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兔,下次要小心一點嘍,不要再被這種可惡的人類抓到了。”換上希芙縫補好的衣物,莎琳就把林潤捉來的野兔放生了。
“不要怪她,她從小就沒什麽朋友,和一群無害的小動物一起長大,所以才會這樣袒護它們。”希芙來到林潤身側,小心地替莎琳解釋。
林潤晃了晃纏在手上的毒蛇,笑著問:“那這一隻是不是也要一起放掉?”
“這個就不用了。”希芙一把推開林潤的“纏蛇之爪”也笑了,“不過,莎琳不會喜歡吃它的。”
“這個你們就不懂了,在我的家鄉,毒蛇渾身是寶,哪怕是蛇蛻都可入藥,尤其蛇膽,更是大補之物,對於破瓜……,呸呸,……的女性也有滋補功效。”
放掉灰兔,莎琳心情大好,回轉過身剛好聽到林潤鼓吹的華夏醫藥知識,頓時對其中一個語焉不詳的內容來了興趣。
於是,她好奇的問:“破瓜是什麽?
這種問題讓一個大男人來回答,好尷尬啊~!
林潤靈機一動,一語雙關的解釋說,“我們家鄉話,就是嫁人的意思啦。”
“我才不要嫁人呢~!”莎琳一把摟住希芙的胳膊,漂亮的大眼睛惶恐地看向林潤,一臉的警惕之色,“我就要跟希芙在一起。”
這種宣誓主權的舉動,可在林潤看來,又是一番全新的解讀。
都怪帕奇那小子霸王硬上弓,讓小丫頭生出心理障礙了。
林潤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小心引導:“莎琳,在我們那裡,女人活到一大把年紀還不嫁人,會被叫作老姑婆,可是慘到沒邊了。”
“不嫁人,會很慘嗎,沒覺得啊~!”
看莎琳的情緒“調整”地不錯,林潤稍稍放下些心,決定對莎琳開展一期必要的青春啟蒙。
不管是站在人道主義立場,還是為了自己和希芙的將來著想,自己都有必要將這個可憐的小丫頭從“拉拉向”上掰回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沒有子嗣留存血脈就會斷絕,假如要你呆在這座島上做個嫁不得人的老姑婆,幾十上百年後,你的家鄉還會有人記得你的存在嗎?”
莎琳一愣,這的確是一個她從沒想過的問題。
林潤急忙趁熱打鐵,“隻有不停繁衍下去,才能讓族群變的更為龐大,比如你剛才放走的那隻兔子,興許沒幾天就會生出一群可愛的兔寶寶了。”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不小心看到的那兩隻“小白兔”,急忙吸溜了一下鼻涕,以作掩飾。
對啊,繁衍下去,讓族群變得龐大起來,這樣半精靈就會引起諸神的重視了……莎琳突然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人生奮鬥目標。
而充當人生導師,為她指明方向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異鄉人。此時再看林潤,高大英俊,雙目有神,陽光帥氣之余,渾身還散發著智慧的光芒,一個荒謬的想法突然竄上了她的心頭。
他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林潤還不知道自己一番話矯枉過正,已經令莎琳芳心悸動。見少女難得露出了思索模樣,他立刻報之微笑,以資鼓勵。
莎琳隻覺胸中小鹿砰砰亂撞,不由吐了吐小舌,心虛地望向希芙,卻同時迎上了希芙關切的目光。
人家不但背叛了希芙,還要做下這麽對不起她的事嗎?
小丫頭結結實實打了一個激靈,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是了,他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好心?
心中起疑,
她便眉頭一皺,暗暗運起精神力用出法術“心靈窺探”…… 片刻之後,森林裡響起了莎琳高八度的尖叫,“林潤,你個大騙子,不要跑,我要殺了你~!”
……
此時島嶼的中心象牙塔內,四位守護者通過水晶球,從上帝視角目睹了這歡樂一幕。
聖光騎士馬頓忍俊不禁,“梅爾,你們遊吟詩人見聞最為廣博,知道那小子所說的破瓜是什麽意思嗎?”
梅爾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這種事你不應該問我。”
“那該問誰?”馬頓好奇地問。
梅爾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向著一側臉色難看的泰倫娜努了努嘴。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泰倫娜的眼睛,她狠狠地瞪了兩個無聊的男人一眼,徑自離去。
馬頓縮縮脖子,終歸沒敢追上去詢問。他轉頭又問梅爾,“她這是怎麽了?”
梅爾望著泰倫娜離去的背影,“沒看出來嗎?那小子已經徹底得罪了泰倫娜。”
馬頓眨巴著雙眼,依舊無知。
笨蛋沒藥醫。
梅爾搖搖頭不再理他, 突然轉頭問向閉目養神的薩滿先知薩耶魯,“老先知,泰倫娜的登島時間是不是比你還要早?”
“是啊,四十年前,我接替馬拉西姆長老登島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裡守護結界了。”
“四十年前?”
馬頓趕過來還待再問,卻對二人討論的話題更感驚訝。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自己最後一個接到神諭登島,卻不知道竟然有人幾十年前就在島上。
“梅爾,那你是什麽時候來的?”馬頓忙問。
“二十年前。”
“該死,你怎麽從沒對我提過?”
“是你自己沒問~!”
“這麽說大家是每二十年一次,跟隨島嶼開放依次登島的。”馬頓自以為找到了大家登島的規律。籍著這個規律,他開始推算泰倫娜的登島時間……
“等等,泰倫娜豈不是早在六十年前就登島了。”
薩耶魯搖頭不置可否,反倒自言自語感慨起來,“整整四十年,外面的世界應該物是人非了吧。等島嶼再次關閉後,我也是時候隱退回家了。”他口中還在緩慢說著,腳下卻已挪動腳步,準備離開。
梅爾沒有阻攔。還沒等他再次陷入沉思,“啪”的一聲,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記。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自認為與大家相處關系“不錯”的馬頓。
“老家夥怎麽今天也怪怪的?”
梅爾沒好氣地推開他的大手,揉著被這廝拍到紅腫的肩膀。“真羨慕你,這麽魯莽無知還能被神明選中。”
馬頓看了看自己沉重的板甲護手,訕訕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