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潤和希芙在林間急速穿行,卻根本找不到莎琳的蹤影。帕奇那小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也隻能靠希芙的叢林追蹤技巧勉強保證不會跟丟。
追蹤途中,林潤問身旁的希芙:“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希芙微微沉思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跟我們戰鬥的兩個野蠻人,根據鬥氣顏色來看,應該來自戰刃部族。”
林潤一愣,野蠻人,還真被自己說中了。他忙又問,“對了,那跟我們對戰的兩個家夥呢?”
“留下那個少年殿後,他們就逃跑了。”
“沒想到那個少年實力這麽強,他本來對我們沒有惡意的,只可惜……”林潤話到嘴邊,沒有再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埋怨莎琳也沒有意義,反倒會引得希芙不快。
希芙扁了扁嘴,終於還是說道:“我知道,莎琳她……,總是這個樣子。”聽得出,她這麽說也是為了照顧林潤的感受。
面對這麽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林潤突然也很想對她說出教給帕奇的那幾句台詞。
“等一等~!”
希芙停下了腳步,蹲下身子警惕地掃視四周。林潤急忙也跟著蹲下來,小聲問:“怎麽了?”
“奔跑的痕跡就到這裡,莎琳應該就在附近。”
林潤暗叫糟糕,停下來才真正危險。情竇初開的少年慘遭刺激,難保不會乾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那小子怎麽看也不是自製力很強的那一種,萬一獸性大發,那可怎麽辦?
“嘩啦啦~!”
正擔心間,頭頂上樹葉一陣擺動,二人一抬頭,只見莎琳正坐在一根粗枝上,耷拉著腦袋望著他們,她眼神萎靡,衣衫破破爛爛,白皙的手臂上也滿是血痕,顯然受了不少苦頭。
完了,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麽快……
不等林潤做出反應,希芙已經飛身躍上枝頭,用披風包住莎琳的身體,把她抱了下來。
小丫頭的雙眼本就懸淚欲滴,一下回歸親人懷抱,頓時如江河泛濫一樣止不住了。
這個時候,林潤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借故開脫,“我去林中幫你打隻野味,補補身子。”說完,立刻逃之夭夭。
墨跡了好大一會,他終於抓到一隻撞到自己腿上的笨兔子,不情不願地往回趕。小丫頭遭逢大難,肯定正對男性深惡痛絕,自己跑回去撞槍口的幾率很高。
要不,再找個地方呆一會?
……
林中一隅。
莎琳雙眼淚汪汪的,裹在鬥篷下不停的催促:“希芙,衣服補好了沒有,那個家夥快回來了。”
“馬上好了,都是樹枝刮破的,補起來比較費功夫。”
“有的穿就行,總不能光著身子讓那個家夥佔便宜吧。”
“他才不會佔你便宜呢?”
“哼,你們兩個背後說我壞話,我可是全都聽到了。”
“唉喲……”,希芙聞言不小心扎到了手,忙將手指放在嘴中輕嘬,莎琳看到神色變得有些黯然,“沒想到原來我一直這麽惹人討厭……”
“瞎說什麽啊。”希芙忙出言打斷,轉換話題,“話說,那個野蠻人少年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
“不知道,我嘗試進入過他的思維沒能成功,他的層階高出我許多。”莎琳緩慢地說著,有些內疚。
其實,當少年將她丟上枝頭,慢慢轉成血紅的眼眸向她投來最後一眼時,她就已經感覺出來,對方跟自己都是同一類人,
隻不過大家掩飾心中痛苦的方式不同而已。 “我回來了~!”林潤慢慢悠悠地走出灌木叢,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背,剛找到一片灌木準備再躲一會,就有一條不開眼的毒蛇自己跑來送死。
破鏡升階後,林潤的六識變的更加敏銳,蛇腹滑過枯葉的微弱聲響也沒能逃過他的耳朵,將長劍夾在腋下,一伸手掐住蛇頭,另一隻手拎起野兔,落紅後的大補之物都已聚齊,實在沒理由再作逗留。
林潤乍一闖入,氣氛頓時尷尬了幾秒。
希芙擋在莎琳身前,訕訕的說:“你先轉過身去,等莎琳先換完衣服。”
林潤這才從瞠目結舌中醒轉過來。
莎琳那小丫頭無遮無擋的身體正面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人家剛剛遭逢慘痛經歷,又被看個光光,這種雙重打擊之下,恐怕任何人都要崩潰。
唉喲媽呀,沒想到這下真的撞槍口上了,呃不,炮口上了。與其在這裡等待“炮決”,不如……
“哎呀呀,你瞧我,忘記拾柴生火了,等下請你們吃香烤兔肉,你們是想吃孜然味,還是香辣味呢……”林潤雙眼望天,一臉無辜,口中東拉西扯著,腳底準備抹油。
“兔兔, 混蛋,你怎麽可以吃兔兔,兔兔那麽可愛……”
畫風一變,本該躲在希芙身後垂頭抹淚的莎琳不顧自己衣衫不整,衝上來一把奪過林潤手中的兔子,抱在懷裡不住撫摸,安慰著那顆飽受驚嚇的脆弱心靈。
林潤一愣,低頭望去,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少女精致的鎖骨下,兩隻小白兔躲在大灰兔後戰戰兢兢,我的老天,這都是什麽情況。
……
與此同時,在更為茂密的叢林深處,環境一片昏暗陰森。
“踏,踏,昂,昂~!”
隨著一陣凌亂嘈雜的聲音傳來,一頭浴缸大小的野豬橫衝直撞地鑽出了樹叢,它的身上鮮血淋漓,肩背處更是少掉了好大的一塊皮肉。
傷口的鮮血滴答流淌,在不斷吞噬生命的同時,替後面嗅覺敏銳的捕獵者指明了獵物的方向。
終於,消失殆盡的體力再也拖不動沉重的身體,它迫不得已,隻能停下來直面背後的強敵。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野蠻人少年撥開灌木,踏著血跡走了出來。他的身形有些單薄,稚氣未脫的臉上染滿鮮血,嘴角處更是呲出了野獸才會擁有的獠牙。
野豬被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氣駭地退後了一步,“昂~!”他悲嚎一聲,向著對手發出了絕望的衝鋒。
“踏,踏~!”
“嗷~!”
隨著一聲響徹叢林的狼嚎,野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它的身體仍在不住抽搐,喉嚨卻早已被無情的咬斷。潺潺的鮮血不斷湧出,一頭孤狼正趴在那裡貪婪的鯨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