馬都難追!”
“這個不能給你!”陳三尺上手就想搶過來。
沒想到郝可愛更快一步,一把就把寶石揣懷裡了:“陳三尺,
做人得講良心吧!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的下落,這幾天我受到了什麽非人道主義的待遇,一世英名都毀了!你得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這跟你一世英名有什麽關系?”
“……呃……那個……”郝可愛實在是難以啟齒。
這事憋屈就憋屈在實在太丟人上面。要是別的事,為發小付出這麽多,能拿著當一輩子的把柄。別的不說,以陳三尺這樣的性格,半邊褲子肯定永遠為自己留著。這件事,付出的也委實不少,但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啊!
郝可愛簡直像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不過以他這樣的性格,就算是當啞巴,也必須是一天到晚吱哇亂叫的那種。
“……你街坊四鄰打聽打聽,我這幾天找你多少圈吧!局子我都進了,你拍拍屁股走的灑脫,我擔心的都快謝頂了!”
陳三尺歎了口氣,這胖子說的也是事實,雖然搞了一出極度不靠譜的事情,在自己門口燒起了紙錢,但說到底也是自己的消失給胖子嚇壞了,良心上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對郝可愛說:“這就是一塊石頭, 不值錢的。”
“你忽悠鬼呢?!一塊石頭你放在這麽精致的一個球兒裡?我都不追究你到底幹嘛去了,你連這個都騙我啊!咱倆這真是要友盡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石頭是什麽……”陳三尺實在沒招了,說了句實話。
“那好辦!”郝可愛一見陳三尺等於側面松了口,立刻喜上眉梢,“咱找個人鑒定一下不就完了!”
“找人鑒定要花錢的。”
“老土,我有個辦法,一分錢不花~”郝可愛眼睛一亮,把寶石重新放回金屬球,又在外麵包了一層毛巾,最後往自己懷裡一踹,拉著陳三尺就朝門口走去。
“你要幹什麽去?!”陳三尺被拽的胳膊生疼,面部扭曲著的大喊大叫。
“找免費勞動力幫咱鑒定一下!”郝可愛甩給陳三尺一個頭盔,跨坐到自己的電驢子上,示意發小跟上。
陳三尺不情不願的坐上了電驢子,一路上,一邊被郝可愛的肥臀壓的差點斷掉肋骨,一邊不停猜測郝可愛的人脈范圍什麽時候拓展到了認識鑒寶大師的地步。
正神遊呢,電驢子猛然在一棟大樓邊停了下來。
陳三尺拿掉頭盔一抬頭,樓體上分明的幾個大字“XX電視台”。
“你來這兒幹什麽???”
陳三尺追上郝可愛橫著膀子晃的步伐,穿過感應門進入大樓內部。
郝可愛沒說話,往個X展架一指。
陳三尺順勢一看,X展架上鮮明的幾個大字:
“鑒你所見——私人收藏家的視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