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潤還沒起床,帳篷門口就響起美女的“叫醒服務”,“麻瓜,別賴床了,船長要大家集合。”
睡眼朦朧地爬起身,整裝出門後才發現除了瓊斯之外的其他團夥成員都在。此時天色才蒙蒙亮,一群日上三杆不起床的家夥竟然如此反常,這是太陽要打西邊出來嗎?
正在疑惑間,瓊斯也掀開帳篷簾門走了出來,他環視眾人,一本正經地跟大家宣布:“夥計們,假期就到今天結束,我們該繼續乾正事了。”
假期,真當自己是在海島旅遊啊~!
被昨晚自己講得那個佛經故事刺激到,想重新振作起來就直說,幹嘛要用這種蹩腳的借口~!
盡管對他們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一陣吐槽,林潤還是有些好奇這家夥所說的正事能是什麽。
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後,瓊斯確實有了幾分船長的派頭,“……出了這片森林後,前面就是島上冒險者聞之色變的破碎海灘。那裡是島嶼外圍我們唯一沒有踏足過的地方,可能也是這次探險的最後一站。我們以往合力闖過不少難關,希望這一次也能得到繆斯女神的護佑,安然無恙地從那裡找到我們想要的結果。”
林潤從他的陳詞中可以聽出一些悲愴的味道,他們是在找什麽,那個破碎海灘又是什麽地方?
他腦中驀得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自己交還給希芙的島嶼地圖。
那張地圖東南方的空白區域,方位恰恰正在這片叢林的南面,海盜們要去的地方,豈不就是自己登陸的白沙海灘?可那片美麗的海灘,到了夜晚根本就是一條死亡海岸,不行,必須提醒他們……
想到這兒,林潤忙出言打斷瓊斯等人的祈禱。
“呃,那片海灘除了白沙之外,什麽都沒有,根本沒什麽好去的,而且那裡確實非常危險,建議你們放棄這個計劃……”,他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扳著肩膀拉到一邊。
爵德緊緊抓住林潤的肩膀,急切地問道:“什麽,你曾經到過那片海灘?”
“是啊,我不是說過嗎,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那片沙灘上了。”林潤被爵德誇張的舉動搞的莫名其妙。
馬林也不解的問向左右,“不是說從沒有人活著走出那片海灘嗎?”可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林潤身上,沒有人搭理他
“你既然見識過那片沙灘的可怕之處,又是怎麽離開那裡的?”還是船長瓊斯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林潤把登島後那夜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眾人聽完後仍驚疑不定,直至林潤從隨身行囊中掏出了那本傑夫船長的《冒險日志》。
“你從哪裡得到這個的?”
接過來《日志》隻翻開看了一眼,瓊斯就抬起頭目光炯炯的望向了林潤。
犀利的眼神直刺人心,林潤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如實回答:“就在這片森林裡的一個俾格米洞窟底層。”
“我想知道其中的細節~!”
瓊斯首次用“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口氣下達命令,林潤又將自己誤入死花腹中的遭遇講了一遍。
瓊斯耐心地聽他講完,才悠悠說道:“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他的聲音有些打顫,顯然在努力壓抑著情感。
“我知道。”
“早就知道?”
林潤勉強笑笑,“不,看到你的表現,剛剛想到的。”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日志裡曾經多次提到過你的名字。”
瓊斯點點頭,將審訊般的眼神收了回去,
林潤頓時渾身一松,沒好氣的吐槽說:“船長,你哭了,哭的好難看。” 其實,不光瓊斯在落淚,其他人也變成了他一般模樣。昨天還很歡樂的一群人,現在都成了哭天抹淚的“天涯淪落人”。
林潤有些看不下去了,又從懷裡掏出刻有瓊斯名字的懷表遞了過去,“哦,差點忘了,這個也一並還給你。”
“謝謝你。”瓊斯微紅著雙眼,對著林潤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
林潤不想看到海盜們抱頭痛哭的煽情畫面,便借尿遁躲了開去。一個人漫步在林間,為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感到高興的同時,開始盤算如何跟海盜們討價還價。
正常來說,憑借歸還先人遺物的恩惠,跟海盜們提出離開應該就不會再被拒絕了,但“某些人”可不能用常理度之,誰知道感激過後會不會故態複萌。
思考了半天,自忖除了動手之外,被拒絕的所有可能都有了應對之法,林潤這才心滿意足的準備回去。
糟了,剛才光顧著思考去了,竟然完全沒有記路。
這是走到哪了?
林潤忙調頭往回走。
才邁開一步,耳朵裡就聽到一聲利器破空的脆響,林潤來不及分辨來物,飛身一掠,向側方閃出一兩米。
“砰砰砰~!”
一支造型奇特的鋒利投矛,還是準確的插在了面前,矛杆漆黑烏亮,遍布齒印咬痕,矛尖深深沒入草叢,隻隱隱露出了前端三個白色的圓球掛飾。掛飾似乎不輕,矛頭入地時的三聲悶響,就是它們砸擊地面發出的。
“什麽人?”林潤抽出長劍,緊張的防備著四方。
“說,是誰殺了我的修米。”一個高大卻有些佝僂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後顯現出來。
修米是誰?
林潤一臉懵逼,這一位是不是找錯人了。
“謔謔,馬格漢,你這樣問他當然不知道咯,不過,他就是那天砍傷哈拉坎的人,看來那兩個精靈女人也在附近了。”
這個陰惻惻的聲音很耳熟,是那日與希芙對戰的野蠻人~!他還真是陰魂不散,果真叫了幫手前來復仇。結果,偏生還被他們碰到了落單的自己……
局勢是一對二,林潤立刻萌生了退念。剛剛退出一步,右側林中又有一個巨大的身影撥開樹枝鑽了出來。“雷特利,祖沃克,你們到後面去看一看,馬格漢、科羅旺封住他的後路,不要讓他逃走。”聽他從容地安排著隊友的任務,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首腦。
林潤粗粗地計算了一下他叫出的名字,算上他本人的話,足足有五個人。
靠,要不要這麽悲催,這是又要被人一舉GANK了嗎?
等等,為什麽我會說又呢?