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來到穆拉塔面前,冷冷地道:“你現在救他,我先前所說的話還作數。”
“可以,那……,那先替我解開束縛。”穆拉塔遠比他的丈夫馬格漢識趣的多,隻蹙眉思考了一下,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溫蒂舉起拉弓的右手,對著身前一晃,手臂上纏繞的魔法薔薇慢慢褪去,露出肌膚上翠綠色的薔薇紋身。而困住穆拉塔的薔薇花也逐漸失去了勃勃的綠色能量,很快乾枯落葉,成為光禿禿的荊棘。
松脆的荊棘再也撐不住人體的重量,穆拉塔重重地摔在地上,白皙剔透的肌膚被荊棘上的勾刺劃傷得鮮血淋漓。她掙扎著坐起身,雙手捂著臂上的傷口,嘶嘶吸著涼氣。
這種慘狀也沒能獲取溫蒂的一絲憐憫,她一指仍在昏迷不醒的林潤,“現在可以動手了吧,不過事前我先警告你,不要試圖再耍什麽花樣。”
溫蒂的冷漠眼神,令穆拉塔不寒而栗。她生生咽下湧在喉間的毒霧,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方性格冷靜,觀察敏銳,體內共生著自然之靈,還擁有卓越的箭術和高超的陷阱技巧,遠非現在的她可以對抗。出於部族女性屈從強者的傳統,她不敢忤逆勝利者的意思。
目送穆拉塔踉蹌著走向林潤,溫蒂清冷的臉色緩和下來。
穆拉塔來到林潤面前,捏起他的雙腮,開始查看中毒的情況。
此時,林潤的臉色烏青,嘴唇煞白,舌苔泛出青紫色,顯然中毒已深,尋常的救治之法恐怕已經很難生效了。
穆拉塔為難的看向溫蒂,欲言又止。
“怎麽,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辦法。像你這種渾身是毒的女人,為了自己和隊友的安全,也一定會準備應急措施的。”
“我平時都是一個人行動的,蛇群就是我的隊友。”穆拉塔有些失落,“這個島上沒有人願意跟渾身劇毒的我組隊,哪怕是我的丈夫馬格漢,也是最近才敢嘗試溫養我的毒蛇。”
喪偶的穆拉塔仍三句話不離他的丈夫,看來絕對是真愛。只可惜雲英未嫁的溫蒂沒心思聽這些,她現在關心的是林潤的生死。
“請搞清楚,我問的是有沒有辦法救人~!”
“有是有,只不過……需要,需要你回避一下。”說著,穆拉塔羞澀地低下了頭。
“為什麽還需要我回避?”溫蒂心中生疑,立刻嚴詞拒絕了這一要求,“不行,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趁機溜走。”
“……”
不識好歹,希望你等下看到不要後悔。穆拉塔向天翻了一個白眼,重新俯身捏起了林潤的雙腮……
……
過了許久,林潤醒了,在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中驚醒。
睡夢中,他感覺雙唇被一對溫潤的香唇悄悄按上,齒關被一隻靈活的雀舌輕輕抵住。開始時,它們還比較羞澀,隻敢輕舔試探,在確認沒有遭到排斥後,才大膽的兩廂配合起來。
它們時而俏皮地咬噬唇瓣,時而貪婪地吸食口水,自己被撩撥到飄飄欲仙。直到唇齒發麻,口乾舌燥時,那對唇舌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它們粗暴地撬開齒關,瘋狂地絞住舌頭,開始不住的吸吮,除了口中腥甜,舌上憋屈之外,整個過程根本沒有快樂可言。
尤其讓人受不了的是,在這期間,對方還根本沒給自己留下任何換氣時間……
一番折騰之後,林潤被憋醒了。
嘴巴麻麻的,舌尖鹹鹹的,鼻尖傳來了清新的空氣味道,忍不住抹一把嘴角,
連口水都流出來了,感覺好真實。 咦,等等,黏在手背上的這根發絲是怎麽回事?
林潤掙扎著爬起身,只見四周荊棘叢生,一片狼藉,眼前的兩個女人也停止了械鬥,表情奇怪的看著自己。
她們兩個是什麽時候打完停手的,有沒有分出輸贏?咦,等等,她們站在我身邊做什麽?
驀然間,一個恐怖的念頭浮上了林潤的腦海。剛才那個荒唐的夢,該不會真的發生過吧~!
林潤忙看向“劇毒寡婦”穆拉塔,只見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閃,時不時還輕舔一下上唇,神色間有巨大的作案嫌疑。可是人家剛死了老公,剛才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完全沒有作案動機喔。
再看“內定大姨子”溫蒂,正緊咬下唇,惡狠狠地看向這邊,那個神情就像要把自己吃掉。阿彌陀佛,難道做春夢也犯法嗎?不對,那算哪門子的春夢,根本就是霸王硬上弓~!
凶狠,不講理……,天呢,莫非剛才那個女人是她?不對不對,以她那高傲的性子,怎麽可能主動索吻……
對了,還有頭髮,只要找到這根發絲的主人,謎題就解開了~!
然而, 兩個女人的發色是一樣的~!
這就有點尷尬了,林潤只能從兩個當事人那裡獲得答案。“你們誰能告訴我,在我中毒昏迷的時候發生過什麽?”
穆拉塔很直爽的承認了失敗,“是我敗了,成了你們的戰俘,聽由你們發落。”
這一點,林潤從戰場情況就可以看出了,他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那我中的毒,是誰替我解開的?”
“這個……”穆拉塔看了一眼冷口冷面的溫蒂,“其實,你的毒……”
“不要再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溫蒂在緊要關頭打斷了穆拉塔,“穆拉塔,現在你能告訴我們,這座遺跡裡的木精靈都去哪了嗎?”
“抱歉,我不清楚,我也是昨天才接到任務來這裡潛伏。”
林潤急問,“你的任務內容是什麽?”
“除掉任何敢於接近遺跡的冒險者。”穆拉塔如實答道。
林潤看著空曠的四周環境,不可置信地問:“就憑你一個人?”
穆拉塔嘴角微微一抽,勉強答道:“是的,我平時都是單獨行動。”
以前這麽說,她會覺得很自豪,可現在這麽說,她感到十分諷刺。在今天之前,憑借渾身的劇毒和數目眾多的蛇群,她雖只是死去丈夫的一介女流,卻能令島上包括馬勒瑟斯在內的部落野蠻人,都不敢對她生出半分覬覦之心。
可今天,她迎來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慘敗,敗得十分徹底。
豢養的蛇群全數死光,身上的劇毒也被吸食乾淨,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不幸碰到了命中的兩個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