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修建在一處假山之上,外表看起來整座假山渾然一體,通道入口隱藏得極為巧妙隱蔽。
此時,不知為何,通道入口已經大開,這才暴露出來被一個巡捕衙役發現。
王凌站在地下通道入口,頓時感到一股熾熱之氣從這通道入口噴湧而出。
這種熾熱之氣令人感到極為不適,噴湧到王凌身上,立刻讓他感到體表有一種灼熱滾燙之感。
他體內黑陰功真元之氣隨之流轉全身,抵抗這種灼熱之氣,當下走進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最初是一段斜斜向下的石梯,整個通道修建得很寬敞,足以容納五六個並排而行,通道牆壁都是由大塊兒灰白岩石堆砌而成,通道裡面更加熾熱,一股股熾熱火浪撲面而來。
王凌不斷順著地下通道深入,走出大約四五十米遠距離,眼前豁然開朗。
地底通道盡頭,赫然是一片地下洞窟,這片地下洞窟非常寬廣空曠。
唯一比較令人寒磣的是,地下洞窟當中到處都是屍骨殘骸,不知多少人曾經死在這地下洞窟當中。
由此可見,張家家主張遠成為魔怪恐怕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王凌舉著火把,在地下洞窟四處搜尋一番,來到洞窟最隱蔽一處拐角時,猛然嗅到一股濃鬱血腥之氣,突然看到一副恐怖場景。
只見一團黑影團縮在犄角旮旯之處,手中拿著一具屍體,不斷啃食。
周圍四處散亂堆放著幾具屍體,還有一些沾滿血肉的屍骨。
王凌心中一驚,拿著火把稍微靠近一看,驚呼出聲道:“張濤?”
這團黑影正是張濤此人,只不過這時張濤的樣子看起來極為可怕,渾身血肉潰爛,整個人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張濤看到火把光芒,抬起頭,目中透露出仇恨神色,恨聲道:“是你?你竟然沒死?”
王凌輕輕一笑道:“你都沒死,我為什麽要死?”
張濤眼中冒出怒火,憤恨道:“邪異災厄降臨,你這麽可能活下來?沒有人可以從邪異災厄當中活下來!”
王凌反問道:“我倒是好奇,當初我可是看著你也跟在馬車隊裡面的,你又是如何從那邪異災厄當中逃命出來的!”
張濤怒聲道:“我是怎麽逃出來的?你看看我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逃出來有用嗎?你摧毀了我培育十年之久的寄生體,摧毀了我十年的心血。差一點!差一點兒我就能夠進階成為青銅級魔怪!是你!是你摧毀了這一切!”
王凌真沒想到,這張濤竟然已經被魔怪寄生長達十年之久。
由此可以推斷出,這十年來張濤一直都是暗中隱藏魔怪身份,平時那自然都是一直偽裝成為一個普通人類。
王凌笑道:“還真沒想到,你早就已經被魔怪寄生,平時到沒看出來,裝得挺像。不過,也活該你倒霉,這十年時間裡,恐怕不知道你早已經吞食了多少活生生的人類,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在這說話之時,王凌看到一種恐怖可怕的現象。
這張濤身上的血肉不斷在腐化潰爛,甚至隱隱露出森森白骨,但在這同時,又有一絲絲黑色肉芽從張濤身上不斷鑽出來,生長成為新的血肉,過得片刻後,這些血肉又再次腐化潰爛,身體上面不斷掉下一塊塊腐化潰爛的血肉。
此種血肉腐化潰爛狀況,正是當初邪異災厄降臨造成的巨大恐怖後果,正常來說,這張濤早就應該死於當時災厄之地,也正是因為此人早已被寄生成為一隻魔怪,反而因此能夠稍微抵抗身體這種生命力大量消失的詭異症狀,但也因此成為這種不人不鬼的恐怖情況。
突然間,王凌想到一種可能,冷聲道:“現在看來,你是通過大量吞食人類血肉,然後依靠你們魔怪的這種古怪特殊能力,不斷抵抗這邪異災厄的詭異症狀吧?”
“嘿嘿!哈哈!”張濤怪聲大笑道:“不錯,你倒是有幾分聰明。這一次意外遇到那邪異災厄之禍,雖然差點兒死於那場災厄當中,甚至因此成為這種不人不鬼的狀態,但我也同樣反而因禍得福,間接掌握了這種邪異災厄之禍的詭異能力,現在我本身就是相當於是一個邪異災厄之禍。真要說起來,能夠獲得這種能力,恐怕真得要好好感謝你一番才是。要不是當初想要把你引出城外,恐怕我也不會得到這種奇遇,得到這種詭異而強大的邪異能力!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今日你竟然自投羅網,那我當然要好好對你表示表示感謝了!吃掉你以後,待我以後再繼續吞食數千隻人類血肉,便能恢復完好,將會成為一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強大魔怪!”
王凌有些驚異說道:“說實話,還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有這種奇葩無比的奇遇,唯一就是只可惜你現在還並未完全恢復,既然讓我遇到,那恐怕以後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張濤面露凶戾神色,正要開口說話,突然間神情微微一變,發現身體有異常狀況,於是二話不說拿起一條人腿,連骨頭帶肉放進嘴裡,嘎吱嘎吱,大口咀嚼吃下去,然後怪聲笑道:“嘎嘎!王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上次沒有死於邪異災厄之禍當中,但好運氣可不是每次都有,這一次你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張濤猛然張口一聲怒吼,身體同時發生巨大變化,轉眼間身體之上不滿魔怪鱗甲,變身成為一隻真正魔怪之身。
嗖!
張濤驟然向王凌身上凶猛一撲,神色猙獰,張開血淋漓恐怖大口,發出一聲怪獸嘶吼之音,向王凌進行凶猛攻擊。
王凌神色不變,左手拿著火把,右手一刀狠狠砍在這張濤身上。
這巨力一刀頓時把張濤砍得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底洞窟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石壁一陣輕顫,吧啦吧啦落下一堆碎小石塊。
王凌通過巡捕衙檔案了解,這些低級魔怪攻擊手段會叫有限,最大依仗便是一身魔怪鱗甲和超過常人十倍的身體巨力。
而對王凌來說,因為擁有巨象凶獸血脈力量,卻正好是這些魔怪的強力克星。
張濤落地之後,一個翻身站起來,神情陰沉,忽然間身形一晃,直接向地底洞窟外面直奔而去,竟是果斷至極,一見不敵,根本不再盲目廝殺,反而第一時間想要逃命離去。
王凌冷冷一笑,又怎麽會準備讓這張濤逃離,腳下用力一蹬,瞬間直撲來到張濤身後,伸手一刀重重砍在張濤背後。
轟!
一聲巨響,張濤被一刀砍得砸落地面,連摔七八個跟頭,顯得狼狽不堪至極。
不過,此時張濤毫無任何猶豫,馬上翻身而起,再次向外撲去。
王凌早有準備,立馬緊追而至,又是凌空一刀。
就在這時,張濤猛然身形一滯,突然間返身直接再次向王凌殺去,這一次卻是佯做逃跑,想要真正再次和王凌拚殺。
王凌渾然不懼,直接順勢一刀疾風斬破風刀法,直接砍向這張濤身上。
這個時候,張濤露出一絲陰狠神色,詭異一笑,不閃不避,直接迎著向王凌直撲而來。
轉眼間,兩者凌空相遇。
轟!
忽然間,張濤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在這關鍵時刻,此人卻是心知不敵,感覺在必死之下,反而選擇一種自殺式攻擊,想要和王凌同歸於盡。
霎時間,只見漫天血霧彌漫飛舞。
王凌不及反應,同時也根本沒想到張濤竟然會選擇如此剛烈的絕死之舉,頓時被這半空中無窮無盡的點點詭異血霧沾滿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