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是有一道白色的屏障,擋在他們不遠的面前。梅花咬了咬牙,止住渾身的顫抖,鐵著頭皮衝撞過去,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出去,反正這似乎是最後的退路了。
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沒有感到任何的阻礙感,那股攝人心魄的氣息也漸漸地遠了……
“梅花,夠了吧,我們已經跑出來快三公裡了……”黑桃在梅花的背上說著,她不知道什麽東西讓梅花害怕成這樣,她隻感覺到當時後背一陣發涼,靈魂都似乎在顫抖,但梅花高大的身體擋在了她的身前。
“不夠不夠不夠……”梅花托著她更緊了,依然瘋狂地跑著,雖然跑出來了這麽遠,可還是心有余悸。
他突然地摔倒了,在地上翻了一個大跟鬥,然後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呻吟著。
藥劑的副作用上來了,還是狂暴藥劑和極度藥劑的雙重副作用,那份傳遍全身的疼,簡直是讓他痛不欲生。
黑桃從他的背上摔了下來,但她馬上爬回到他的身邊,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緊緊地抱住了他,讓自己的臉頰貼近他的臉頰,像一隻粘人的小貓一樣摩挲著。她從懷裡又掏出一支淡黃色的藥劑,剛打開橡木軟塞,一股非常沁人心脾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親愛的,我們已經出來了,我還在你身邊……”黑桃摸著他有些發燙的額頭,貼著他的耳朵說著,然後把他背了起來,她背著那高大的身形顯得格外吃力,也非常地不協調。
“寶貝……”梅花雖然身體上非常地虛弱,可意識還是清醒的,“越遠越好,我們身上有血腥味,最好找個地方清洗一下,那裡真的是地獄啊,那個東西,那股氣息……”
“什麽東西?什麽氣息?你看到了什麽。”黑桃問道,“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這麽害怕過……”
梅花沉默了很久,久到讓黑桃都以為他已經昏迷了。
“不,我也沒有看清楚,只是……”梅花的聲音有些顫抖,“只是我感到一種非常恐怖的涼意,像是直接碾壓了我的靈魂,那似乎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上位者……”黑桃喃喃地重複道,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Jesus Christ……”
“神與魔,是真的存在於我們身邊的嗎?”
……
地獄場的中心,有一股無法言語的感覺,兩個厚重到讓人窒息的氣息碰撞在一起。
芬裡爾巨大的身體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Eden赤金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再次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氣息,但他的身影更加地虛幻了,似乎都快抱不住小白的身體了。
而站在對面的紅衣仲裁的樣子也有點狼狽,他那紅色的衣袍有些破損了,還吐了一口血。雖然臉色並不好看,但居然還掛著那得意的微笑。
“上面好像有點狀況啊!”紅衣仲裁感歎道,“不過算了,兩個螻蟻而已,逃了就逃了吧,回來,都回來吧,我們給這位殘缺的神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轉眼間,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從邊緣湧了出來,死死地圍住了Eden,沒有了一點兒縫隙。它們在對著血月嚎叫著,利爪摩擦的聲音顯得特別刺耳,非常得難受。Eden只是皺了皺眉頭,那有些虛幻的身影把小白抱得更緊了。
“別亂叫了,很沒有家教的,吵到我的小白白睡覺了!”,Eden嗔怪道,完完全全一個寵溺自己孩子的父親模樣,一點兒被一群狼人包圍的緊張感覺都沒有。
“呵呵……”紅衣仲裁怒極反笑,“放心,很快就會讓你和你的孩子永遠地安睡,再也不會有人能吵醒你們了……”
“只不過,你得先把以太交給我們啊,你當初從你們族中偷出來的那1千克以太啊!”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用手扯下了身上殘破不堪的紅衣,露出了花崗岩一般堅實的肌肉,上面還流動著熔岩一般鮮紅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蔓延至全身。
紅衣仲裁的身體膨脹了好幾倍,強壯得有些誇張了,比任何Eden見過的狼人都要魁梧,那渾身的肌肉線條都在詮釋著這具身體中蘊含的暴力美感。
Eden似乎有些意外,原來眼前的這個狼人一直在隱藏著什麽,他居然是純血種。
“我承認,你們運用氣息的力量我們遠遠比不上,……”他頓了一頓,然後活動了一下身體,全身骨骼都發出“哢哢”的,顯得十分滿意,“可是你們有我們這樣的身體嗎?”
話音剛落,芬裡爾巨大的身影又再次躍回到地獄場的中心,它渾身的滲著暗紅血液的傷口都愈合了,就那麽短短的時間,只有那被斬落的牙齒和殘缺的爪趾還沒有恢復。它十分怨恨地看著Eden,眼中血紅的怒火幾乎能燃燒一切了,但它這次似乎有些長進,沒有徑直衝上去,它知道這樣會吃虧,所以站在了紅衣仲裁的後面。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這個世界當代的我族大長老,奎恩。”他打了一個響指,空氣都在震顫,周圍所有的狼人身體都膨脹了一大圈,每一個都顯得更加地狂暴,更加凶殘。他居然隨手就是一個群體嗜血,每一個狼人都顯現出了二級,甚至是一級狼人的氣息。
“好了,該乾正事了,得快一點,不然這麽大的動靜可是會有點麻煩的啊!”他看著這片天空中的血月,居然是在忌憚著什麽。即使這裡被他用封鎖符印隔絕起來了,可畢竟這也是另外一個種族的手段,他可不確定會不會被感知到。
“是啊,終於完成了!”Eden也長呼一口氣,他的身體虛幻得就快要消失了,已經抱不住小白了,把小白輕輕地放在地上,躡手躡腳的,好像怕弄醒小白,“我不知道你們要以太幹嘛,但我可以確定你們對它的研究絕對只是片面的而已。”
Eden顯得十分輕松,居然在一個純血的狼人面前笑得這麽輕松,“現在,是時候說再見了!”
一直不起眼的輕語在這一刻放出了銀白色的光芒,非常耀眼。
“你,這麽快就熔煉完了我們的那塊以太?”奎恩有些難以置信,“你在蓄力?!”
“哪有,這麽長時間了,才不止熔煉,還融合完了呢!而且,這可不是你們的以太……”Eden的神情很自然,“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輕語的刀身再次像之前那樣延展得很長,透明感卻比之前弱了不少,流動的淡淡銀白色更加明顯了。
看到輕語的這個樣子,芬裡爾瞬間就炸了毛,一臉警惕的樣子,神經繃得很緊。
“呵呵,小狗狗,別緊張,不砍你了。”Eden感到有些好笑。
芬裡爾憤怒地朝著他吼了一聲,便也沒了下文,只是怒視著他,它可不想再去觸霉頭。
奎恩死死地盯著那柄再次巨化的輕語,他能感覺到這其中恐怖的氣息在翻騰。他繃緊全身的肌肉,積聚著龐大的力量,準備隨時應付這即將到來的一刀,絲毫不敢放松。
嘿!Eden的手勢向下一劃,輕語巨大化的刀身極為迅猛地向奎恩的方向斬去。
太快了,奎恩隻來得及做出一個防守的姿勢,那凌厲的刀風率先到達了,陣陣被切割的感覺傳導在奎恩的身上。
但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疼,損傷好像也沒有這麽大。
那一刀並沒有切中奎恩,而只是在他面前十多米處斬空了,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碰到奎恩。
斬偏了?
不,猜錯了,Eden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奎恩,他只是想帶著孩子逃出去,他的目標,是這片空間……
輕語的刀刃斬過的空間,一抹黑色突兀地出現,那是空間被撕開的裂縫。
“不!全體,圍住那個空間裂縫,別讓他們進去!”奎恩發了瘋般地大吼著,然後自己也飛快地跳到空間裂縫與Eden之間。
“哼,差點被你騙過去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底牌?你都快消失了!”奎恩對著他惡狠狠地說道,“我要在你的面前一點一點地扯下你孩子的每一個部分,喝乾淨他的每一滴血!”
Eden的身體近乎完全是透明的了,僅有著一些白色火焰燃燒著,臉部的表情也被白色染得模糊了,但是依舊能看出,他還在笑,微笑。
“那很抱歉,你又猜錯了!”Eden的身體完全消失了,化為一團團白色的火焰,點燃了小白的身體,還有地上的黑色切割者。
奎恩想起了什麽,猛地看向地獄場邊緣的屏障。那封鎖符印,不知道什麽時候裂開了,在這一刻,碎成了渣渣。
“留下!”奎恩怒吼著,飛身躍起, 狼化的巨大利爪向著那道白色的火焰重重地砸下去。
轟!整個地獄場都足足塌陷了好幾米,觀眾席完全崩解,足以看出盛怒下的奎恩,肉體的力量是多麽地恐怖,只是一拳而已。毫不留情,就連周圍的幾隻狼人,也被他砸成了肉餅。
可一點Eden他們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了。
“混蛋!!!”他的怒吼回蕩在血月之下,久久不肯散去……
……
某個荒郊野嶺,那一片空間突然裂開,黑色的縫隙顯得有些恐怖。
突然,從那個縫隙中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臂,然後兩個身穿黑色風衣的身影從裡面跳了出來。
“媽的,終於到了!”其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感歎道。
可是另一個卻突然發難,拎著他的領子,咆哮道,“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老子在裡面被困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現在老子才到這裡,你想死是嗎?”
那個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很不客氣地抓住他的手,狠狠把他推開。
“你想乾嗎?我也在裡面被困了十二年,我的假期被空間亂流延後了十二年,現在我很不爽,別逼我揍死你,老不死的東西!”
“哼,老子現在不跟你計較,我要去族長給我的任務,之後再找你算帳!”他說完,手指上便燃起了淡白色的火焰,隨即包裹了他的全身,然後緩緩消散。
“哼!”另一個身影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聲,然後看向一個遙遠的方向,帶著一絲迷惘。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