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性野蠻人穆拉塔這裡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林潤和溫蒂隻得先按原定計劃趕去會合地點與帕奇碰頭。
臨行前,溫蒂按照事先的約定放了穆拉塔一條生路,可當他們出發時,穆拉塔又尾隨在他們身後跟了上來。
溫蒂停下腳步,舉起長弓對準尾行而來的穆拉塔:“我們都已經放過你了,你又跟來做什麽?”
“我……,我現在還不能回去。”穆拉塔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溫蒂身後的林潤,怯怯的說道,“我現在這副樣子趕回部落基地,只有死路一條。”
林潤詫異地問:“這是為什麽?”
只聽穆拉塔緩緩解釋道:“對於野蠻人來說,失去力量,就意味著失去了榮耀。尤其像我這種無依無靠的女人,回去之後的境遇,恐怕不會比那些異族的女奴好多少。”說到後來,她自哀自憐,眼圈竟泛起紅色。
這一點都不“野蠻人”。
林潤又想起前些日子“突擊補課”,談及大陸各族風土人情時,瓊斯曾經對他說起,野蠻人盲目追求力量,女性地位十分低下,如有必要,她們還可以被當做資源通貨,放在交易場上交易。
穆拉塔出場時展現出的瘋狂跋扈,曾令林潤一度懷疑瓊斯所述的真實性,現在再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怯懦模樣,完全符合林潤心目中喪夫的小寡婦形象。
瞧她現在衣不蔽體(這個基本是自找的),渾身上下傷痕累累,林潤終歸心中不忍,解下裹劍布遞了過去。
這塊劍布的前身,其實是希芙的一張破舊披風,穆拉塔與希芙身量相近,用來遮身再適合不過了。
穆拉塔遲疑著接過鬥篷,臉上現出迷惑之色。
“披上這個,穿成三點式跟在我們後面算什麽。”林潤無奈地說。
穆拉塔的雙眸突然現出了異樣的神采,“這麽說,你願意收留我?”
“哈,不是我,是我們。”林潤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溫蒂,見她面色不愉急忙改口,“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溫蒂狠狠地瞪了林潤一眼,沒有當面反駁他,自顧自地先走一步。
林潤知她還有未盡之言,急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見林潤識趣跟來,溫蒂用跟在後面的穆拉塔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你真打算帶這個野蠻人一起行動?”
林潤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穆拉塔,“有時候給別人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溫蒂眨動著美麗的眼睛,有些不能理解。不過,她總感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
轉頭再看林潤,卻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溫蒂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林潤看癡了,溫蒂錯愕的樣子像極了希芙。尤其一對櫻唇微微張啟,鮮嫩水潤,令今日食髓知味的某人頭腦一熱,竟鬼使神差般地吻了上去。
溫蒂驚愕莫名,一時忘記了躲閃,這一吻結結實實地印了上去。
“啵~!”
遠遠跟在後面的穆拉塔停住腳步,撇嘴看著激吻的二人,心中滿是鄙夷。
這個木精靈真虛偽,這樣都不承認與人類的情侶關系。旋即,她又同情起林潤來,這個雛兒喜歡什麽人不好,偏偏喜歡這麽一個虛偽的女人,這不,又挨揍了吧。
“你是想找死嗎?”
醒轉過來的溫蒂又羞又惱,對著林潤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林潤自知理虧,無從分辨,蹲在地上不敢躲閃,生生挨下了溫蒂的數記粉拳。 粉拳的力道慢慢小了下來,林潤詫異地抬頭看向溫蒂。
溫蒂停手問道:“為什麽對我做這種事?”
說起這個,林潤也是滿心憤懣,無比憋屈。恰逢“受害人”有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哪裡知道,情不自禁就做了。”
溫蒂聞言不由心跳加速,臉色羞紅。
她突然想起那個令人臉紅耳熱的場面,那個時候,她何曾沒想過將那個被吻到輾轉低吟的女人換作自己會怎麽樣。可對方明明只是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為什麽自己還會生出這麽荒謬的想法,難道僅僅是他舍命相救過自己一回,自己便要對他一見鍾情……
溫蒂不敢往深處細想,隻願早點救出希芙等人,與這個禍害分道揚鑣。
“等找到希芙和莎琳之後,這件事再跟你算帳。”留下一句弱弱的威脅,她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林潤懊悔不已,正準備迎接新一波的雷霆猛擊,受害人居然輕描淡寫的放過了自己。驚疑間,他想清楚了溫蒂話裡的意思(自認為),忙急急追了上去。
“溫蒂大姐,有話好好說,這種事可千萬不能對別人講啊~!”
穆拉塔沒精打采的跟在他們身後,也對自己的決定深感後悔。這一對人兒太沒公德心了,明知道人家剛剛失去了丈夫,還在人家面前拚命秀恩愛,撒狗糧。
哼,打個KISS了不起,說起來,真正嘗到鮮的還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穆拉塔臉頰也不禁紅了起來。
因為劇毒的緣故,她跟丈夫馬格漢也沒有像那樣接吻過。那一輪令人畢生難忘的激吻,對林潤來說是初吻,對她來說何嘗不是……
……
林潤如時地趕到了約定之地,帕奇卻爽約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要知道,單從腳程而言,帕奇絕對要比林潤快上許多,而且憑那家夥的叢林生活技巧,更是壓根沒有迷路的可能。只能說明,他也碰到了某種麻煩。
該怎麽辦?
見林潤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溫蒂決定不在這裡浪費時間,她打算自己潛到部落基地附近調查情況,穆拉塔忙出言阻止。
溫蒂本就對這個野蠻人女人的立場有所懷疑,穆拉塔至今仍時刻不忘地“維護”野蠻人,讓她更加不爽。
穆拉塔本是出於好心,別人既然不領情,她也不願再說,可溫蒂將話題扯到信仰上來,她雖身為戰敗者,也沒法忍受這份屈辱了。
二人逐漸爭執起來,吵到了正在苦無定計的林潤。
“你們是不是打算再打一架?”正打算上前製止她們,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了林潤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