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大作,陰雲連篇,周圍的枯木連最後那脆弱的枝體都無法守護,被接踵而來的暴雨拍打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堆殘枝。
在這片荒涼的地方,無數的黑甲士兵圍繞在四周,絕望的看著處於包圍圈正中央的那個恐怖人影。
在他的身上,一條黑色巨龍隱約盤旋著,徘徊著,甚至在肆意遊動著,可是那股玩鬧一般的模樣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把他們所有人的精神和氣力都仿佛吸收的一乾二淨。
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應有的平靜,身體四肢被無窮無盡的恐懼感所代替,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跑。似乎晚跑一步,他們一定會死於非命。
可是黑鐵領的身影就站在那個人影的前方,渾身上下勉強的支撐著身體的站立,不動如山一般,在一眾士兵的心中形成了一道偉岸的身影,仿佛精神支柱。
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即便是在這樣恐懼和絕望的壓力下,他們也緊緊的握著長槍,盯著黑鐵領前方的那個恐怖身影。
這一刻,所有黑甲士兵心裡都只有一個信念。鐵領大人在,他們便在!鐵領大人戰,他們便戰!鐵領大人不逃,他們,便死守在這裡,絕不後退半步!
然而,這種信念和堅持卻在下一刻轟然倒塌了。只見他們心中無敵的黑鐵領僅僅在那裡站了不到三秒鍾,便給那個恐怖的身影一劍砍掉了頭顱,完全沒有半點抵抗的模樣。在所有人的眼中,就仿佛是那條巨龍輕輕的張開了口,便把他們的黑鐵領吞噬了。
士兵們瞬間一哄而散,紛紛丟掉了手中的兵器,向著遠方逃去。
這一刻他們再也不會去思考如何團結在一起對抗那個可怕的身影,而是紛紛向著四周逃命。黑鐵領的死去成為了壓垮他們心底的最後一絲稻草,完全的被那股恐懼感所打倒。
其實如果這些黑甲士兵真的團結到一起去對抗嬴政的話,勝負之數依舊還是兩說。可是他們卻選擇了逃跑。而那原因並不是因為嬴政強大到讓他們絕望,而是那柄劍,那柄名喚祖龍的劍所散發的氣息,天生讓他們感到絕望,就仿佛是天敵一般,恐怖而剝奪希望。
就在那些黑甲士兵慌亂的四處奔跑的時候,嬴政卻反而靜靜的站在原地,看上去並沒有絲毫追殺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手中的祖龍劍,臉上露出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就在那些黑甲士兵慢慢跑遠了之後,嬴政竟然輕輕的抬起了持劍的那隻手,在空中平穩一劃。
一瞬間,一道巨大恐怖的黑色劍芒向著那些士兵飛去,竟然隨著距離的增加越來越大!
而到追上那些士兵的時候,那道黑色劍芒已然變成了那柄劍本身數倍的大小,刹那間便吞噬掉了將近五十個士兵的生命。
那些士兵死前的最後一刻,竟笑著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並沒有錯。
那種死法太殘忍了,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從身體中央被攔腰斬斷的慘痛讓他們即便失去了行動能力,卻還有思想,還沒有瞬間死去,那股腰斬的劇痛在生命的最後幾秒瘋狂的刺激著他們的感官,他們的大腦,讓他們切實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一面倒的屠殺似乎愈演愈烈,所有本以為逃脫了的黑甲士兵在他們剛剛放松警惕下來的時候,便被不知道哪裡飛出的一道劍芒直接吞噬,刹那間便變成了兩半。
無一例外,他們全都是被腰斬而死,這些劍芒似乎有著自己的惡趣味,
殺人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道是直接取走士兵性命的,似乎格外感興趣去看這些士兵臨死前慘叫的那番模樣...... 十幾分鍾過去了,周圍的士兵越來越少,周圍士兵的屍體則越聚越多,而在這些屍體正中央的地方,伊秋面容呆滯的看著遠方不停揮著手中利劍的嬴政,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父親說的祖龍劍真的名不虛傳,看樣子這柄劍的威力簡直比上次他見過的魔劍仿製品還要可怕數十倍。如果和他自己想的一樣的話,那麽這柄祖龍劍,當真就是那傳聞之中的三十二劍之一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伊秋羨慕的看著遠方嬴政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仿佛五味雜糧一樣不是滋味,他一直想要一把真正的神劍,卻不曾想,自己一路上走來陪伴他的那柄劍,就是一柄神劍,甚至看其氣息,還是一把恐怖的魔劍......
半個時辰後,伊秋發現隨著嬴政周圍慘況的步步升級,他自己竟然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東西!
在嬴政的身上。不,準確的說,在那柄神劍的身上,伊秋竟然看到了劍芒,或者說,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劍芒!
這個世界,不是說沒有功法的嗎?可這...
想到這裡,伊秋發現,自己多年來未曾寸進的功法竟然瞬間劇烈變動了起來,全身上下為數不多的能量在這一刻竟然滾燙了起來,順著身體四周緩緩運行。下一刻,伊秋的腦海中竟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上一輩子在伊家中學習功法的畫面,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劍芒,劍之氣,以劍入武,以劍傷敵。劍為兄,劍為情,劍為天下蒼生斬不平!劍決,即是我們伊家人的功法口訣,待到你們能夠明悟劍芒境的一切後,只需要一個契機,便可以領悟到劍意,從而踏入劍意境,成為真正的高手,甚至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踏入伊家中層的下人。也許有人在那個瞬間便能感悟到劍意境並踏入其中,又或者有些人一輩子也感悟不到這個門檻。現在聽好了!所謂劍意,即吾輩心之意!所謂劍意,即絕往棄情之戰意。以念指劍,以意驅劍,以身,掌控劍。這就是劍意境,以我們自己的心,融入劍身之中,棕劍殺敵,以劍禦心!”
一瞬間,伊秋的雙眼猛然睜開,雙瞳之中一道精光瞬間閃過,身體四周強大的功法力量在這一刻竟瘋狂的運行了起來,修補著身體內部四處的傷口,甚至連身體表面那些血流如注的創傷,也都一一的停止了流血。
此時此刻,伊秋感到了全身上下傳來的充沛精力,強大的力量感讓他無法抑製的激動了起來。
一瞬間,伊秋再次幻想其了自己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場景,竟不由的雙手握拳,起身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伊秋想要走動起來的時候,卻再次摔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伊秋尷尬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身體內部那股充沛的力量, 卻發現那些傷口還是存在於身體之中,饒是功法的力量已經遍布全身不停的修複著,可是卻依舊有著不少的頑疾。
身體四處傳來的疼痛和麻癢感讓他再次抽搐了起來,那是來自身體表面四處的劇痛和正在不斷愈合的傷口。
伊秋緩緩的看向了嬴政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太拖大了,饒是自己的功法已經進入到了哪怕前世都沒有抵達的境界,但是他身上的傷口依舊太多了,沒有藥物去療傷自然無法愈合。
無力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遠處的嬴政,伊秋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只能痛苦的看著那個一臉猙獰的身影瘋狂的揮砍著手中的劍,卻什麽也幫不到,只能蜷縮在屍體的中央,悲憤的看著......
“政兄......”
十幾分鍾過去後,伊秋面色複雜的看著站在遠處雙眼禁閉的嬴政,卻只能勉強向著嬴政爬去。他爬了很久才勉強能夠接近嬴政的附近,但是身體四處傳來的劇痛感讓他的眼睛都濕潤了起來,那中強烈的痛楚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很想就這麽暈過去。
可是當嬴政的身影突然摔倒在地上失去動靜後,伊秋緊緊的咬著牙,瘋狂的向前方爬去,地上的泥土和鮮血已經沾滿了他的衣服,可伊秋不敢就這樣昏過去。
因為此時此刻,周圍再也沒了除伊秋和嬴政以外的第三個活人了,他必須爬到嬴政的身邊去。這裡還沒有安全,危險還沒有結束,伊秋一直能夠感受到環境四周傳來的那股淡淡的注視感,他不敢就這麽昏過去,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