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寂靜的小常山地界,位於秦國邊境常山一帶,這裡本來並不怎麽出名,在很久以前幾乎沒有什麽人來到這裡,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村莊坐落於此,世世代代男耕女織,仿佛桃花源一般,幸福的生活著。
然而自從楊村出來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功臣之後,整個楊村便被擴建成了一座巨大的城鎮,甚至邀請了眾多名人異士來為楊城鋪成蓋建,慢慢的,秦國著名的邊境城鎮楊城便這樣誕生了。
本來基於楊城的福氣,這些附近的其他村莊也多多少少收到了很多恩惠,交通便利商賈不停,幾乎生活質量都提高了何止一倍。可是現在這世道,卻讓這本來繁華的地段,成為了戰亂的犧牲品。
古往今來,任何一個時代只要打仗,那麽越是富裕的地方,就越容易發生爭端,而楊城本身有秦國為數不多的精銳黑劍所設防,自然沒有什麽國家自討沒趣去攻擊那裡。所以相對的,小常山這塊地形複雜卻易攻難守的地方,成為了這一方向上,各國軍隊進軍秦國的必經之地。
長此以往,附近的村莊便都遭了殃,每當有他國的軍隊路過時,必當不分青紅皂白大肆劫掠一番,能搶的都給搶走,完全不留一點余地。而也正因此,這塊地方大部分村莊慢慢的人口稀少,人們都選擇了去楊城或者其他地方生存。
然而在這個時代,搬遷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既要提防賊寇,又要長途跋涉,甚至路途中的野獸也會讓人們容易喪命。
漸漸的,外出搬遷的村民越來越多,可傳話回村的消息卻越來越少,更多的村民再也不堪周圍侵略者的騷擾,選擇了落草為寇,在小常山中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每當有侵略者路過的時候,這隻常山的賊寇便會騷擾一二。由於附近就是楊城,黑劍的部隊在那裡鎮守著,這些敵國的部隊也沒法拿出多余的精力去圍剿這支賊寇,便只能放任不管。畢竟他們是要入侵秦國的,怎麽可能還會替秦國清理當地的山賊?
慢慢的,到現在,楊城的城主自然對這支日常幫助他們抵禦外敵的山賊放任不管,選擇了默認他們的存在。
可是在許多年之後,山賊的首領代代更換,當初的初衷已然消失全無,只剩下了作為山賊最基本的野性,那就是搶!再也沒了當初建立城寨聚集在一起生活的意義和目標,只剩下了作為山賊最容易做的事情,劫掠四周,搶奪村民的財富......
這一天是常山山賊們幾十年來最慌亂的一天,大當家自從昨天外出後便再沒回來過,而陸陸續續的部分山賊竟渾身是血的從外面向城寨逃來,似乎非常的狼狽,有很多山賊都幾乎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只是帶回來了一個消息,便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眾多留守城寨的山賊都被這一消息弄的人心惶惶,可他們之中很多人依舊抱著不相信的態度。畢竟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那種人,或者說那種年輕人。隻憑借著一把劍,就把整個常山搞的天翻地覆?把他們多年經營的地盤,攪和的爛成了一鍋粥?
此時此刻,距離之前那場大雨過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城寨中的二當家和三當家正憂心忡忡的看著面前一山洞的食物,完全無法平息下來自己的內心,他們害怕了,恐懼了,甚至想要逃跑。可是眼前的這些財富讓他們根本沒法放棄。
留守城寨的所有山賊中,只有二當家和三當家兩個人知道,這些山賊臨死前帶回來的消息,
隻可能更加恐怖,絕然不會有假,因為他們的大當家,已經死去了! 帶回來這個消息的那些山賊早在之前被他們二人全部攔在了城寨之外不遠處的那個山口,連帶著他們的性命都被二人永遠的留在了那裡,這件事他們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告訴任何兄弟,不然整個城寨很可能都會亂成一團,連帶著他們辛辛苦苦經歷了數年的生意,都會從此煙消雲散。
然而即便如此,可是事情遠遠沒有停息,那個恐怖年輕人的消息從城寨的四面八方傳來,每次都有至少兩到三個兄弟死在他的劍下,幾乎再也不可能瞞下了。此時此刻,二人雙目對視,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絲狠意,既然那個人真的不想放過他們城寨,那麽事已至此,他們也斷然不會逃跑丟下這些財富不管的......
“報!二當家,三當家,又有三個兄弟從南邊逃回來了,他們說大當家的死了!”
就在二人揪心的思考著如何去應對的時候,門外赫然跑進來了一個渾身上下袒胸露乳的巨漢,破爛不堪的衣服看上去倒是有種另類的美感。
二當家的眼神在聽到這一消息後赫然愣住了,怎麽可能,都過去將近半天了,別說是個山賊,就是一個大俠,也不可能在之前那個雨天,在這荒郊野嶺待這麽久啊!
“你說的可是真的?大當家的真的死了?”
三當家整個人瞬間跪倒在了地上,眼中竟露出了一抹淚水,臉上那些悲傷和痛苦的模樣,仿佛死的並不是他們的大哥, 而是他們的親哥一般。
“走,快帶我們過去看看。”
二當家的鄙夷的看了一眼跪下去一臉悲痛的三當家,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他知道,這個人以後也留不得了,不然以他的城府,如果自己成了大當家的還好,否則,當真在睡著之後便會被那些山中野獸果腹了......
十幾分鍾後,二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城寨的中央空地上,只見入目之處,到處都是他們受傷嚴重的兄弟們,成片成片的躺在四周,幾乎躺滿了整個空地,無數的血液順著他們的身體一絲絲的延伸到周圍的土地,將這片地方都染成了紅色。而在他們面前,一個胸口衣服已然被破開一道大口的山賊,正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眼睛迷離,呼吸急促。
“二當家的,不好了,大當家他們死了,都死了,是西邊那個小村子,他們,反了啊。”
二當家慢慢的俯下了身子,將手輕輕的覆在了山賊的胸口,臉上露出了異常沉痛的表情,卻在下一刻,袖口之中赫然露出了一抹銀針,徑直插進了山賊的心口處。
一瞬間,山賊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絕望,口中的鮮血不要命的向外噴出,幾乎眨眼間,便失去了生息。
“估計是腦袋燒壞了吧,兄弟們別慌,大當家的過不了多久就帶兄弟們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教訓這個畜生了!”
二當家慢慢的走到了空地的中央,大聲的喊道,語氣之中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堅定和憤怒,身上的虎皮大衣,已然被他甩到了身後,那一幕,竟讓周圍活著的山賊,說不出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